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清站在隊伍裡,踢著正步。隊列正前方的標兵,正是柳慕寒。
軍訓,就這麽回事,小小體驗一把低配的集訓。只要韓清想,他所表現出來的素質甚至超過教官,但已經不是以前了,他就想好好當個普通人,很舒服。
方陣結束,領導致辭,在歡呼聲中,軍訓這件事便算是走到了盡頭。
大家把各自班級的教官舉起,興奮地找人合影。
一片歡快的景象,韓清盡看在眼裡。他就跟著拍了一張班級合照和宿舍合照,隨後便一直坐在旁邊,一個人欣賞著這片風景。
“韓清,對吧?”
韓清回頭,柳慕寒站在身後,衝他笑了笑。
“對,怎麽了?”韓清回以禮貌的微笑。
“能一起拍張照片嗎?”柳慕寒晃了晃手機。
“行。”韓清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跟柳慕寒一起合影了一張。
“需要我發給你嗎?”柳慕寒問。
“不用了。”
“那行,哦對,明天鬼屋你去嗎?”
“去。”
“好的。”柳慕寒覺得有些無趣。
韓清看著柳慕寒轉身離去,找別的人合影。漂亮姑娘?見慣了,沒意思。
明天的鬼屋之旅在昨天定了下來,韓清這邊全體出動,不過柳慕寒宿舍少一個,好像是找到男朋友,陪男朋友出去玩了。
昨晚宿舍就三個女同學怎麽保護的問題展開了激烈的討論,韓清果斷退出,他們三個愛怎麽吵怎麽吵,他就想安心逛自己的,不用去分心保護什麽別人。
柳慕寒已經知道了安排,還跑來問一句“明天鬼屋你去嗎”,在韓清眼裡純屬沒事找事,閑的。
因為明天的鬼屋之旅,宿舍那三個家夥興奮了整宿,凌晨兩點多才睡著。韓清呢,跟著遭殃。
第二天七點半就起床,除了韓清外,三個家夥都頂著黑眼圈。可為了陪著女生開心,一個個又打起十足的精神。
四人吃過早飯就去地鐵站等著,按照時間是九點集合,現在才八點半。
“等待,是一種禮貌。”葉天澤這麽說。
韓清對此隻笑笑不說話,心裡哀歎:三個母胎solo……
八點五十五分,柳慕寒帶著兩個室友來了。
脫去軍訓服,姑娘們的打扮自然就各式各樣了起來。
一個室友凌蓓蓓,jk上身,攝人心魂。
另一個室友黎小雅,露臍勁裝配上短牛仔,一雙大長腿,晃人眼睛。
跟兩個室友一比,柳慕寒的穿著樸素至極。簡簡單單的短袖長褲,隨意扎了個馬尾,也沒化妝。
三個美女出來就是王炸,韓清的三個室友故作鎮定,由余明為首,負責帶路。
二十分鍾地鐵往郊區方向,到站再走三分鍾就是目的地。
不得不說,這鬼屋看起來確實不一般。那建築一眼看去,面積差不多小半個足球場,僅一層,遠遠一看就有種壓抑感。鬼屋這種以恐怖元素為主的地方,就應該在人少的地方開,那些廣場裡的小鬼屋,一點意思沒有。
“學生證拿我,我去買票。”余明笑呵呵地收學生證,可惜女生那邊,只有柳慕寒給了他,另外兩位要自己去買。
證件照這種東西,往往自己看不下去,也不希望別人看到。
不過柳慕寒是特例。
葉天澤和陳駒陪著柳慕寒聊天,韓清隻身站在鬼屋入口前,朝裡面望著。這個地方……不乾淨,
很詭異。 “看什麽呢?”葉天澤不知何時站在身後,猛地拍了下韓清的肩膀,想嚇嚇韓清。
韓清依舊淡定地看著那入口,說:“沒什麽,就是好奇裡面有什麽東西而已。”
“一會兒就進去了,急什麽。“葉天澤咧著嘴笑,往入口瞥了一眼,這一眼,讓他也極為不適,“我去,這地方還真夠瘮人的,瞅一眼我都覺得有點不舒服。”
“你覺得不舒服?”韓清皺眉,這裡面的蹊蹺,沒點道行看不出來。
“嗯,說不上來,可能是真的有些恐怖吧。”葉天澤收回目光。
正好,余明和兩位妹子買完了票。
“看啥呢看啥呢,這麽著急進去不成?”余明一手一個搭住韓清和葉天澤的肩膀,兩隻手上各捏著一張票和他們的學生證,“拿好,排隊準備進去了。”
葉天澤問余明:“你看這入口,有沒有覺得奇怪?”
余明瞅了一眼,說:“有什麽奇怪的?就這?還沒進去你就怕了。”
“等進去了,看誰害怕!”葉天澤轉身去排隊。
周五,工作日來玩的人不多,隊伍前面就一家三口,後面有對情侶。
“你們想走哪個?”余明問。
目前這家鬼屋提供的兩條通道,分別是“民國鬼話”和“鬼校風雲”,一張票只能體驗一個,走一遭下來幾個小時。
一番談論下來,最後由女生決定,選擇“民國鬼話”。
檢票員剪票,因為前面那一家子進的鬼校風雲,韓清他們不需要等待,直接走了進去。
這走近了一看,那入口更顯得詭異,韓清隱約能感覺到不乾淨的氣息,就附在入口的牆面上。
進了主入口,往右轉便是“民國鬼話”的大門。
安保人員禮貌地鞠躬,替他們打開了門。門的裡面傳來陣陣低沉的鬼叫聲,配以昏暗的燈光,確實有幾分恐怖,不過那是對他們幾個而言。韓清,是個例外。
葉天澤打頭陣,余明緊隨其後,三個女生在中間,韓清和陳駒收尾。
韓清一行人走進去後, 安保人員輕輕關上了門,隨後拿出對講機:“老板,那幾個人已經進去了。”
這本是一間極度豪華的辦公室,卻因為窗簾和未打開的吊燈,顯得十分陰暗,顯示不出它本有的豪華。
肥胖的中年男人躺在躺椅上,聽到對講機裡的聲音後,整個人的氣質瞬間發生了變化。前一秒,他是一頭慵懶的豬,而此刻,他好似一頭黑夜裡的狼。
“你說的那幾個人,已經進去了。”男人不知道在跟誰說話。
“知道了。”回答的聲音不知從何處來。
“你確定你要這麽做?會出人命的。”男人的語氣中有幾分懼意。
“意外死亡,你擅長處理。放心,我只要那個姑娘的命,好久沒有看到這般美麗的姑娘了。替你辦事這麽久,我要個女人,不過分吧?”
話音剛落,中年男人感覺自己的腦袋上吹過一陣陰風。
一個身著月白長衫的年輕男子,站在他的旁邊,眉宇間散發著書生氣,整個人宛若從民國走來。不是宛若,他就是民國的人,不過現在……是鬼。
“別鬧出什麽么蛾子。”中年男人坐起,點一根煙,一雙狼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月白長衫。
“出不了,我帶著一家子的鬼來跟你做這事,你賺你的,我要我的。”
“要了這個姑娘,往後兩個月,別再管我要魄。”
“可以。”
中年男人收回目光,掐滅了煙,狼的氣息褪去,他重新化為一頭豬,躺了下去。而不知何時,那月白長衫消失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