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認完郵件,薑小哀由此得知了更多有關劇本世界與現實的聯系。
酷酥鹿公司那邊將現實定位為現世,這從上一份郵件裡就可以讀取到。而劇本世界他們稱之為類似無數漂浮於時間宇宙之外的一個個氣泡,它們每個“氣泡”內都是一個不同時間不同地域不同文明世界觀的國度。
這些氣泡可能相隔的很遠,彼此互不干擾。但也有可能有些產生了交集,氣泡與氣泡慢慢融合從而導致一個氣泡內國度的某些東西蔓延到另外一個氣泡的國度之中。
像是現世,也可能因為進入氣泡世界的現世人類會在牽扯到某些因素後而影響自身進而影響現世,最終給現世留下不屬於這個世界的蛛絲馬跡,多半會是一種不好的痕跡殘留。
薑小哀琢磨著消化完又一詭異的新認知後看完下面的文字。
“親愛的加盟者薑小哀先生,我們已經通過後台最近的記錄發現你已經進行到了我們推薦的新手劇本第一存檔點,希望你再接再厲盡快完成劇本,目前已經有三名其余加盟者分別進行到了第二和第三存檔點。首通獎勵只有一份,先者獲取。”
“好好利用你超然的靈視與靈感能力去感知那些未知的線索吧,相信你可以超越其他加盟者。每位加盟者都是經過我們精心的甄別遴選,相信我們,您有這樣的過人資質。”
“善意的提醒,請一直保持同樣異於常人的好奇心。”
讀完郵件下半部分,薑小哀總算弄明白了,自己能繼承到指尖劇殺館完全不是意外,而是酷酥鹿公司有選擇的給予。
興許,那個不稱職的亡故父親也是有著同樣資質的人?
律師事務所能找到他薑小哀,其背後有著一股力量的推動。
在此之前這份遺產亦有可能屬於其他人。
靈感,靈視,我具備這些不尋常的能力是麽。
那麽說san值應該也是了。
薑小哀揉著下巴沉思著,順便打開網頁搜索了一些相關名詞,描述得都很充滿神秘味道,像靈性呐自我感知呐之類虛無縹緲的東西。
不過也正是這些虛無縹緲構成了不可思議宛若真實存在的氣泡世界。
不,就是真的存在。
薑小哀堅定著眼前所見與切身體會。
因為那些東西的的確確會影響會被帶入到現世!
有了第一次正式進入劇本的經驗,薑小哀這回讓寧曉曉只需要每隔一小時確認一下自己的情況就好。
躺進沉眠艙,待艙蓋關閉,按下按鈕,扭曲的黑暗閃過之後薑小哀發現自己已經回到了茅斯頓鎮。
而他正從愛倫德古堡某間客房蘇醒。
窗外陰氣沉沉的天空不見陽光,慘淡的稀雲幾縷。
在上午八點一刻多,伊戈爾公爵已經聚集了工匠和一些下人,順尋其臥室牆體中空的空間伸延方向繼續開鑿。
工匠找到了硬質材料的長長繩索往牆體內塞,想要借繩索打彎的方向確認黑漆漆的空洞到底蔓延到何處。
很快,確認了三個大體方向,分別是左側通入地下一層的廚房,右側通入臥室隔壁的書房,下側也是通往地下一層。
其左側通入位置其實與下側是同一個方向,因為左側的繩索探入後很快也垂落而下。
這說明,那群老鼠極有可能生活在地下。
這是最有可能的答案。
眾人排除書房,抵達了地下一層的廚房。
薑小哀隨著眾人來到地下一層,
這一層的空間很窄小,通行的樓階一直往下,經過某些地方還需要低頭彎腰。 這是這座古堡用來給下人居住的地方,像是儲藏室,廚房也設置於地下一層的空間。
聽管家介紹,地下一層在伊戈爾祖輩的某些時期還用來養殖牛羊等牲畜。
這一點薑小哀卻有從某些歷史資料裡了解過,一些城堡領主會充分利用城堡的每一寸空間,於地下陰暗潮濕的地帶不僅飼養牲畜還圈養著奴隸,這些奴隸白日上到地面工作,夜晚回到地下休息。
胸口這時冷了一下,薑小哀將手伸進懷裡攢出羊皮卷,竟然發現羊皮卷給予了剛剛所想的類似信息。
這應該是精通的能力在繼續發揮作用。
就讀考古類專業,顯然會熟知一些類似的知識。
有羊皮卷給予了提示,這證明者不是平白無故的線索,愛倫德古堡地下真的有可能飼養過牲畜以及更令人難以想象的地下奴隸。
薑小哀順口向管家和伊戈爾公爵問道,“請問愛倫德古堡在那時有養奴隸於地下嗎?”
