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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圖紀之天策鬼兵》第5章 幽雲黑騎,神鬼皆懼
  老楊見狀,也隻得走過去慢慢取下掛載的電話,飛快拔出天線按下了鍵盤上專門貼了提示標語的按鍵,然後舉在耳邊,等待著來自另一頭的音訊和指示,隊伍裡此時出現了陣陣議論聲。

  “這鐵框框倉庫就這麽大啊,也就是我們小集裝箱嘛,這也木有再多的。”

  “是不是外頭其他的裡頭還有,額們也去挖一哈吧。”

  “可不是,就這一個,就隻一萬,不夠來回辛苦油錢,這麽多人怎麽分?”

  “就是啊,楊頭不會都被東家給晃了吧?還是這東家也是個不沾的主?”

  不滿和抱怨已經蔓延開來,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嘟嘟聲後,衛星電話的那一頭出現了一個輕柔帶著磁性卻又不容抗拒的聲音:“這次就有勞大夥了,看來現在已經拿到了我們要的東西,就直接放在籃子裡吧,其他的是不用再管,東西應該是就只有一個,是我們的失誤,你和你的人每個人都會有一樣多的五十倍報酬。另外,至於尚未找到的圓木樁,之後再找到便是。”說罷,那頭便掛斷了。

  老楊聽後也是頗為納悶,但也有些被電話裡神秘又別具安撫的女人的聲音所征服,喃喃自語道:“麽道理啊,東家給的信息還有錯的時候?而且,他們怎就知道已經出來了一個東西,肯定是上空無人飛機觀察的吧。除非,原本這裡頭就只有這一個卷宗,之前說有很多,估計是怕我們嫌收獲少,不會來吧。”便把電話塞進褲兜裡,便小心翼翼十分鄭重地把白銅卷軸放入籃子裡,又是一陣穩穩地輕微盤旋調整之後,無人機載著眾人一整天奔波的唯一收獲快速消失在背後的白色土山裡,眾人的目光也隨之而去,如有恭送般似的一臉認真。

  “好啦,都聽到了吧,額們可是每個人都有五十萬大票子啊,回去蓋房子,東家依舊是闊綽!”阿強用沾滿稀泥的手提了提松垮的褲腰,勒緊後開心的說到。“但額們都要有良心,給楊哥的好處可不能少啊。”說罷,眾人都沉下肩膀,活動放松起了筋骨,各個都一臉釋然和輕松的看著楊頭,相互勾肩搭背欣喜的竊竊私語起來。老楊自然也是心滿意足,只不過此刻,心裡卻不由自主泛著嘀咕:雖然這一路上充滿交通方面的危險,而且過來一趟也確實艱辛,但總的來說乾活卻沒有太大的難度,累是累了些,但居然能輕易有如此多的報酬,總是覺得來得比想的容易太多。同時老楊又掏出壓的更扁了的那包煙,準備掏出來散給所有的夥計。

  “好,以後還有這東家的活,額再來帶大夥一塊收拾。”老楊掏出一支煙先塞進了嘴裡,“這白狼山真是個福地,一哈就趕上了,東家今晚就把錢找人送來,等回到鎮上,就去喝酒走。”

  眾人聽罷更是各個興奮異常,心裡頭都飽含著下苦後將要獲得收獲的喜悅,已然忘記深處炙烤的處境。

  “可是楊哥,那四個大圓木樁子還沒有尋到,可怎弄?”阿強追問道。

  “一次次來嘛,東家也沒說就馬上弄,這也是奇怪,還說以後,額不曉得,先不管了,我瞅著大夥都乏的,先走回去歇一歇,這天熱的也是不能再幹了。”楊頭揮揮手,緊緊褲帶,順手摸了一下兜裡的電話,示意大夥可以先回去休息。

