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縣,距離雲陽郡東南二十二裡。 周圍山林之中。
“怎麽可能?這怎麽可能?”
陸導師在森林中拚命逃串,不知刮斷多少樹枝,碰翻多少山石。也難怪他這樣,此時在他身後,正有一隻體型接近一丈左右長度的巨大野豬,正在拚命的追著他,那巨大的身形每跑一步都震的地面亂晃,轟隆轟隆山響。
那野豬渾身鋼針一般的長毛,額頭上生著一根獨角,仿佛利劍一般,正是性情極為暴躁的劍角野豬,路上一般臂粗的小樹,劍角野豬都是想都不想的就直接碾壓過去,踩成數段。
“初級妖獸呢?最下級妖獸呢?都哪裡去了?這裡怎麽也一直都看不到,第一個見到的就是這劍角野豬?”
陸導師胸口一口惡氣憋著,渾身難受之極,沒命般的逃串。
也幸虧這劍角野豬體型肥胖,速度不算太快,追不上他,不然估計生命都會出現危險。不過盡管不至於死掉,但是鬧個灰頭土臉是肯定的。
……
“陸導師,這裡也不行嗎?”
眼看陸導師從樹林裡衣衫不整的出來,頓時便有不少學生竊竊私語,暗自偷笑。
他這跑的渾身是汗,衣服哪還有半點整齊的模樣,一時間更有心思邪惡的學生以為他是在森林裡與某位村姑大戰了一場呢。
“換,換地方!”
這一路上,陸導師原本心裡一口惡氣,怎麽也釋放不出去。
不過換了兩個地方之後,這口惡氣就逐漸轉變成了驚懼。
太詭異了,這實在是太詭異了。
到底是誰,到底是誰在跟自己開這麽大的玩笑?!
……
夜晚,樹林深處。
明月當空。
劍仆盤膝靜坐,陳蕭靠在篝火邊,偷偷的研究他那開創全新功夫的想法。
“不對,還是不對。”
已經這已經是第三天了,白天陳蕭跟著劍仆追在要給學生進行試練的陸導師一行人前面,他們去哪,陳蕭和劍仆兩人就到哪,二話不說先殺光下級和最下級妖獸再說。
劍仆是屬於純粹的閑的無聊,在她來看沒弄死那導師已經算是法外開恩,而陳蕭則是邊走邊鍛煉眼力出手的時機方位,這一路行下來,大有收獲。
此時陳蕭坐在篝火旁,趁著劍仆打坐休息的功夫,正在努力的研究這新發現的三百一十一處密孔如何與其他的四百零九大穴互相融合之法。
可是到了此時,這一路上已經足足實驗了近百回,卻沒有一丁點的進展。
“一定是哪裡錯了,右臂上的這手少陰心經包括極泉、青靈、少海、靈道、通裡、陰郤、神門、少府、少衝九處大穴,還包括小指中處的眼黃、手掌下側的手解、外側的後溪、手臂外側的心門、肝門、腸門以及肩膀上處水俞、中處肩中、上臂中部的人宗這九大密孔,可是為什麽不管我怎麽引導,都是各為諸侯,統一不起來,一丁點的感應都沒有?”
“可是如果不使用這九大密孔,修煉豈不是又和以前一樣?那樣弄出內力,我練了也是白練啊。”
“錯了,一定是哪裡錯了。可是到底又錯在哪裡呢?”
“穴位不對?還是密孔不對?”
“修煉的起點不對?那又應該從哪裡開始入手呢?”
陳蕭用手使勁的抓了抓頭髮,滿臉鬱悶。
難怪他鬧心,內力是肯定修煉不出來的,之前他也試過,修煉出多少就被他的血脈給吞下去多少,
半點不留。可是想開創這全新的修煉方法,其難度比依照前人經驗修煉內力,完全不在一個檔次上,哪有那麽容易? “恩,也是,開創全新的修煉方式,這可不是什麽簡單的小事,肯定沒這麽容易的。”
“這才三天而已嘛,要這麽快就弄出來新方法,那老子就不用在這鬱悶了,幹什麽還不能活的有滋有味?恩,不著急,再來,再來,嘿嘿。”
也幸虧陳蕭是個豁達心性,雖然遇到難關,但是卻不會鑽進牛角尖怎麽都出不來。
否則怕是還沒發現新方法,自己先愁白了頭髮。
正暗自繼續實驗的功夫,劍仆緩緩開口,道:“臭小子,這麽晚了還不睡,你弄什麽東西呢?”
“呃……這就睡,這就睡,呵呵,呵呵。”
陳蕭乾笑了兩聲,趕緊準備睡覺。
……
雲堂縣。
“前輩姐姐,咱們跑他們前面都已經快一圈了,這裡再搗亂一回就回去吧,有點無聊了啊,好沒意思的――敢偷襲我,啊噠!”