管家搖頭。
薑小哀繼續補充道:“這很重要,也許就與所謂的老鼠有關。”
聞言伊戈爾公爵眼神放空片刻像是追憶什麽,很快沉聲回答道:“應該是有的,那時候奴隸制度還沒有廢除,貴族手裡掌握著奴隸是很稀疏平常的事情,我的祖輩也不會例外。”
經過昨晚破牆一事,伊戈爾公爵昨晚乾脆暫住客房,竟再沒聽到怪聲好眠了一夜。
他今天早上氣色還算不錯,說話不再充斥著一種細微的癲狂感。
薑小哀默默點頭。
於廚房內,工匠按照指示鑿開牆壁,很快同樣發現了空洞洞黑漆漆的中空。
再度測驗,發現還要往下。
“城堡還有地下二層或是更深處?”薑小哀問。
“有的。”管家回答時帶著一些敏感的眼神看了看伊戈爾公爵。
伊戈爾公爵好似有些不願提及,難以啟齒了許久才緩慢開口,“從我的祖輩愛倫德三世起就迷信某種儀式,這種儀式可以給家族帶來好運,不過,儀式的運行需要每年給儀式的器皿內灌輸鮮血,人的鮮血。我聽聞祖父提及過,每次似乎需要足足十公斤的量。”
“這座儀式的場地就在地下某處?”薑小哀隻覺得頭皮發麻。
隨著事情的發掘,從鼠災這個詞眼上慢慢轉移到了詭異莫測的東西上去,地下幽暗的空間,儀式場地,人類鮮血,這很難不讓人聯想到可怕的東西。
“是的,就在儲藏室的一處暗格,那裡可以通往地下更深處。不過從我祖父的祖父起就再也沒有打開過那兒,連我的祖輩都沒有開啟過,更別說我了。”伊戈爾公爵細細皺起眉頭,“艾都華先生,你不會懷疑那群老鼠生活於那兒吧?不太可能,塵封了上百年甚至更久,不見天日的地底怎麽會有老鼠?我甘願相信它們就躲在廚房某處。”
噢!我天真的伊戈爾公爵啊!您到現在還沒有發覺事情逐漸不對勁了麽!
薑小哀內心飆起譯製腔調,狠狠吐槽伊戈爾公爵。
明明你都親口說到了儀式這些線索,常人稍稍聯想也會想到不好的東西好嘛。
如果真的是老鼠那還真的是謝天謝地了。
就怕……比老鼠還要恐怖、可怕百倍。
薑小哀已經下意識準備讓人去找治安官索洛姆。
一切恐懼隻來源於火力不足,有了足夠的槍支什麽妖魔鬼怪都得退散。
誒,快點找到源頭吧,拿到驅魔符咒才是最打緊之事,人類的槍械不一定對汙穢之物有效果。
“伊戈爾公爵,我現在幾乎可以很確定的告知您,那也許並不是老鼠。”薑小哀一臉嚴肅。
“不是……老鼠?”伊戈爾公爵臉色逐漸難看。
一旁的工人下人以及管家也被薑小哀得嚴肅弄得情緒緊張,剛剛伊戈爾公爵談及的儀式也瘋狂形成可怕交織的畫面鑽入腦海。
不知何時,那股腐朽氣味再度襲來。
這一回不光光是薑小哀,連伊戈爾公爵他們也都嗅到。
只不過對於他們而言這股氣味只是奇特的難聞而已。
可緊緊是這等程度也讓他們腦袋漸漸昏聵,神智的清晰度迅速下降,管家攙扶著伊戈爾公爵,更形象來說是彼此依偎才能支撐自己站住身姿。
除了薑小哀外的其余人等也是這般。
薑小哀能明顯覺察到腐朽氣味更嚴重了,自己的腦海裡有婆娑的畫面閃爍,如是一道道被抽幀被模糊滿是瘡痍的相片。
有巨大的白色蠕動身影,有火把的火光掩映下轉動的齒輪,有流淌如溪流的紅色液體。
“伊戈爾公爵,你們先上去。”薑小哀的意識完全沒有問題,只是感知上的驚悚令自己的生理上出現不適,毛發在豎起,全身在緊繃。
“好, 好。”好不容易有個好精神的伊戈爾公爵此刻又回到萎靡不振的狀態。
一行人退出地下一層,並在退出前在薑小哀詢問後由伊戈爾公爵告知了通往儀式場的地下暗格入口。
“這是強行要讓我獨自打副本啊!”薑小哀盡管不情不願也只能委屈地接受這個事實。
他可不是恐怖電影裡的那些英勇神武的男主角好嘛,一個個心理素質堪比逆天,穿梭各種恐怖場景單打獨鬥,面對各種靈異鬼怪還能氣定神閑一心隻想救女主。
再說了,也沒女主讓自己救啊現在。
薑小哀進行著自我暗示,將自己想象成調查案件時無所畏懼的福爾摩斯。
可是……他還有華生。
我什麽都沒有啊!
不不不,不是胡思亂想的時候。
只是找到源頭而已。
薑小哀趕緊排除腦海裡閃爍的模糊不堪漸漸完全不能看清有的只是詭異的畫面,然後隻身前往了儲物間。
在儲物間進門後右手邊最裡面的牆角,搬開了一張低矮的木椅,一張腐爛的蛇皮袋下覆蓋著的是圓形的井蓋構造器物。
只要掀開它,就能打開進入地下更深層的儀式之地。
當薑小哀伸手觸摸到蓋子的栓扣部件,正要打開時,羊皮卷的提示傳來。
「“鼠災”源頭已確認,十張驅魔符咒已發放。」
薑小哀摸了摸稍稍鼓起的下身口袋,發現褲兜裡多出了十張堅硬的紙張,取出一張細瞧可以發現上面有著規則的紋路圖案,像是一隻豎起的古神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