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馨走後,我們也走出了北側長廊,在那裡碰到了坐在西北大廳椅子上的烏施煌女士。
“找到佑紀了。”
聽烏施煌女士的口氣,我們三人面面相覷,大概已經猜到發生了什麽。而後,我們隨著烏施煌女士一起走進了烏祁煬先生和上官禮女士的房間,在靠近通往後院的落地窗那裡看到了一具身首分離的屍體,著裝和髮型來看確實是失蹤了的佑紀。
“怎麽會這樣…”梅姝本不敢相信的說道。
“我發現屍體的時候,地板上還有這張紙。”說著,烏施煌女士遞給前輩一張紙片,上面寫道:
“是語言造就了人的身體。人的身體就是語言。”
署名是造物主。
“越來越不知道這個造物主在說些什麽了。”前輩無奈的說道。
“對了,說起來苟戴去哪了?”梅姝本問道。
“他應該還在找佑紀吧。”烏施煌女士推測道。
“而且也沒有看到武蕪和上官凌女士。”我一邊說著,一邊走向佑紀的頭顱,半蹲下準備仔細調查。經過今天晚上一系列事件的洗禮,我感覺我自身已經變得麻木了,因此在看到佑紀慘狀時居然沒有感到一絲的驚訝與惡心。我確認了一下,頭顱左耳下確實有一個胎記,也就是說這是佑紀無疑。
“思影,你在做什麽呢?”身後的前輩問道。
“之前聽上官禮女士說起過關於雙胞胎的區分方法,她們兩人胎記的位置不同。”我輕輕撥開佑紀的左耳,說道:“佐紀的胎記在右肩上,而佑紀的胎記則是在這裡,左耳下。”說著,我指了指左耳下的痣,在場的人都點了點頭。
“唉,她明明那麽向往去大城市,如今卻死在了這裡。”我不禁感慨,不自覺的留下了眼淚。
“好可憐啊。”
就在所有人都沉浸在悲傷的情緒中時,苟戴忽然破門而入。他急匆匆的跑進來,看到佑紀後大驚失色,說道:“佑紀…怎麽又這樣。”
“是那個造物主乾的。”前輩恨恨的說道。
“可惡,那個混蛋究竟瘋到了什麽地步?!”苟戴憤怒的說道。
“苟戴先生,烏祁煬先生還沒回來嗎?”前輩問道。
“對了,我來就是為了說這件事的,”苟戴緩了緩神,繼續說道:“剛剛我看到遠處有手電筒的光在移動,是從那個湖對面照過來的,那個大叔應該已經到了東屋吧。”
“沒想到哥哥他會去東屋那裡找…”
“你是在哪裡看到的啊?”前輩問道。
“在三樓那。”
“我們一起去看看吧。”
在前輩的提議下,我們幾個人跟著苟戴登上西北大廳的樓梯,徑直趕到三樓。苟戴走到窗邊對我們說道:“你們看那裡,確實是有手電筒的光亮吧?”
外面還在刮著狂風下著大雨,不時還伴有電閃雷鳴。確實如苟戴所說的那樣,遠處有一點光在四處移動。
“那大叔都走那麽遠去找佑紀了啊。不過他穿了雨衣,應該沒事吧。”苟戴說道。
“比起在殺人犯還在的別墅裡,那裡說不定要安全得多呢。”梅姝本有些自嘲的說道。
“我哥哥喜歡爬山,所以我覺得他不會有什麽危險的。”
“誒?”烏施煌女士話音未落,一直盯著窗外的我不自覺疑惑的叫了一聲。一旁的前輩問我是不是發現了什麽,我沒有轉移視線就這麽說道:“你們看那個手電筒的光,是不是不動了啊?”