  “行了,走嘞,在這裡頭不講究,上去回車裡涼快著休息。”強娃示意大夥可以原地線暫時休息了,過會就上坡上返回。

  此時的白土山丘之上,藤椅上的寂爺又開口道:“東西我們會連夜破譯並做出決斷,

至於其中所含隱秘絕對不會有所泄露,你的要求,一定是全力配合,畢竟我們兩家合作之事還會有很多。至於正處在你我腳下的白狼山,據說正是那《天平廣記》中范仲淹所部力抗西夏軍唯一一次勝記的古戰場了,有道是:  赤甲白狼山

  黑騎降天策

  莫問宋與夏

  天地惟膽寒

  宋史書的這首區區五言確是道盡了我大宋積弱,西夏之狂,更是彰顯了之後大唐天策之威啊。”寂爺說罷,扇子徐徐停了下來望著身前黑衣男子,“或許僅以你一人之力都有可完成此舉吧,你族之力我不敢不敬。”

  這番話說完後,黑衣男子嘴角似有非有的泛起一絲得意之笑,略微抬起了頭,看向無定河對岸的戈壁沙谷。

  “你族人至今人丁不多,確還真的也是惜字如金,也罷,我們先祖歷經滄桑至今,我輩能還有合作已然足以,但當雲圖祭開之後,又不知哪幾族會去同流合汙了,倒不如你我聯手奪了那壇,以後這天下,哦不,這所有的定數都是你我掌控,豈不快哉?”寂爺停下了把玩玉雕的手,扶著藤椅光滑的扶手邊緩緩站起身來,指著河對岸說道:“沒錯,那便是天策營的方位了,要不是為了看住卷軸,我們該佔的應該是對岸,不過對岸的那一卷我也勢在必得。你看,僅僅一河之隔,卻如在兩界,一面山巒溝壑,一邊大漠戈壁。”說罷,甩了甩寬袖,雙手背在後面,深沉如海的雙目露出幾分得意和期許之色,身著的淺黃色提花雲錦衣在日光下顯得尤為華貴。

  “下面的,走不遠的。”黑衣男子並未開口,簡單清晰和不屑的聲音卻自己飄然而至寂爺耳邊,可正當要回頭之際,早已不見蹤影,就這樣忽然鬼魅般消失不見。

  “燕雲十八騎黑衣的後族,還真是鬼魅難測可怕至極,令人無法琢磨啊。”這名被喚作“風兒”的紅裙女子也被眼前的一幕驚到,不禁開口道,“您能請他出山,當真是會一勞永逸啊。”

  寂爺取下帽子貼在背後,緩緩說道:“果然幽雲黑騎,神鬼皆懼啊。就他這身手不知道的還以為見鬼了呢,果然名副其實啊。比起我手下樣的那些個只知道成天裝模做樣西裝革履到處招搖過市的草包強了何止千萬倍。”

  風兒微微一笑,挑了挑細長的眉毛,緩緩走到寂爺身旁,靈活的雙手卷曲著秀發問道:“只是如此強者,又桀驁不馴,我們能相信他嗎?您又能駕馭的了嘛?”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嘛,再說了,他開的條件也需要我們幫忙,而且,這條件也正是對他最好的克制。至於駕不駕馭得了他我不管,能駕馭你才是我的極樂之樂。”寂爺說吧哈哈大笑起來,突然,轉過身隨手扔掉了手裡的芭蕉扇,一把扯過過那豔麗的紅裙將風兒貼在了懷裡,並用手裡捏著的玉雕順著她那飽滿似雪的額頭緩緩向下滑去,豐潤的白玉遊走過平直的眉骨和高挺帶鉤的鼻梁,女子開始眉目半閉,彎彎的睫毛不斷地顫抖著,眼裡流出含羞帶憂的目光。

