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我說,這個信號干擾器居然這麽厲害啊?”苟戴不敢相信的問道。
“不過能釋放出范圍這麽廣的干擾已經算是違法了。”上官凌女士說道。
“犯人為什麽要這麽做?”我不由得問了一句。上官凌女士表情嚴肅,用非常沉重的語氣說道:
“這個自稱是‘造物主’的犯人,應該是想將我們完全隔離在這裡……”
“將我們隔離在這?為什麽要這麽做?”
一旁的前輩強作鎮定,說道:“或許,在這之後……”
叮咚。
玄關大門的門鈴忽然響起,在場的所有人都吃了一驚。
現在窗外已經完全被黑幕籠罩,雨依舊下得很大,完全沒有任何減弱的樣子。這種時候,有誰會來這麽一個偏僻的地方?
“兩個玄關的大門和東北玄關的落地窗在晚飯前我都已經鎖好了,在這樣的風雨之中還有客人來嗎?我去看看。”歐陽管家疑惑的問道。
“等一下,我有點不放心,還是我去吧。歐陽管家,拜托你去和禮說一下父親遇害的事吧。”烏祁煬先生站起身,對歐陽管家說道。
“我知道了。”
說罷,歐陽管家離開了餐廳。
“各位先在這裡等一下,我去玄關看看是什麽人在按門鈴。”
“我和您一起去吧。”
對於在玄關前按門鈴的是誰,我們誰都不清楚,如果是犯下殺人案的犯人的話,那即使是身材健碩的烏祁煬先生,也未必完全安全。想來想去,我還是覺得兩個人一起去比較妥當。
“那好吧。我們走。”
我隨著烏祁煬先生來到東南玄關,打開大門的鎖,烏祁煬先生與我對視半秒,而後慢慢拉開大門,門外一位披著大衣的女性見大門開了,立刻便就衝了進來。
“不好意思這麽晚還前來打攪,現在風雨太大我回不去了,今晚能不能讓我在這裡借住一晚啊?”
“請問您是……”烏祁煬先生謹慎的退後了一步,問道。
“我叫做梅姝本,是一位自由攝影師。”
“攝影師梅姝本?!”聽到這個名字,烏祁煬先生大吃一驚,一旁的我被烏祁煬先生的反應也嚇了一跳。
“怎麽了烏先生?”
“啊?啊,沒…沒什麽。”
“我是來這裡拍葫蘆湖的景色的,不過由於狂風暴雨導致發生了泥石流,砂石把回去的路給堵住了。”梅姝本解釋道。
“回去的路被砂石堵住了?!”聽到這句話我和烏祁煬先生都大吃了一驚。
“是啊,”梅姝本點了點頭,繼續說道:“現在風雨越來越大,所以我才想來借住一晚的。”
“要借宿倒是沒關系,只不過今晚家裡發生了一些事。”烏祁煬先生關上大門,對梅姝本說道。
“謝謝。發生了什麽事呢?”
“具體的一會我們在餐廳細說吧。這邊請。”烏祁煬先生一邊說著,一邊接過梅姝本的雨衣。
梅姝本點了點頭,跟著我們一起回到了二樓的餐廳。梅姝本向眾人簡單的介紹了自己後,烏祁煬先生也將現在的情況與梅姝本簡單解釋了一下。
聽完,梅姝本大吃一驚,幾乎要跳了起來。“誒?!這家的主人被殺害了,而且家裡電話也打不通?!這…這不是真的吧?”
“很遺憾,現在確實是這種情況。”前輩歎了口氣,無奈的說道。
“那你們剛剛說的那個‘造物主’是什麽人啊?”
“不知道,
不過可以肯定的是,這是一個瘋狂的罪犯。”烏祁煬先生惡狠狠的說道。 “不過,既然那個‘造物主’會寄一封預告信給你,那那個犯人會不會就在我們網絡偵探社的成員之中啊?”上官凌女士推測道。
“什麽?!喂!如果犯人在我們之中的話就快點站出來!究竟誰才是那個‘造物主?!!!’”
當然,烏祁煬先生的質問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對了…”我忽然想到一件事,開口說道:“聽說最近這附近發生過小女孩兒失蹤的案件,那個綁架女孩兒的犯人會不會在我們不知道的時候潛入這棟別墅裡,然後殺人呢?”
