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霍野的話,反應最大的莫過於趙正義。
趙正義激動得就差指著霍野鼻子:“霍野!你沒事就先回班裡,還跟著添什麽亂!”
“不。”霍野搖搖頭,“這是很大的事,關系到一個學生的未來。”
賀淑抬手打斷了還要出聲的的趙正義,十分嚴肅地問道:“霍野,你有證據嗎?”
她想到了昨天,女兒王夢玉跑來辦公室時做的一番說明。詳細的分析了具體情況,說明了周長樂不可能偷竊的推斷。
“你自己去調查的?”
“不完全是啦...”王夢玉的聲音弱了下去,有些忸怩,“是霍野。”
盡管這番說明很有道理,但依舊缺乏關鍵的證據。賀淑唯一能做的只有盡量給他們一些時間,於是她決定出面調解。然而在之後與孫憶南取得聯系後,這位向來仁慈的師弟,卻出奇的嚴肅。
“一定要盡快確認偷走的手機的人到底是誰!”
再加上孫若雲激烈的反應,賀淑也隻得寄托於警方的調查,但沒想到今天就發生了這樣的事。這讓她不免有些懷疑,這起盜竊事件並非想象的那麽簡單。
賀淑冥冥中有種直覺:霍野,是能夠扭轉這起事件的關鍵角色。
經過短暫的兩秒鍾思考,霍野給出了肯定的回答。
“證據就是孫若雲的手機。”他看向孫若雲說出了驚人的結論,“她現在的手機和之前的不是同一個。”
白洛已經坐了下來,他忽然覺得事情開始變得有趣了。盡管還有更大的事情需要解決,但他覺得可以抽出十分鍾來聽聽這位同學的嚴肅推理。
“什麽意思?”孫若雲問道。
“這還要多虧這位白警官給我的啟發。”霍野衝白洛說。
後者只是笑笑:“叫同志就好。”
“好的…那我就先梳理一下經過。”
“在事件發生之前,周長樂曾和一名本校的網友有著密切聯系,當天早上,該網友提出了見面的要求,時間是下午體育課。”
“大家都知道,上體育課時,班裡通常沒有人,就有了充足的作案時間,也有了可以取得保管室鑰匙的機會。具體的情況麻煩孫同學向警察同志說明一下…”
孫若雲雖然不理解,但還是照做了。
簡單地說了幾句後,白洛點點頭,示意霍野接著往下說。
“而在體育課上也基本沒有人會攜帶手機,所以我想問問孫同學,在那個時候你的手機放在哪?”
孫若雲搖搖頭:“我也記不太清了,可能是桌箱裡,也有可能放在櫃子裡。”
而正是因為如此模糊的答案才是周長樂真正無法洗脫冤屈的關鍵。
霍野接著問:“那一定是在班裡的對嗎?”
“對,我肯定!”
“但在那個時候周長樂應約前往了學校的保管室,然而網友同學並沒有出現,他隻得拿著禮物盒回到班裡,將盒子放入保管櫃,這才出現了監控裡的畫面。而這些也有聊天記錄作證。”
“由此便能夠確認,當時孫若雲的手機只會放在教室的某處,因為周長樂並沒有打開其它的櫃子。”
白洛身邊的警察提出了疑問:“既然學校對保管櫃裝了監控,為什麽不對課堂進行監控呢?”
賀淑立刻回答道:“我並不是很讚同這種通過監控來對學生約束管制的教育方法,這並不符合本校的教育理念。”
“了解。”警察點點頭。
“但也正因如此,
才導致了無法看到周長樂是否進行了盜竊的舉動。”霍野說道,“我並沒有否定本校的教育理念,畢竟有得必有失。” “通過梳理過後,那麽我們可以清晰明白,這起案件的核心問題就是——在這段空白的時間當中,周長樂有沒有實施過盜竊行為。”
“而在這段時間內,因為有著姚楠的證言,所以補全了這段空白,這才徹底落實了偷竊的罪名。”
孫若雲疑惑道:“那你是懷疑姚楠說了慌?”
