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周詩酒準備再聊聊他在這些事情上發現的關聯時,弗蘭伊德忽然再次對他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所以現在,這位先生,你可以閉嘴了。”
周詩酒略帶不解的看向弗蘭伊德,但是僅僅只是一刹那,他就明白了弗蘭伊德的意。
既然這些東西已經表現出來它們的目的,那麽現在只要自己暴露的越多,自己遭遇不測的可能性也就越大。
二人交談之間,陸漪炆忽然走上前,只見她把房間的門輕輕關上。
“老大,你這是?”
“我不知道...但是你相信女人的第六感嗎?在剛剛我的腦海裡就一直出現一個聲音,它讓我把門給關上。”
弗蘭伊德拿著手帕一邊擦去法路西額頭上的汙漬,一邊隨意的說道:“或許不是第六感呢?畢竟我們剛才得出了另外一個基本上不會被世界認可的結論。
“說這些還都為時尚早,眼下我們要解決的,還是今天晚上應該怎麽度過。如果真像法路西說的那樣,那我們是不是就要在這個房間裡待上一個通宵了?”
就在周詩酒壞笑著想要說一些沒有營養的葷段子來調節一下氣氛時,忽然那扇被關上的門就像是被一陣強勁有力的錘擊震開!
沒有風!
周詩酒立刻跑過去,但是門後只有一片空蕩蕩的院落,沒有想象中的陣陣陰風。周詩酒鬥著膽子把頭稍稍探出,院子裡風平浪靜,地上的落葉也靜悄悄的躺在原位,絲毫沒有挪移。
“這...不應該...”
周詩酒急促的呼吸了幾口大氣,最後快速回身把門關好,並且進行了反鎖。
而就在門反鎖的一瞬間,這扇房門再次傳來一股大力,並且這股震擊持續不斷。如果不是周詩酒剛才眼疾手快把房門給鎖上,沒人知道在這扇門後面會忽竄進來個什麽妖魔鬼怪!
周詩酒也被這一陣陣的震擊掀翻在地。他忙不迭的爬起來跑到陸漪炆身前,全身上下都在戒備著接下裡有可能會發生的任何詭事。
“老弗蘭...這就是法路西想要勸我們留下的原因嗎?我怎麽反倒覺得,我和老大還是走了比較好啊?”
“天知道!早知道如此,我也不留你們了!看這樣子,我這房門非毀了不可!”
盡管弗蘭伊德插科打諢也是為了稍微緩和一下氣氛,但是門後面傳來的撞擊聲越來越響,而撞擊的頻率也開始變得越來越快,在場的幾個人完全失去了開玩笑的興致。
而緊接著,在撞擊的同時,門外似乎還傳來了隱隱約約的爪蹄聲。這種聲音就像是貓科或者犬科動物在地面上奔跑時,除了它們四肢上的肉掌外,還有它們的爪子在地面上摩擦發出的刺耳聲。
周詩酒迅速的從旁邊拉出一個沉重的鐵櫃,他使出九牛二虎之力把櫃子推到了門後。
“老大!這種撞擊程度,還有那些聲音,你能想到哪種動物有符合的嗎?!”
周詩酒一邊低聲喊道,一邊開始在房間裡到處尋找趁手的武器。在門外的東西或許不是什麽神秘的詭物,搞不好是一種性情凶猛的野獸,現在如果早些尋到一把合適的防身之物,等一下假若這廝真闖了進來,那自己也不算沒有一拚之力。
然而陸漪炆的腦袋搖的像是撥浪鼓一樣:“不!至少在我認知的范圍裡,沒有哪種動物同時具有這些特征...是我孤陋寡聞了...”
“也不要這麽說嘛。”
周詩酒從櫃子底下找出一個工具箱,
順口安慰陸漪炆道。他打開工具箱,從裡面挑了以一個大號活動長扳手。這扳手是給一些大型螺母用的,一個正常男性抓著這玩意兒用力一揮,估計可以掄倒一頭牛。 “老弗蘭,你這門有多結實?”
弗蘭伊德沒回話,他眯著眼睛,好像在思考什麽事情。周詩酒也沒有多問,他掂量了一下扳手,隨後快步上前嚴陣以待。
目前這個房間裡,能夠作為戰鬥力的也就只能是他了。弗蘭伊德雖然還算精神,但是人也已過半百,而陸漪炆對付些人類的混蛋自然是沒有問題,可是目前外面的東西是什麽都不知道,如果比拚力氣,那陸漪炆也完全不能上場——就算她想上,周詩酒也不會允許。
而另外一方面,雖然那個鐵櫃看似能夠幫忙抵住房門,但是假若房門真的被衝開,那麽鐵櫃就會直接倒戈相向,朝著他們這邊翻下來。這裡裡外外的危險因素,周詩酒都考慮在心。
“媽的!”
果然,即便在鐵櫃後,面對神秘的怪力,房門也還是逐漸失去了穩定。屋內幾人死死的盯著鐵櫃,陸漪炆早就看準時機從工具箱裡抓了一把螺絲刀緊握手心,而周詩酒更是拎著大號扳手一動不動的盯著鐵櫃。只要鐵櫃一翻倒,周詩酒就會抓著扳手踩著鐵櫃,不管三七二十一先往門外一砸!
但是事態的發展並沒有隨他的願。 就在鐵櫃搖晃的越來越劇烈的時候,周詩酒等人忽然感覺天搖地動,而還未等他們做出任何反應,眾人隻覺得腳下一軟,身體便像是失重般墜落下去——
“他媽的!”
周詩酒隻來得及發出一聲嘶吼,他的身影便沉入了地板下方消失不見,而緊接著的下一秒,那個鐵櫃忽然從房門後翻倒下來——
那扇門後的東西是不是野獸,這“野獸”又是什麽物種,現在屋內的情況如何,其他人的情況現在又是怎樣,還有法路西...
周詩酒隻覺得自己眼前一黑,自己仿佛墮入了一個無底深淵,眼前上下左右前後全是伸手不見五指的漆黑,而自己的身體也輕飄飄的,腳下始終踩不到一塊踏實的地面。
對黑暗的恐懼,是人類與生俱來的天性,沒有任何人類能夠想象,一片完全漆黑的空間會帶給自己什麽樣的心理壓力。你不知道它的面積有多大,空間有多深,你只會覺得這個時候你可能陷入了一個黑洞,就差下一秒,它內部的重力把你壓成齏粉。
周詩酒強忍著恐懼,他不知道在這片黑暗裡面是否還存在著其他未知的危險,他甚至沒有心思去思考自己是如何從那個房間裡掉到這裡來的。
“老大——陸漪炆!弗蘭伊德!法路西!”
周詩酒扯著嗓子幾乎要喊破喉嚨,然而這個空間的深和廣似乎遠超他的想象,他竭盡所能的一聲呐喊,在這裡完全聽不見回音。
人呢?
這裡究竟是什麽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