“你是說最近失蹤的小女孩兒嗎,”烏祁煬先生略加回憶,說道:“我記得那個女孩兒是馨兒的同班同學,之前禮和我說起過。不過剛剛歐陽管家也說過了,晚飯之前她就已經將所有的大門和窗戶都鎖上了,所以犯人是從外面進來的的可能性非常低。”
“那有沒有可能犯人在晚飯之前就已經進來了?”前輩推測道。
“還有那句話,究竟是什麽意思?”上官凌女士眉頭緊鎖的問道。
“那句話?”苟戴隨口問道。
“就是留在老師房間電腦屏幕上的那句,犯人留下的訊息。”
“‘人會進化成只有腦的生物。’這句嗎?”我回憶道。
“我記得科幻小說裡倒是提到過這個,說是如果人類繼續這麽進化下去,到時候身體就會退化,只有大腦特別發達,變得和章魚一樣。”前輩說道。
“這個也算是一個很有名的主題了,就是說人只顧著思考的話大腦會越長越大。”苟戴補充道。
“那句話和那位老師的頭被切下來之間有什麽聯系嗎?”梅姝本問道。
“不知道……可惡,究竟是誰乾的…?!”再次回憶起老先生的慘狀,烏祁煬先生痛苦的呻吟了起來。
“那…接下來怎麽辦呢?現在我們聯系不到外面,通往外面的路又被砂石堵死了,而且現在還在吹著狂風暴雨……”上官凌女士看向窗外,一臉惆悵,
“還真成密閉空間了啊,嘿嘿嘿。”苟戴自嘲的搖頭笑道。
“客房我們都已經為客人準備好了…”烏祁煬先生恢復了平靜,起身說道:“除了剛剛才來的梅姝本以外,大家應該都拿到各自房間的鑰匙了。”
晚飯之前歐陽管家把202號客房鑰匙給了我,我之後還進去看了一下,裡面鋪擺的非常整潔,床鋪也非常的舒適。
“201至203號客房在二樓東側長廊,從那個門出去,最靠近餐廳的是201號房,依次向前。”說著,烏祁煬先生指了指電話旁邊的門,我們都點了點頭。隨後,烏祁煬先生接著說道:“柳文博君在201號房就寢,王思影君在202號房就寢,上官凌君在203號房住就寢。”
見我們三個點了點頭,烏祁煬先生繼續說道:
“101至103號房在一樓東側長廊。和二樓一樣,最靠南的101號房,103號房則在最北邊。苟戴在101號房就寢,武蕪君在102號房就寢。103號房現在沒人住,梅姝本君你就住那吧,我一會兒把房間鑰匙給你。”
“等一下等一下,”一旁的上官凌女士打斷了烏祁煬先生的話,忽然說道:“讀過推理小說人的都應該知道,在這種情況下我們還分開住豈不是很危險嗎?這個殺人犯可能就在別墅裡,我們還是不要分開住了吧。”
“我也是這麽想的,沒準還會發生下一起殺人案件啊。”苟戴也在一旁附和道。
“我們都把房門鎖上不就沒事了?”梅姝本說道。
“嗯…我也讚成梅姝本小姐的想法,而且我還想對別墅進行一次簡單的調查。”前輩說道。
“我們現在不知道外面的路多久才能恢復暢通,也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聯絡上外界,還是回到各自房間好好休息吧。 ”烏祁煬先生提議道。
“我反對。”上官凌女士的態度非常堅決,說道:“把別墅的電話線切斷,又用上了那麽厲害的信號干擾器,犯人做這些就是為了把我們困在別墅裡,從而為下一次殺人做準備。”
“那我回房間去啦,你要是害怕就找個人跟你一起住唄,嘿嘿嘿。”苟戴瞬間改變立場,笑嘻嘻的對上官凌女士說道。
雖然上官凌女士還是不能接受,但其他人都起身往各自的房間走去,上官凌女士也只能回房間了。
唉,總算可以休息一下了。
回到202房,我拿出鑰匙把房門鎖上。
“呼……”
一想起烏氏岱老先生的慘狀,那種暈眩惡心的感覺再次湧了出來。
算了,還是什麽都不去想比較好。
今天真是太累了。
關上燈,躺到床上,緊閉雙眼,準備睡覺。
可我一閉上眼睛,就會浮現出烏氏岱老先生的面容。
這位我今天第一次才見到面的著名懸疑推理小說作家,就在傍晚還和我們在一起吃晚飯。可沒過多久,老先生就陳屍在自己的房間裡。
究竟是誰乾的?!
我又回想起了老先生被割下的頭顱,就感覺一陣的眩暈。我把頭埋在被子裡,強迫自己不再去想這些事。可我越不想去想,腦海裡就越會浮現出那些畫面來。
“……”
“……”
“……zZZ”
“咚咚咚咚咚。”
忽然傳來了一陣非常急促的敲門聲,讓我一下子從夢中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