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件事情你莫管,除了那個姑娘,別的我都不會傷其分毫。”月白長衫做了退步。
“你誰也傷不了。”韓清冷笑。
“動起手來,可不是好事。”月白長衫周身鬼氣肆虐。
“陳駒,帶柳慕寒到一邊去。”韓清回頭,淡然一笑。
陳駒弄不清楚狀況,傻傻地站著。
“快去。”韓清又溫柔地催促了一聲。
陳駒這才反應過來,拚了命地克服恐懼,剛轉身,月白長衫怒喝:“你敢動一下試試?”
韓清稍微一用力,月白長衫那被他握著的手……斷了。
借此機會,月白長衫連忙後退,其為鬼身,斷了一隻胳膊而已,沒什麽大礙。
“關木是吧?活著的時候是個禍害,死了還要作妖。看來你是連鬼魂都不願意當了。”韓清掌心金光閃爍了一下,那隻斷手消散,黑色的鬼氣縷縷飄揚。
“你認得我?”月白長衫怕了,當了一百余年的鬼魂這是他第一次害怕。
這個年輕人,輕易擰斷他的手臂,更能在瞬息間使手臂消散,其實力深不可測。即便是自己生前,也做不到化了魂體,撐死擊碎。
“連鬼魂都不願意當了”,月白長衫不敢把這話當玩笑話。
“見過一面,在你死的時候。現在再見,你又要死了。”
“你到底是誰?”月白長衫僅剩的一隻手在背後搗鼓著什麽。
“不重要,你想毀了這片鬼域,把我們困在這裡,想法不錯,來得及嗎?”韓清抬手,食指凌空而揮。所劃之處,金光閃爍。
以指為筆,憑空繪符。
這熟悉的場景,月白長衫不自主地顫抖。鬼魂,也會恐懼。那個風雨之夜,電閃雷鳴,他死在了與眼前這個年輕人一模一樣的招式手上。
“是你,是你!”月白長衫驚呼,“不可能,我聽說你死了,你應該死了的,魂飛魄散,不可能!”
回憶裡的那個身影,與眼前這個年輕人的身影相重合,除了一副面具,一模一樣。
“敕令,滅。”落指,韓清將符籙一張拍出。
月白長衫無處可躲,在那耀眼的金光下,魂散。與此同時,鬼域開始瓦解。
葉天澤、柳慕寒和陳駒,久久沉浸在那份震驚裡。
韓清就站在那裡,思索著什麽,宛如戰神。
月白長衫消散了幾分鍾後,韓清才回過頭來,看向葉天澤三人。
“你們看到的,別說出去,等有空我再給你們解釋。現在,陳駒,呼叫安保,出去吧。”韓清道。
韓清的一句話,才讓幾人意識到已經脫離了那詭異的空間,他們已經回到了正常的世界。木門還在,通道依舊狹窄,暈倒的三人就在腳畔。
……
“韓清,回來了?”陳駒躺在床上,一副剛睡醒的樣子。
“嗯,下課了。”韓清把書包放下,“他們兩個呢?”
“不知道啊。”陳駒打了個哈欠,“起床起床,不能再睡了。”
陳駒剛從床上爬下,鑰匙插入門的聲音響起。
“喲,回來了?”陳駒在衣櫃裡找著衣服,這大熱天的,他不喜歡穿睡衣,天天都是穿著褲衩睡覺。
剛拿起一條褲子,門開了。
戴著鴨舌帽的柳慕寒傻眼了,叫她來的時候沒說宿舍裡有個隻穿了條內褲的裸男啊……
陳駒也傻眼了,怎麽有女生來都不說一聲的……
砰,葉天澤又把門關上了,
他在門外喊道:“二狗趕緊穿衣服!” “好,好。”陳駒麻利地套上褲子,套上衣服,“我再洗個臉刷個牙,等會兒哈!”
