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以來,冥界的神會挑選一個實力不凡的凡人,來維持凡間陰陽道上的秩序,那個人……被尊稱為半仙。悠悠歲月裡,有了許多任半仙,每一任的死亡,都與冥界有著千絲萬縷的關系。
即便如此,每一任半仙死去,都有不計其數的陰陽道之人爭搶那半仙之位。
……
正值酷暑,烈日炎炎。39℃的高溫,並不影響濱海大學的軍訓,站好軍姿的新生們整整齊齊。汗從腦門上往下流,匯聚在下巴,離開了肌膚落在地面。
韓清望著前面女同學的後腦杓,心裡暗道:這妹子也不知道塗個防曬霜……
一聲哨響,教官立正站好看著營長的方向,在營長下了指揮離開後,對同學們喊道:“原地休息十分鍾!”
同學們長出一口氣,坐到地上。
“真是熱死了,今天這太陽就離譜。”
“學長學姐們種的唄!”
“別說了,那邊還有端著冰西瓜看我們軍訓的學長學姐,自己人下手都這麽狠。”
韓清聽著周邊同學的閑聊,嘴角微微上揚。第一次軍訓,體驗還是很好的。
“韓清,要我幫你把水杯拿過來嗎?”坐在韓清旁邊的余明問。
余明是韓清室友,濱海本地人,兩人個子差不多,軍訓也就剛好相鄰了。
“不用了,不渴。”
“行,這天氣,真是受不了了,要是下一場雨該多好啊!”余明起身要往放書包的樹下走去。
“你很想下雨嗎?”韓清問。
“下雨就不用軍訓了,前幾天還受得了,今年熱得離譜,我在濱海活了這麽多年就沒這麽熱的天。”
韓清看著余明的背影,想了想,隨後低頭看向地面。
余明這個人還是挺好的,作為本地人,開學這十天裡對室友沒少照顧,他想要一場雨……那就給他吧!順帶借此試下自己的力量倒退多少了……
韓清下了決定,便伸出食指在水泥地面上劃拉起來。八卦圖起手,一指定中宮,巽位為風,坎位為水,一指定中宮,成。
不知名的力量在這個不明顯的八卦圖上運轉,除了韓清自己,無人能得見。
抬頭,天上已經開始狂風席卷黑雲,這片刻間天色大變,前一秒還是晴空萬裡,此刻便是一副要下大雨的模樣。
同學們也都紛紛抬頭觀望,還沒想明白,雨就下了下來。
營長還沒走多遠,感受到雨點後立馬折返,下了停訓的命令。
營長說完,教官們再跟班上學生說一遍,盡管營長的聲音大家都聽見了,但紀律就是紀律,不能亂。
教官一聲令下,學生們歡呼地跑到教學樓下躲雨,有傘的先走了,沒傘的便坐在沒人的教室裡玩手機,開開黑。反正,不軍訓,有的是樂子。
韓清站在教學樓的邊角處,看著傾盆大雨,滿意地笑了,看來自己的實力還沒倒退。
“大姑娘,有傘嗎?回宿舍嗎?”還是余明,撐著傘向他走來,“我這嘴跟開了光似的,說下雨就下雨。”
“沒帶傘,下次你說下錢試試。”
“那我不敢奢望,走不走,大牛和二狗已經走了。”余明挑了挑眉毛。
“走吧,回去睡會兒。”韓清走進傘下。
回到宿舍,韓清並沒有躺下睡覺,而是站在窗外看雨。
宿舍裡,余明在帶妹子王者,大牛和二狗開黑LOL,宿舍裡熱鬧非凡。
大牛真名葉天澤,
東北人,身高182cm,虎背熊腰,玩熟了,他就讓大家叫他大牛就行。 二狗真名陳駒,川蜀之地過來的,自己說以前有些同學不知道“駒”字怎讀,就讀成“狗”,然後就演變成了“二狗”這個外號,久而久之,也就習慣了,甚至喜歡上了。
男生之間,玩熟了都這樣。
韓清白白淨淨,瘦高個,178-60的比例,略顯瘦弱,長相清秀,大牛便給他起了個“大姑娘”的外號。