  “風兒,知道我最喜歡你什麽嘛?”老者一臉陶醉的看著懷裡絕美的臉龐說到。

  “要你說出來給我聽。”皓齒丹唇吐露了迷醉的芬芳,聲音也變得顫抖起來。

  “那便是你這一身的憂鬱和我見猶憐的神姿,讓我很難和你深不可測的心胸結合在一起。”說罷,渾圓的玉雕已經遊過那細長精致的脖頸,慢慢沒入了其下那一片紅紗半透高聳的雪白之中,“有時我會想,這麽飽滿的潔白無暇之內會是一顆怎樣浩瀚澎湃的心,才能助我的大業這幾年發展的如此順暢,和潤滑?”就當最後二字還未說出之際,一隻粗狂的手已經在那片火紅下放肆的遊走和翻動,仿佛是要拚命攪亂這紅塵的平靜,直至巫山雲雨咆哮不止。

  “那我不說,給你機會,自己好好的看清楚,裡面藏的是什麽,可別留下遺憾啊~”女子喃喃的說著,聲音的末端已經再無力發出,隨後又被一把環抱而起慢慢走到了土崖邊上。

  此刻山下,深陷泥潭的人們已經在人梯和拉拽的多方組合努力之下,回到了灘塗之上,正有說有笑的的往來時的路走去,不時地還傳出收獲的喜悅之聲。

  忽然!一絲極其尖利的聲音刺破長空,猶如猛禽撲食時所發出的的嘯叫聲,從上至下傳來,帶著種沉悶淒厲的感覺飛快接近,隊伍中間一個耳朵機靈反應快的漢子正準備抬頭看去,突然整個人卻定在了原地,僵化了般一動不動,以至後面的兩個人一不留神撞了上去。正當此二人準備動手推搡那人之時,卻看到前面呆住的同伴的頭頸上不知何時已經流下了一股鮮血,但沒有明顯的創口,但頃刻間然後了整個後背均被染紅,可正當二人要呼喊之時,那股聲音就像質化一樣環繞在二人之間,同樣的可怕悲劇刹那間上演在二人身上。

  所謂:

  莫名黑風隼

  無處繞指柔

  血濺無聲地

  中原一點紅

  山頂之上,雲錦衣老者緩緩放下了那一襲嬌喘柔弱的紅裙,再度安然坐下,晃著背後的藤椅,只是與此前不同的是,此時他雙手握著著的是一挺直筒西洋望遠鏡,正饒有興趣地看著山下黑灘塗上這驚世駭俗的屠戮。透過那略帶銅繡又擦拭錚亮的鏡片筒,只是隱約間感到有股黑煙在環繞遊走,其行跡之詭異和迅捷卻絲毫分辨不清。不消片刻,黑煙般的身影正逼近著走在最前面卻還未有任何察覺的楊頭和阿強。

  可就在此二人也即要將隕命之際,從老者所處山頭之下低窪處的一個溝壑之內,急速飛出兩塊黑石,以著超越目力的速度徑直打向黑煙般的身影,只聽“咣當”兩聲過後,黑色魅影突然飛速撤出,一陣短暫徘徊之後,也向著溝壑方向疾馳而去,很快便又不見蹤影。

  山頂老者見狀突然站起身來,原本輕松捏著望遠鏡的手也開始攥得很緊,不禁驚訝的微微踮起腳尖,向下來回搜索著黑影的去向,然而卻毫無發現,這一切都電光石火之間結束,彷佛並未真正發生過似的,“黑羽之力確實驚世駭俗,如此神魔不及的身手當真是摧枯拉朽,只不過,是誰又能頃刻間牽製甚至壓製引走他?”老者自言自語道。“莫非。。。不好!但願此次行動不會被留下話柄吧。事不宜遲,這就趕回金陵!”話說至此,在寂爺一臉疑惑下連續搖了搖頭之後,轉身快步走向身後的紅裙女子,隨即一把攬住她的腰肢後,二人便一起逐漸消失了茫茫溝壑之下,不多時,隨著一陣螺旋槳急速爬升的轟鳴聲,一架黑色的直升飛機朝著東南方盤旋而去。

