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時候,人是一種很詭異的生物。
有的人,嘴上喜歡說出來‘之乎者也’,但是一出了事情跑的那是比所謂的‘反派’還快。
有的人,盡管平常看著很好說話,但是一旦被觸碰到了底線,就好像是發狂的野狗一樣——哪怕是要死了,都不會松口。
阿克昂無論是前世今生都是後者,哪怕是真的快要變成別的東西了。
他就是這樣的一個人,無論是為了戰友成為了‘殺人狂魔’,還是為了村裡的大家願意跟混沌邪神正面對決,都是因為那些家夥觸碰他的底線。
現在,又有什麽奇怪的東西要觸碰到他的底線了。
他真的不介意現在立刻變成什麽奇怪的東西,然後去把那個東西給敲爛!
“唔!”
看著阿克昂完全不配合的樣子,小欞也有點慌了。
之前她跟優伊說過,她盡管知道了自己的月讀命了,並且會的東西也很少了。
而還有一點她沒有說,那就是——
這些能力的持續時間也不長。
可以說,這孩子完全就是瞎的——無論是對於自己的能力,還是對於其他的東西。
——甚至於,她可能都不知道月讀命在瀛洲那邊究竟代表這什麽。
而這也正是阿克昂所需要的——畢竟,那麽多年的在那邊世界用來消遣看的各種‘文學’或者‘影視’,可不是白看的。
所以,在不斷的否決了小欞的要求,還有不斷的干擾著這孩子思考事情的溝通下,月光開始消失了。
隨著月光的消失,小欞的身影也隨著月光一起離開了。
——終於走了。
在看著小欞走了之後,阿克昂總算是松了口氣——可惜的是,他現在連名為嘴巴的器官都無法控制了。
他完全不怕死,畢竟又不是沒有死過。
只是,他還是有點不甘心,只能就這樣一點反抗都沒有的輸了。
看著無止境的黑色淤泥,忽然有點想楓紗了。
當然,也有點想自家的那位青梅竹馬了。
楓紗的話,她應該會找到更好的契約者吧?
不過,好像阿克昂至今沒有看到那個契約究竟是什麽樣子的?
至於優伊那邊——她可能現在還在睡覺吧?
畢竟發生了這麽多見鬼的事情,跟她一個在上城區生活的姑娘沒有絲毫的關系啊。
她未來前途無亮,就算是阿克昂死了,未來也會別的比阿克昂更優秀的青年才俊等待著她。
至於村裡的其他老人們,應該都有自己的後輩可以幫他們養老啊。
只不過是阿克昂在那邊自作多情的作為孫子輩給自己貼點感覺罷了。
反正,就算沒有了阿克昂,她們也可以過得很好吧?
當然了,如果阿克昂真的變成了什麽怪物的話,他是真心希望可以死在這些熟人手裡。
他就這樣的想著、期待著,等待著自己的終結。
沒有絲毫的注意到,額頭上的印記的裂痕再次擴大,漆黑的淤泥中,閃動著代表著生命的瑩瑩綠光。
而當他注意到這股綠光的時候,這道生命之光已經包裹住他僅剩的身體——腦袋,直接鑽入了那道混沌印記之中。
然後,黑暗之中再次亮起無垢的純淨光芒。
在光芒之中,阿克昂出現在了別的地方。
熟悉的綠地、熟悉的樹木花草,但是經常看到的女神不在了。
有的只是一個穿著黑色的衣裙、紫色頭髮,
戴著面紗的美麗女性。 她看著了阿克昂的出現,輕撫發梢,像是為了見心愛之人而精心打扮的靚麗少女一樣的笑著。
——沒錯,盡管她是戴著面紗,但是阿克昂卻很詭異的感覺到了她的笑容。
看著她的樣子,阿克昂思索了一會的才說出來一句話:
“你是癘疫和溺欲派來誘惑我的集合體?”
咚。
然後,女性直接栽倒了。
等待她站起來的時候,她已經貼近了阿克昂的面前,用著略帶生意的語氣,說:
“我們不是第一次見面了吧!你的大腦真的已經被四個家夥給攪爛掉了嗎?”
“應該沒有。”阿克昂沒有遲疑的話,
“不過,你為什麽今天沒有抱著嬰兒?”
“儀式魔法裡你怎麽可能看到我的本體呢,那只不過是這個世界裡記錄的,我在大眾認知裡的樣子罷了。”
生命女神朝著眼前的男人解釋著,“現在因為事情重大,所以我現在才用本體才來見你的。”
“聽起來好魔幻的樣子。”
阿克昂發出了疑惑:
“就算我真的以前是那個什麽混沌永世神選,但是這怎麽又跟生命母神扯上關系了?”
“事情很複雜,不過有一點可以肯定的,”
生命母神貼近了阿克昂,用戴著黑絲手套的雙手輕撫著他的臉:
“我哪怕是神格破碎、神位汙染、神火熄滅,都不會害你的,阿克昂。”
“這是補償喔,對於你曾經犧牲一切的補償。”
“——”一瞬間,阿克昂感覺到了眼前這個女神好像他認識。
但是,又想不起來她是誰。
“厄裡斯。”
“嗯?”
“我的真名,只有你才有資格的真名。”
生命女神在說完這些話的時候,已經抱住了他,然後在他的胸前蹭了蹭。
如同因為意外與主人失散的貓咪,終於重新回到了主人的身邊一樣。
看著她的舉動,阿克昂一時間不知道該做出來什麽反應。
不過,他看著她可憐的模樣,還是將她摟緊了一會——雖然有點瀆神的嫌疑,不過人家自己都不介意了,阿克昂也就是無所謂。
可是,他最後還是冷靜把她給推開,然後雙手抓住她的肩膀,語氣與眼神一樣的堅定:
“我記住了,不過,你既然親自來找我了,就肯定不會是為了告訴我你的真名,對不對,不是嗎?”
“——”聽到了這樣的話,厄裡斯沉默了一會,然後歎了口氣:
“也是,現在不是該任性的時候。”
最終,她還是跟阿克昂分開了,重新恢復了女神應該的模樣。
這樣的她,再次朝著阿克昂說:
“這一切都是補償喔,對於你曾經的選擇所應得補償。”
“我只是一個引路人,接下來,才是真正的補償。”
“你真的,願意接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