“搞快點!”葉天澤在門外喊道,催促完陳駒,他還得防止旁邊的姑娘跑了,“那小子就這樣,你什麽都沒看到,他什麽都沒乾。”
柳慕寒笑了笑,說:“沒事,又不是光著的。”
這臭小子!葉天澤心裡暗罵,臉上尷尬地笑了笑。
一分鍾後,陳駒打開了門,“抱歉抱歉。”
“沒事。”柳慕寒走了進來,目光在宿舍裡遊蕩著。不算乾淨,也稱不上亂。
四個桌上床,有一個格外醒目,被子疊的整整齊齊,褥子菱角分明,桌子上的書擺放有致,桌面上鋪了桌布,椅子是買的舊木靠椅。
“那是我的桌子,你要坐便坐吧。”韓清笑道。
柳慕寒回以微笑,坐了下來。
葉天澤說明柳慕寒為何而來:“我叫柳慕寒過來的,余明還有一節課,借此機會,把事情說清楚吧,韓清。”
距離鬼屋的事情已經過去了有一個星期,葉天澤三人都很聽話,沒有往外說一句。
那天的事情,鬼屋方面說那間屋子是特別驚喜,關於他們看到的那些,都是鬼屋裡的設置。暈倒的三個本來不相信,畢竟突然出現一群抬著棺材和花轎的人,誰相信啊。
可葉天澤三個在韓清的吩咐下,都承認那些是npc假扮的,那地方有特殊的機關,故意營造恐怖氣氛的,暈倒的三個才半信半疑。
韓清又告訴他們,自己在進去之前看到了npc躲在暗處,知道到裡面肯定會被嚇。且他們暈倒後,npc們立馬幫忙救人。
這一番解釋,他們三個也就信了。
在解釋之余,韓清偷偷給鬼屋老板使了個眼色。
鬼屋的老板,一個中年男人,和善地給他們道歉,對於韓清幾個說的,都點頭同意。那間屋子裡發生的,老板並不知道,但既然這群人活著出來了,便說明一些事情。道上的事情,沒必要讓尋常人知道,這份心照不宣下,老板給了些賠償,事情便不了了之。
“行吧,那就給你們講講,都坐下吧。”韓清道。
四個人四把椅子,圍坐在一起。
“你是怎麽把她帶進來的?”韓清好奇,柳慕寒是三號宿舍樓的,他們的二號樓後面。
“我們這棟樓男女混寢,帶進來不是簡簡單單?”葉天澤道。
“也是。”韓清嘴角上揚,慢慢的,那弧度降了下來,方才問這麽一句,只是為了緩和氣氛,“接下來我要說的,對你們沒什麽好處,會影響你們作為正常人的生活,你們確定要聽嗎?”
葉天澤擺手,“我家頂了仙的,沒事。 ”
“我不怕。”陳駒目光灼熱。
“我挺好奇的。”柳慕寒摘下帽子,青絲一泄而下。
“行,那接下來,我說,你們聽。我說多少你們聽多少,不能提問。”韓清拿過水杯。
“好。”三人異口同聲。
韓清喝了口水,緩緩道來:“這個世界上有鬼,人死後,是會化為魂靈的,這個跟你們提過。我們之前所在的空間,叫鬼域,一般的鬼是弄不出這個來。鬼域,就好比是尼伯龍根。
“我知道你們關心的是我,我的身份……不方便透露,抱歉。你們怎麽猜測,那是你們的事情,能告訴你們的就是……我活了很久。”
三人一驚,互相看了看彼此。
柳慕寒問:“多久?”
“我說了,不能提問。”
“哦……”柳慕寒有些失望。
“這個世界,有這樣一群人,遊走在正常人之外,擁有你們理解的詭術。算命、除鬼、請仙,等等等等。這一類人,我們稱為道上之人,道是陰陽道。我是道上人,葉天澤算半個,他的出馬請仙連半吊子都算不上。如果我沒猜錯,你那個小葫蘆是你家裡長輩給你的吧,經過特殊處理的酒。”韓清問。
葉天澤點了點頭,道:“家裡的東西我沒怎麽學過,他們擔心我,就給了我這個小葫蘆。”
“葉家,在關外的道上也是大家族了。”韓清歎道:“給你們講點有意思的吧,那個月白長衫。就是要娶柳慕寒那位,那是個存在一百多年的鬼了。”
柳慕寒臉一白,嗔道:“別亂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