“誒?真的啊,
難道發生什麽事了嗎?”前輩說道。 “我有點擔心,還是去看看吧。”我提議道。
“這麽大雨你還要去啊?”苟戴說道。
“就是因為這麽大雨,要是發生了什麽就不好了。”
“思影說的也是,”前輩點了點頭,繼續說道:“那我們就去東屋接烏祁煬先生回來吧,他回來的話我們也能更安心一些。”
“不過如果烏祁煬先生就是犯人的話…”
“不可能,”前輩立刻否定了我的推斷,說到:“佑紀是在烏祁煬先生離開之後被殺的。”
“沒錯,從東屋那裡繞著葫蘆湖回來非常遠。如果東屋裡那個人真的是哥哥的話,哥哥就不可能是犯人。”烏施煌女士補充道。
“那我去接烏祁煬先生。”我自告奮勇。
“我把雨衣借你,我就不出去了,你小心點。”梅姝本說道。
“我的房間裡也有一件雨衣,還可以再去一個人,不過我是不想去。”烏施煌女士說道。
“那我去好了。”苟戴說道。
“我也去!”前輩舉起手說道。
“可是就兩件雨衣啊。”烏施煌女士說道。
“還是苟戴先生和我一起去吧。”我說道。前輩有些失望,不過還是點了點頭聽從了我的分配。
現在是晚上十一點零六分,烏施煌女士和梅姝本各自回房間拿雨衣,而後我們幾人在東北大廳匯合。
“思影,你要小心啊。”前輩為我披上雨衣,關切的說道。
“前輩你也是,要小心啊。”
“也不知道哪邊更危險,嘿嘿嘿。”苟戴一邊穿雨衣一邊笑著說道。
穿好雨衣,苟戴自嘲的笑道:“看起來我們更像是殺人魔啊,嘿嘿嘿。”
“是啊。”說著,我握緊前輩的手,輕聲說道:“那,我們走了。”
“路上小心。”
打開落地窗出了別墅,我們小心翼翼的踩著濕了的泥土地,艱難的依靠著樹乾穿過這片小樹林,來到葫蘆湖的這一側。放眼望去這片湖的面積非常之大,東屋那裡亮著的光芒還是沒有移動過的跡象,要去東屋的話只能順著湖邊往東走,繞湖半圈才能抵達。
“真是好大的湖啊。”我一邊走一邊感歎道。
“是啊,走了這麽久還沒到。”
“距離東屋的直線距離明明不是很遠…呼…”
“聽說這個湖裡有河童出沒哦,嘿嘿嘿。”
“誒?不會吧…”
“總算到東屋了,真是好遠啊。”我有些疲憊的說道。
“在這種天氣下,無論我們怎麽趕路,來一趟至少得二十分鍾啊。”
東屋看起來要比想象中的更大一些。烏祁煬先生就在裡面吧,我們還是快點和他匯合一起回別墅……
!!!!!!
“不會吧……”
“怎麽可能……”苟戴吃驚不已。
“連烏祁煬先生都……”
烏祁煬先生不知何時被犯人在東屋殺害,並且身首分離,血撒了一地。
“這個……”苟戴撿起屍體旁的一張紙片,上面寫道:
“生命就是信息的流動當中誕生的節點。 ”
“這些話好像都有出處啊。”苟戴猜測道。
我看了一下倒在地上的烏祁煬先生的屍體,他露出一副非常痛苦的表情。
“唉,我們可能也要被殺了啊。”苟戴說道。
“誒?”
“照這樣下去,我們說不定也會變成那個造物主的獵物啊。”
“不過目前為止,遇害的都是這家裡的人啊。”
“這倒沒錯,不過犯人恐怕不會把這家人和網絡偵探社的人區分的那麽清楚吧,不管怎麽說我們也有遇害的危險。唉,真是不想死啊。”苟戴癱坐在地上,歎道。
“…我也不想死。”
“嘿嘿嘿,別看我這樣,我要是死了會有很多女孩子傷心的。”
“這樣啊,苟戴先生你有女朋友嗎?”
“全國各地都有,嘿嘿嘿。”
“……”我無語了。
“對了,我們來的路上沒有遇到任何人啊?”苟戴突然說道。
“我們在別墅內看向這裡的時候手電筒的光還在動,說明那個時候烏祁煬先生還活著。”我回憶道。
“那他怎麽會被害啊?來這裡不是就那一條路嗎?”
“不知道。犯人一定是用了什麽詭計。”我搖了搖頭,無法回答苟戴的這個問題。
“那別墅裡的人豈不是有危險?”
苟戴的這句話警醒了我,一想到前輩可能遭遇危險,我身上的疲憊感覺一掃而空。
“快回別墅!”
前輩,你一定不要有事啊!
前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