  這時僅剩活著的兩位工頭聽到異響後才回過身來,發現其他同夥早已定立原地不動,渾身血跡染遍,均是從頭頂傾瀉而下,一尊尊雕塑般紋絲不動,足以得見方才刺殺來勢之快之迅捷,創其首而不動全身。二人看到這一幕後,驚厥到渾身顫抖,而發不出一絲驚恐之聲,四目相對之下,是滿眼的不解和驚恐以及膽寒。

  所謂天有不測風雲,福不雙至禍不單行,當老楊頭和阿強子尚未從這不可思議的突發恐懼領域中回神過來的時候,只聽頭頂又傳來一聲驚雷炸裂之聲,此次來勢之迅猛更是始料未及,也好在這一聲晴天霹靂把二人驚醒,渾身一顫之後,這才踉踉蹌蹌互相攙扶著鑽進來時的溝壑小道。

  “楊哥!楊哥!剛才,剛才那些夥計都是死了?”阿強壓製之驚悚後吞吞吐吐問道,早已變得咬字不清。

  “看樣子是,但就不知道啥時候的事情嘛,這怎個可能啊,會不會我們看錯了,天太熱中暑幻覺了?還有剛才,那個打雷,你可有聽到?”老楊拉住了還在拚命逃竄的強娃,一起回過頭向下面的灘塗看去。

  “有的啊,要不是那個雷聲,額兩都還在那愣著呢!”

  “所以是被雷劈了?!”

  “額也不曉得了。。。。”

  話至此,二人憑借著不俗的腳力和急於從險境中抽身的爆發力已經快速躥到了山坡之上,在稍感安全後,這才扶著土丘急忙回過頭看向剛剛事發的灘塗。然而,更為不可思議的事情跟著發生了!只見黑色灘塗上一片寂靜,不,是一片安寧,居然瞬間變得和他們第一次剛剛抵達看到的時候一模一樣!就像是一切都沒發生過似的,黑泥地還是起初的幾乎平整的狀態,更是不見了東家標記位置的銀色帆布,也沒有看到一絲被他們挖掘翻整過的痕跡以及堆砌的淤泥!甚至就連一路二十雙腳踩踏拖拉的痕跡都消失的無影無蹤, 恍如隔世,亦未有之。

  得見如此狀況之下,老楊和強子面面相須,因為也根本看不到剛剛詭異死去的其他六個同伴,再看腳下的狹窄小徑和身邊的溝壑以及夯土築台也變得有些陌生和大不同與之前。變得極其新整,就像是剛被修飾過不久,並沒有太多的風化痕跡。事到如今地步,兩人再也安奈不知內心前所未有的恐慌,都開始大聲喊叫起來其他工友的名字,一個接著一個的念叨呼喊,但就像這一切都被包裹起來隔絕起來似的,再大再密集地呼喊聲根本傳不出去一樣,只是在二人周圍一米見方之內回蕩。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此刻腳底開始變得抖動,整個白狼山起伏不定,頂上的黃土塊碎屑夾雜著少數石礫滾滾而下,灑落在黑泥灘上。

  “這又地震了,楊哥,這是怎回事嘛,是不是挖了人家倉庫,主人發威了。。。?!”強子連忙問道,急切的聲音中帶著絕望的語氣。

  “驚擾了主人,是有可能,額們也不是盜墓的勾當啊,怎個會,難道真的是赫連大王顯靈了?!按說額一輩子都不會乾絕對的盜墓勾當,不上頭又文書,下個苦力弄弄開挖,是絕對不會壞人家祖宗的。”話音未落,楊頭已經癱軟跪倒在地,嘴裡開始念念叨叨,雙手合十在前不斷的顫抖著。一旁的阿強見狀也跟著一起跪拜起來,更是大聲高呼著赫連大王饒命之類的話語。兩個平日裡作威作福的西北漢子就這麽被突如其來一系列的驚變徹底擊潰,內心徹底被粉碎,對著滿天神佛一頓祈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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