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但凡女子,就沒有不喜歡別人說她漂亮的。 劍仆雖然一身修為出神入化,可是也是女人,自然跳不出這個圈子,當下頷首道:“就叫我前輩姐姐吧,臭小子,嘴倒是甜。”
眼看把這劍仆姐姐哄的高興,算是暫時的危機解除,至少她不會再為難自己,以後有點什麽小要求也好說話不少,陳蕭這才滿意,笑嘻嘻的在那偷樂。
劍仆眼看陳蕭樂不可支,哪還不知道他在想什麽,沒好氣道:“臭小子,還不快點療傷,我可是著急想看看你怎麽抽那對賤人耳光的。”
“好!”
當下陳蕭也不廢話,盤膝靜坐,隻是用手握著那塊玲瓏血玉,放在傷口之上,開始療傷。
說來果然神奇,那玲瓏血玉方一放到傷口上面,頓時一股熱流循著周圍大穴緩緩湧入,渾身舒泰通透,傷口周圍的淤血更是迅速的被血玉吸收,原本還有些紅腫的傷口也變回了皮膚原色。
感受到這東西的神奇效果,陳蕭大驚小怪的說道:“前輩姐姐,這東西還真好用,要不乾脆送給我算了,嘿嘿,省得以後我打不過誰受傷了,沒東西救。”
他不過就是隨口一說,原本以為這種神奇東西哪能說送人就送人,誰知劍仆竟然想都沒想的就答應下來:“行,你說要那就送你。臭小子,倒是不吃虧的主。”
“那是那是,”陳蕭笑道:“有便宜不佔王八蛋,嘿嘿,小子信奉的真理就是,走別人的路,讓別人無路可走。穿別人的鞋,讓他光腳去吧!”
“哈哈哈!”
聽陳蕭說的有趣,劍仆頓時掩住嘴哈哈大笑起來,末了又用手指點了點陳蕭的腦門,笑道:“你這臭小子,說話倒有點意思。走別人的路,讓別人無路可走,這話我喜歡!”
她本就是個乖張性格,除了主人女帝外,放眼整個天下也沒誰能被她看進眼裡,此時倒是覺得這個陳蕭雖然功夫差到幾乎沒有,這性格倒是很討她喜歡。
陳蕭開始療傷,劍仆站起身子,道:“臭小子,老實養傷。我出去走走,我在你身上留下了靈魂印記,不要想要逃跑,那只會給我廢了你的借口,記住了了嗎?”
“記住了……”
眼看劍仆就要出門,陳蕭忽然問道:“前輩姐姐,回來的時候能給我帶點糖吃嗎?”
聽了陳蕭的話,劍仆瞬間站住,渾身都開始顫抖起來,緩緩轉過身子,面色氣的都青了,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來:“你當我是你的婢女嗎?”
“不……不敢!不要了!”
陳蕭嚇的使勁踢蹬著腿,往牆角退去:“不要了總行了吧?”
“算你小子識相,老實養傷。”
說完,憑空消失一般,轉眼不見蹤影。
……
“真的走了啊?”
陳蕭等了好一會,也不見劍仆回來,小心坐起身子,喃喃道:“這麽放心把我扔在這不管?”
偷偷站起身子,陳蕭小心的拉開房門,外面果然空無一人。
“看樣子還沒回來。”
眼見院子裡面再沒任何人影,陳蕭此時無比的掙扎:“我走還是不走呢?在我身上種了靈魂印記?這玩意真的假的?我要跑遠,她會馬上就知道?”
猶豫著,陳蕭小心的來到院子,隨便看了幾眼,便看到,大門就在前方不遠處,雖然不大的一扇門,此時卻充滿了無限的誘惑!
如果逃跑,很有可能就此自由,到時候小心躲起來,偷偷逃走,
隻要不被劍仆發現,就可以好好的活下去。 可是一旦劍仆說的話是真的,那就徹底死翹翹,四肢被廢,隻能等三年後對方抽光自己鮮血。
如果不跑,那就相當於坐以待斃,不過可以肯定的是,這三年時間一定會很輕松。
跑,還是不跑,這確實是個問題。
“去試試?不去?”
面對這個問題,怕是換成誰,也都很難決定。
“算了還是先試試吧。”陳蕭這麽想著,躡手躡腳的來到大門處,輕輕拉開門閂,探出腦袋左右看了看,一個人影都沒有。
“這……這前輩姐姐真的這麽放心我自己在這?”
陳蕭又左右看了看,終於,緩緩的將一隻腳邁出大門。
……
不遠處的一棟三層建築頂層的廂房之內。
劍仆看著陳蕭鬼頭鬼腦的探出一隻腳,無奈的搖了搖頭,緩緩舉起右手手指,歎道:“雖然你的性格頗對我脾氣,可惜,你實在是給了我一個不得不動手的理由。”
……
陳蕭一條腿眼看就要落到地上,可是最後結果畢竟還是沒有著地,又緩緩的縮了回去,喃喃道:“算了算了,麻痹的,老子這麽大的塊頭,腦門上又一個鳳凰胎記,長的又這麽風流倜儻英俊瀟灑玉樹臨風的,身體外貌特征實在太出眾了。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啊,就算前輩姐姐沒給我種那個靈魂印記,就光憑我這外表,那想找我也不難。到時候……”
氣呼呼的返回房裡,陳蕭一屁股坐在床上,猛抓頭髮,道:“他奶奶的,走一步看一步吧。還是先別亂跑的好,唉。”
……
三層建築頂層廂房之內。
原本就要出手的劍仆眼看著陳蕭又縮回腿,之後走回房間,這一次是真的吃驚了,奇道:“咦?這小子莫非發現我在這了?不可能,絕不可能。我全身的精氣神徹底收斂,就算面對面站在我面前,怕也認不出我來。可是他為什麽又回去了?”