余明本地人,小時候打過魚,自己就現給自己起了個“鹹魚”的稱呼。他家底不錯,對他而言大學就是來體驗生活的,不追求太多,生活態度跟鹹魚差不多了,不過生活質量卻不是“鹹魚”可以形容的。
當然,這些稱呼是自己人之間才叫的,公開場合都知道叫真名,就像今天軍訓。
“大姑娘,乾哈呢,擱那兒站老久了。”大牛借著匹配的那段時間,問道。
韓清皺著眉頭,說:“感覺這雨不太對勁。”
不太對勁,自己明明只求了兩個小時的雨,這已經兩個半小時了……
“下雨還不好,涼快涼快啊。”二狗剛說完,匹配成功接受對局,他趕緊蹲在了椅子上。
二狗打遊戲就這習慣,跟蹲坑似的,他說不蹲沒手感,操作不起來。
“那你們繼續涼快著吧。”韓清轉身走向宿舍門,隨手拿起大牛的長柄傘,“大牛,傘我借下,出趟門。”
“這麽大雨出門乾哈?”大牛選完英雄,看向韓清。
“逛逛。”
“行。”
韓清關上了門。
……
雨中,朦朧不清,韓清撐著傘站在教學樓前面的大空地,也就是軍訓的地方。
他低頭,看著腳下那塊地方,先前劃陣之處。已經感受不到道法的力量波動了,照理,雨是應該停的啊……
到底怎麽回事?韓清帶著疑惑,走到樹下,伸手摘下五片樹葉。
隨手一揚,樹葉在雨中飄落至地上,四反一正。
“原來如此……”韓清抬頭看向天空,自語道:“看來我求不求雨,結果都是一樣的。”
伸腳把那樹葉踢到樹根處,韓清轉身離去。
“但願這一劫濱海市能安然度過吧。”韓清突然回頭,最後看了一眼自己劃針的地方。
渾身濕透地回到宿舍,韓清洗完澡就上床躺著,晚飯也不吃。
躺在床上,用手機翻看這段時間濱海市的新聞。
二十天前的一則頭條,抓住了韓清的眼睛。
“漁船出海,船上四人全部失蹤,一條空船漂至港口”
應該就是這件事了,看來那四個人償了命也沒能讓那位平息怒火。
韓清哀歎一聲,放下手機坐起,這一劫需要多久來臨呢?算一卦吧,早些知道,自己也好提前離開。陰陽道上的事情,有關非人的事情,不想再攪合了。
“鹹魚,報個數字。”韓清喊道。
“什麽玩意?”余明皺起眉頭。
“你隨便報個數字,想到幾就報幾。”
“四。”余明隨口報了一個,“你閑著沒事吧,沒事下來上分了,我這帶妹八連勝了。”
“你玩吧。 ”韓清的一隻手藏在被子下掐算著。
余明是本地人,家也在海邊,從他身上的字算有一定的參考意義,可以大致算出一個范圍。
幾秒後,手指停下,韓清心道:4到6年,這老家夥還真沉得住氣。
“哦對,剛剛跟柳慕寒打遊戲,她問我下星期軍訓結束有沒有集體活動,兄弟們,妹子主動問了,你們怎麽看?”余明問。
葉天澤和陳駒立馬來了精神,把一半的注意力從遊戲裡挪開。
“可以呀,整點集體活動,柳慕寒宿舍的那四位可都是個頂個的美女。”陳駒笑道。
柳慕寒,開學第一天成了男生群體這邊公認的班花,她宿舍的其她三個也都長得漂亮。韓清宿舍能跟她們熟絡,全靠除了韓清外的三個人。
葉天澤大高個,長得又帥,宿舍門面擔當;余明遊戲高手,是個兼職代練,帶妹上分一流;陳駒練了三年吉他,嗓子也不錯,長相沒有葉天澤帥但也不醜,上次班級活動,他一手彈唱出盡了風頭。
韓清呢,就跟著沾光了。
“就我們宿舍和她們宿舍哈,四個對四個,剛好的事!”葉天澤樂呵著。
“我隨意。”韓清又躺了下去。
“那行,我挑地兒。”余明想了想,問:“鬼屋怎麽樣?最近新開了一家,網上評分相當高,說刺激感十足。恐怖刺激的地方,女生肯定害怕,大家一人一個負責到位。”
葉天澤:“可以。”
陳駒:“讚同。”
韓清:“隨意。”
三票全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