陳蕭嘴裡叼著一根狗尾巴草,隨便一拳把撲上來的一隻鐵甲雙尾狐輪飛,無聊的道。
這麽幾天下來,對於這些沒什麽攻擊手段的初級妖獸以及最下級妖獸,陳蕭想打飛它們已經仿佛吃飯喝水一樣容易。用地球上的話來說,就是這麽一段路上,陳蕭得算是升了好幾級,當然跟一開始的時候有很大不同。
“唰唰唰――”
劍仆隨手劃幾下,那隻鐵甲雙尾狐頓時被分屍十八九段,跟在陳蕭後面滿意道:“臭小子進步倒挺快的。好吧,那咱們這就饒出去吧,再這麽乾就沒什麽意思了。”
“呵呵,還是前輩姐姐通情達理。”
陳蕭笑呵呵的說道,兩人當即轉頭,準備返回雲陽郡。邊走,陳蕭邊說道:“唉,就是可惜啊,這一次想打劉華禪臉來著,又沒打成。”
兩人很快出了森林,順著大路返回,結果沒走多遠,陳蕭忽然看到一個熟悉的身影,這一下可真的是驚喜了:“前輩姐姐前輩姐姐,哈哈,這可真的是天上掉大臉下來給我抽啊――你看,那不就是我們一直在找的那個劉華禪嗎?”
順著陳蕭的手指方向看去,果然,真有一個富家公子模樣的人正在調戲一個大約二十來歲的美貌村姑,手持一把折扇,可不就是劉華禪還有誰來?
劍仆一看,頓時無語了。好一會後,才說道:“你小子是天煞星轉世嗎?誰惹了你真是倒大霉了――你去抽他還是乾脆咱倆過去殺他全家?”
你這才是天煞星轉世吧?
陳蕭趕緊攔下:“我去吧,劍仆姐姐你就別出手了,看好戲就好。”
“哼,跟你一起真無趣的緊。快滾吧臭小子。”
劍仆一撇嘴,轉眼消失在陳蕭的視線中。
嘿嘿,嘿嘿嘿嘿……
陳蕭滿臉淫笑,大搖大擺的衝劉華禪走了過去,邊走邊笑道:“哎呀,這不是白玉成的那條走狗嗎?怎麽跑這來啦?還學會調戲小姑娘了?”
劉華禪聽了陳蕭的聲音,激靈靈的打了個冷顫,顫顫巍巍的扭過頭來,一見果然是陳蕭,“啊”的一聲大喊,沒命的就是一頓狂奔。
陳蕭二話不說便追了上去,邊跑邊罵道:“他奶奶的,當初你連武者都出動了,要不是老子命大,就死你手上了,還敢跑?今天不扒你的皮老子就不姓陳!”
兩人一個跑一個追,轉眼奔進雲堂縣城內,劉華禪一路左拐右繞,很快跑進一個不算太大的院子裡,沒命的大叫道:“爹,娘,他追過來了,他追過來了!”
這時候陳蕭也追進了門,如今既然已經找到對方老家,也就不再著急,邊走邊看著周圍的景象,院子雖然不算太大,倒是也安排的整齊,假山樹木鮮花綠草,雖然比不得雲陽郡劉府那麽氣派, 可也算是相當不錯了。
“這小子,倒是會享福,哼哼。”
陳蕭從大門直來到中院,面前呼啦啦圍上來一大群人,大約十幾個家丁,手中都拿著家夥,中間是一對中年夫婦,男的大約五十來歲,女的四十出頭,站在那裡看著陳蕭,眼中滿是驚懼。
劉華禪躲在這對中年男女身後,渾身發抖,看也不敢看陳蕭一眼。
“別看啦,我自己來的。”
陳蕭大咧咧的一屁股在一旁的一個石台上坐了,嘿嘿笑道:“劉華禪,當初你說要我一條胳膊,被我一頓好打,這事就算了。可是後來你居然連武者都派出來了,還一派就派出來三個。這事你打算怎麽辦啊?還有王大爺,可是被你給打的好幾天不能下地,今天咱們是不是該好好算算這筆帳?”
劉華禪氣勢早已被陳蕭所奪,哪還敢還嘴,隻躲在父母身後,喏喏的不敢出聲。
這時候他父親走上前來,衝陳蕭一揖到地,開口求道:“少俠,先前萬般不是,都是小老兒劉豹管教無方,小老兒願意用全部家資相換,求少俠繞了小兒一命。”
“家資?我呸!”
陳蕭頓時大怒,罵道:“有錢了不起啊?有錢就能買命啊?當時要不是我命大,被你們抓回來說不上你們會怎麽對我呢。怎麽,現在你們打不過我,知道求饒啦?”
說著“撕拉”一聲,陳蕭撕開肩膀上的衣服,指著那道觸目驚心的傷口,說道:“當時幸虧那劍歪了點,不然我現在早被埋地裡了。你說拿錢換就拿錢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