……
“前輩姐姐,你回來啦?”
劍仆剛一走進房間,陳蕭便跳了過來,馬屁狂拍:“哎呀呀,前輩姐姐你不知道啊,你走了之後我自己在這裡,好害怕啊。這要是萬一仇家尋上門……”
“有我在,怕個什麽!給你。”
說著,劍仆隨手將一個包袱扔進陳蕭懷裡。
陳蕭打開一看,裡面竟然真的是之前要劍仆買的糖果。這一下委實受寵若驚,道:“前輩姐姐,你真的給我買糖吃啦?幸福啊,哈哈哈哈!”
說完迫不及待的取出一個糖球,扔進嘴裡小心含著,嘟囔道:“我從小就無父無母的,從來沒有人給我買糖吃。還是前輩姐姐好,這麽記掛著我。”
他這話說的雖然輕松,可是劍仆的心卻猛的痛了一下,頓時心裡越發的喜歡陳蕭這個小家夥。
這一次,劍仆說話的聲音明顯溫柔了許多,問道:“臭小子,你剛才怎麽不跑?”
陳蕭含著糖果,笑嘻嘻的說道:“我這麽英俊神武,走到那裡都跟太陽一樣引人注意,想藏都沒法藏,一找就能把我給找出來,還跑個什麽,乾脆不跑了,起碼能有三年的快樂日子好過,嘿嘿。”
“你這臭小子呀。”
……
之後幾天,陳蕭就這麽日夜養傷。那玲瓏血玉果然有奇效,短短數日光景,肩膀傷口便已經愈合如初,雖然不能使大力,但是至少可以正常活動了。
尤其讓陳蕭滿意的,就是肩膀裡面的經脈,基本愈合如初,劍仆仔細檢查過後,得出的結論是皮肉傷,不算傷筋動骨,等傷口徹底愈合,那就一點後患沒有。
如今外傷既然已經愈合,以陳蕭那坐不住的性子,自然是繼續撈好處,穿戴整齊之後從床上下來,笑道:“前輩姐姐,可以教我武功了嗎?嘿嘿,那個劉華禪,當初可是打算對我下狠手的,我不找上門去打他們臉,這念頭就不通達。對啦,王大爺好些了嗎?”
劍仆沒好氣道:“就知道你這臭小子肯定要提這個,也罷,我就教你一套最普通的《追風拳法》,強敵你打不過,對付幾個沒什麽武功的家丁,還不在話下。你的王大爺沒死,你交給我的那四十五兩銀子我也送到他手上了。”
陳蕭頓時眉花眼笑:“就知道前輩姐姐最好了!”
無恥者,無敵!
既然已經說好傳功,兩人當即出門,來到院中。
這是一個不大的小院子,佔地約麽兩百平方,中央一個小小假山,周圍鮮花綠草,綠樹成蔭,環境相當不錯。
劍仆帶陳蕭來到院子中央站定,緩緩開口,道:“這套《追風拳法》,講究的就是出拳如風,內力途徑人身手三陽手三陰六條經脈,雖然威力不大,但是勝在學習簡單。不過你沒有內力,這經脈行功路線就可以不要,隻學招數便了。”
陳蕭聽的猛點頭,道:“有招式就行,可惜我這修煉不出內力,白把那麽多經脈穴道記的滾瓜亂熟。”
不過畢竟是武功,雖然不要內力,不過劍仆還是先將《追風拳法》出拳原理講了一遍,陳蕭原本也是個極靈通的人物,剛聽一遍,便開口說道:“前輩姐姐,這《追風拳法》,一定是內力從丹田出發,同時通過手三陽手三陰六條經脈,產生強大的爆發力,對吧?”
劍仆點頭,笑道:“臭小子,腦子倒是不錯,就正是這個原理。可惜你沒內力,不然學這追風拳法,一定事半功倍。原本這套拳法,有三重變化,初期內力經過手三陰經,則為陰勁,殺人無形。中期經過手三陽經,為剛勁,開碑裂石。最後一重,經三陰三陽,剛柔並濟,威力也算不俗。”
陳蕭卻是毫不在意,道:“那有什麽,不能用內力就不能用唄,目前來說武者沒啥希望,學些招式夠打劉華禪的臉也成,咱要求不高,能把他的鞋穿走就知足!”
“好一個能把他的鞋穿走!”
劍仆被逗的咯咯直笑,道:“你學了這套拳法,穿那小子的鞋,大小一準兒剛剛好。”
“好!那就練起!”
陳蕭一聲大喝,當下跟著劍仆,習練起來。
這一練,便是足足練了四天。劍仆也是覺得陳蕭談吐風趣,絲毫不覺煩悶。
到了第五天,這套追風拳法的拳路招式陳蕭已經練的八九不離十,與真正武者還有一定差距,但是想要暴打不學無術的劉華禪和一群家丁,絕對不在話下。
劍仆原本就是個跋扈的主,眼見陳蕭招式徹底學會,甚至比陳蕭還著急,早上兩人早早吃過早點,劍仆便迫不及待的說道:“臭小子,吃飽了沒有?吃飽了趕緊出發,打臉可得趕緊,不然臉就飛了,這可是你說的。”
聽了這話,陳蕭一抹嘴巴,當即起身道:“吃好了,走,穿那小子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