當然了,這兩種情緒對於阿克昂而言也就是感覺到詭異而已。
畢竟,完全沒有到達‘影響日常生活’的程度。
一直以來,阿克昂自認為還是一個比較禁欲、比較能夠恪守自我的人——無論是以前的生活,還是現在的生活。
更別說,比起眼前這個女人弄出來的那些事情,阿克昂覺得:
自己這突然冒出來的詭異情緒,說不定都是眼前這個女人弄出來的那些屁事的附帶品!
“唔!姐姐我才不會那麽無聊呢!”
“唷,還會讀心了?”
“你完全沒有把你的想法藏在心裡啊!笨蛋咲太!”
面對著阿克昂沒有絲毫作偽——或者說,壓根就不打算對她溫柔的回應,可憐的兔女娘揉著開始發紅的眼睛,生氣的說:
“明明只有你才能看我,為什麽就是不相信我呢!”
“明明每次我一不高興,你都會給我好吃的芝士餅乾的!”
說著,她還朝著阿克昂眨了眨眼睛。
就連阿克昂也不得不承認,突然發生了這麽多的事情,之前吃掉的那點夜宵也已經失去了效果。
於是,對於這女人又一次的入戲,阿克昂用小拇指掏了掏耳朵,並且在考慮是不是拿些點心出來給自己填一下肚子
就這樣,在少女期待的目光下,阿克昂將藏在次元袋裡的,本來就該屬於楓紗的零食——也就是她最喜歡吃的,之前才買的芝士餅乾給拿了出來。
然後撕開包裝,在少女已經等待投喂的表情下,直接扔了幾片到自己的嘴裡。
“好過分!”
看著阿克昂的舉動,兔女娘激動了:
“你也在姐姐我召喚出來魔鬼的那一瞬間,成為了霸界眷屬了嗎!笨蛋咲太!”
然而,回應她更加出戲的台詞的是,阿克昂又將一罐奶油薑啤給拿了出來,手指已經搭在了易拉罐的拉環上。
“不準動它!”
看著自己的摯愛即將不屬於自己,並且還要被壞人喝掉的事實,兔女娘終於認輸了。
“姐姐我剛剛什麽都說出來了啦!放過可憐的餅乾還有好喝的薑啤吧!”
面對楓紗的求饒,阿克昂將奶油薑啤,還有吃了幾片的餅乾都放在了手斧的邊上,出聲問道:
“雖然我很想吐槽,你除了現在的特殊性之外,完全就是裝櫻島麻衣都裝不出來人家當初可以屠版各種同人文、提升了某些衣服的價格的實力來,但是呢,我更需要知道:
那個魔鬼,不會把你怎麽樣吧?”
盡管,那個魔鬼說的那些話,阿克昂十句裡只相信了九句,剩下的一句的幾個字,也頂多信了九成。
但是,這並不改變,魔鬼這種生物在哪個世界都會有的臭屁名聲。
所以,他還是挺怕眼前的這個戲精被坑了,然後作為某種意義上的連襟的他,肯定也會跟著倒霉的。
如果這倒霉還能‘傳染’的話,那就更麻煩了。
“哼~”
面對著阿克昂的吐槽,楓紗不高興的撇了撇嘴:
“姐姐我不像那些宅男的夢中情人真抱歉,不是你的學姐還是真抱歉,你這笨蛋咲太。”
“還有,關於那個魔鬼的事情,你就當祂是一個可憐的老頭兒就好了。”
“祂未來都可能有求於你,更別說害你了。”
對於這樣的回答,阿克昂立刻反問道:
“祂好歹也是大魔鬼吧?不至於這麽的——廉價吧?”
哧——
對於阿克昂的話,
楓紗發出來了一聲嗤笑: “祂已經淪落到連最後的尊嚴——作為魔鬼的神父,都需要躲在一個不知道在哪裡的犄角疙瘩裡才能保全了,你說他到底混的多慘?”
聽到了這樣的話,阿克昂沉默了一會,
“看來,混沌真是可怕的東西啊?”
“與其說是可怕,倒不如說是——嗯,只能說這麽多了。”
意識到了自己差點又被誆出來什麽情報的兔女娘機警的反應了過來。
看著阿克昂一幅‘不盡興’的表情,她的表情開始變得跟克裡斯神父當時描述混沌的時候一樣:
“在你還沒有正式成為姐姐的契約者之前,姐姐我什麽都沒有都不會告訴你的。”
——還真是意料之內的回答。
對於這個回答,阿克昂沒有什麽抱怨的——或者說,抱怨也沒有意義。
無論哪個世界都很骨感,既然自己已經下定決心要好好的過好自己的小日子,那就不要去管什麽太大的屁事。
他現在只是一個小藥劑師而已,並不是那個讓心理側寫師都覺得不是人類的家夥了。
只不過,
“魔鬼的最後尊嚴,還有禮物?”
看著自己的左手手腕,阿克昂想起了那個魔鬼消失之前的話:
“那家夥,多憎惡混沌?”
“硬要舉例的話,他的情況,大概就是你本來賣著藥劑、偶爾接接活兒、兼職一下代課老師的小日子被一堆家夥,打著‘我們才是正義!我們才是永恆!’的旗號給毀了不說,哪怕你已經認慫了,他們還要殺你全家, 順帶的還要讓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的情況。”
“那可真是要不得的一群人啊。”
“那你給老娘先把斧子給放下來啦!”
聽著阿克昂這語氣平靜到有點恐怖的阿克昂,楓紗害怕的喊道,並且還拉住了阿克昂已經握住了手斧的手臂:
“這就是混沌的作風,或者說,那群家夥的作風。”
“不要去思考它們的想法,因為那真的毫無意義。”
“不要去探索它們的理念,因為那同樣的毫無意義。”
“所以——”
“——所以,只需要將它們殺死就好了,對嗎?”
嘭。
將斧子如同投三分球一樣的投回了平常用的背簍裡,阿克昂看向了楓紗。
明明聽完了超出常人常識、並且不可理喻的事情,他的眼睛卻清澈的——有點可怕。
沒有恐懼,沒有擔憂,沒有害怕。
就好像是當初兩人第一次見面的時候一樣的堅定:
“就好像我曾經做的那些事情一樣?”
聽到了這樣的疑惑,楓紗並沒有立刻回答。
只是伸出了雙手,攬住了阿克昂的脖頸,語氣輕柔的說:
“嗯,這一次你不再是孤單一人了。”
“姐姐我會陪著你的,孩子他爹。”
“我們的女兒以後就叫櫻島麻衣吧~”
“——”面對這種毀氣氛的回應,阿克昂只是歎了口氣,然後在一對柔軟溫熱的脂肪中,發出了清晰的聲音:
“你的戲精天賦真是夠可怕的,在毀滅氣氛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