霍野看了她一眼,而後搖搖頭:“她一定在說謊。”
“至於為什麽這麽說,我需要從她的手法上來推理。先說結論,孫若雲的手機自始至終都不在班裡,在體育課之前就已經被偷梁換柱了。”
霍野指向了孫若雲:“而你現在的手機根本不是原來的那一部。”
孫若雲吃驚不已:“怎麽可能?我檢查過了,無論是外觀磨損還是裡面的內容都完全一致!”
“作假並不難,數據也能夠完全不差地進行遷移。”霍野笑了笑:“但你查過手機的序列號嗎?如果還留有商品包裝的話可以打電話去對一下,沒有也沒有問題,手機官網或者線下專賣店也能查到。”
“我去打電話。”孫若雲立刻開始聯系確認。
這段時間裡,他又衝白洛笑道:“也是剛才,通過這位警察同志的提醒,我才恍然大悟,從一開始我所思考的方向都是錯誤的。”
“我給警察同志解釋下,因為在這途中發生了保管櫃鑰匙遺失的事件,這才使得手機是在第二天被發現,而不是當天。”
霍野繼續說道:“這也是最令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地方,這樣做的目的究竟是什麽。”
“直到剛才,我徹底想明白了。它們的目的一直以來就是手機,栽贓嫁禍只是順手的行為。這只是用於干擾視線的詭計,這讓我們只會去考慮周長樂是否盜竊,想方設法的尋找推翻的證據,而忘記了這根本的偷竊動機。”
白洛挑了挑眉:“所以手機裡面的內容才是它的目的?”
霍野沒有正面回答:“在這裡我做個推測,在體育課的空擋,它迅速取得手機之後將數據遷移至另一部手機,並將這部手機放到了禮品盒等待周長樂取走,直至被鎖進櫃子裡。這樣一來手機便完成了掉包,並順利轉移了視線。”
“而拖延的目的就是在於手機內的內容需要處理,可能需要一晚,或者更多。初步想法是在第二天早上將手機換回去,以免孫若雲察覺,但很不湊巧,它們並沒有在一晚上內完成。”
白洛問:“但外觀造假可不是這麽短的時間就能完成的吧?”
霍野點點頭:“的確如此,但如果主謀是姚楠呢?她作為孫若雲的閨蜜,接觸到手機根本不難, 只要花些時間觀察,就能記下細節,並且孫若雲的手機並沒有買太久。”
白洛問:“那你是怎麽確認它們沒有完成呢?”
霍野自信道:“如果裡面的內容很簡單就能處理,那遷移數據就可以了,完全不需要原機,說明這有可能是加密的文件,必須使用原機進行破譯。”
“其次…”霍野掏出了手機,點開了錄音。
這裡面是昨晚和姚楠的對話錄音。當然了,關於孫若雲和周長樂的事他處理過。
霍野昨晚引蛇出洞只是為了希望從姚楠嘴裡獲取一些線索,但沒想到她並不在乎事情的暴露與否,反而更在乎兩人的情感問題。
事實上,具者已經完全不用考慮這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姚楠在乎的只是讓孫若雲徹底忘了周長樂。
如果沒有霍野的出現,那麽的確會這樣發展。
所以,姚楠才會懇求霍野的幫助。
但眼下周長樂被抓走,已經明顯指向了孫若雲的手機。這容不得他再去考慮用更為柔和的方法解決問題,必須要在此時此刻,逼迫孫若雲說出真相。
錄音清晰地傳到所有人的耳朵裡。
“我會為周長樂洗刷罪名…”
“為什麽是他…”
…
孫若雲的表情先是疑惑,而後驚訝,最後徹底呆滯。
“為…為什麽…”
她的大腦一片空白。
“我相信大家此時此刻都知道我的目的了吧?”
霍野目光如炬的盯著孫若雲。
“你手機裡到底有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