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到底怎麽回事?”陳駒的兩條腿哆嗦個不停。
“你們想知道嗎?”韓清笑問。
“韓清,都什麽時候了!”葉天澤吼道,“這都是正兒八經的鬼!真的鬼!”
說著,葉天澤把掛在脖子上的一個小飾品摘下。那是一個小葫蘆,剛開學的時候韓清就注意到了葉天澤的這個掛飾。
雖好奇,但沒好意思去問。
只見葉天澤擰開了那個小葫蘆的上口,將裡面的液體傾倒進嘴裡,閉上了眼睛。
到了此時此刻,韓清便明白了那掛飾的作用。
東北關外而來,姓葉,應該是那一大家子了,韓清心道。
那小葫蘆裡裝的應該是那種酒,這喝下去,不知請的是柳家的哪位大仙。
“你們兩個,想知道是怎麽回事嗎?”韓清轉過頭,看著陳駒和柳慕寒。
“現在不是聊天的時候吧……”柳慕寒的聲音細不可聞。
“葉天澤能應付。”韓清話音剛落,葉天澤睜開了眼睛。
葉天澤整個人的氣勢在睜眼的一刻全然改變,這一刻,他的身體不再是自己的。
“紅白煞嗎?”變的不僅僅是氣勢,還有葉天澤的聲音。
很難想象一個壯小夥的嗓子能發出滄桑的老嫗聲。
“對,紅白煞,至於娶誰就不知道了。”韓清回答道。
“葉天澤”回頭惡狠狠地看了韓清一眼,這一眼把陳駒和柳慕寒嚇得不輕。“葉天澤”的眸子……準確來說他的瞳孔……不再是人的瞳孔。
那是豎瞳,只有動物才有的。
“你是誰?”“葉天澤”語氣不善。
“葉天澤的室友,這紅白煞,還請前輩應付下。”韓清道。
“道上的娃子?”“葉天澤”顯然沒有把正在靠近的紅白煞當回事。
“算是。”
“師承沒有教你禮節?”說著,抬著棺材那邊的鬼魂近了,吹著嗩呐的最先過來,剛近了“葉天澤”的身,被他一巴掌拍得魂飛魄散。
“沒有師承。”
“有意思,等解決完,再教訓你這個後生。”語罷,“葉天澤”主動出擊。
紅白煞不過是尋常的厲鬼而已,哪兒敵得過仙家。
陳駒和柳慕寒目睹著這曠世奇觀,張大了嘴巴,他們的世界觀正在接受著摧毀。
“想知道怎麽回事嗎?”韓清笑看向他們二人。
陳駒和柳慕寒對視了一眼,旋即一同點頭。
“我們現在待的地方叫鬼域,具體怎麽解釋呢,我想想。大致可以理解為,尼伯龍根。”韓清解釋道。
“尼伯龍根?”柳慕寒的腦袋上大大的問號。
“小說《龍族》裡的,算是……另一個空間吧。”陳駒是明白了什麽意思的。
“對,剛剛的那扇門就是入口。現在說說紅白煞,在解釋紅白煞之前,我有必要告訴你們一個事實,那就是這個世界……真的有鬼魂。”韓清神情嚴肅。
柳慕寒和陳駒看向與“葉天澤”對決的鬼魂,眼中仍有恐懼。
“真的有……這種東西。”柳慕寒到現在都沒暈過去,可謂是女中豪傑了。
“有,正在被葉天澤打的這些,都是尋常的厲鬼,也就是壞的鬼魂。”韓清繼續解釋道:“紅白煞,林正英的電影不知道你們看過沒有,略微提到了一些。紅事為嫁娶,白事為喪葬,鬼魂抬棺,是要殺人,鬼魂抬轎,是要娶鬼。也就是說,有鬼看上了你們三個中的一個,
要殺死她,然後……娶她的魂。” 柳慕寒心一驚,低頭看了看暈倒的黎小雅和凌蓓蓓,“那……會死嗎?”
“會,如果那個人心情不好的,不止被看上的那個人,我們都會死。”韓清輕描淡寫的模樣,好似這一切與他無關。
“韓清,你為什麽會知道這些?”陳駒問道。
“這個不重要。”韓清不想講這個,也正好,“葉天澤”已經處理完了紅白煞。
“葉天澤”拍了拍雙手,向韓清走來,“後生,現在該教教你做事了。”
韓清微微一笑,說:“前輩,你還沒有解決完。”
“什麽?”“葉天澤”還沒有反應過來,一著月白長衫的男子出現在他旁邊,一掌拍向他。
“葉天澤”隨意抬手,與其對上,不想……連連倒退數步才穩住身形,而那月白長衫反倒穩穩站在那裡。
月白長衫看向“葉天澤”,儒雅一笑,“仙家?不知是柳家的哪位?”
“葉天澤”的臉色凝重了起來,那不可一世的模樣消失不見,“一百多年修為的孤魂野鬼能有如此道行,想必,沒少做遭天譴的事情吧?”
“這就不勞你老人家費心了,論壽命,自是不及你。”
“可不僅僅是壽命不及我。”“葉天澤”冷笑。
“哦?你覺得這個娃子能承載你幾分力量呢?柳五爺?”月白長衫道:“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今天是我大婚的日子,你這樣做,是不是有些不妥呢?”
“你認得我?”
“有所耳聞,柳家九位,五爺脾氣最臭。”
“嘴巴放乾淨點!”“葉天澤”怒道,旋即又像是忌憚什麽,說道:“這孩子頂了柳家,不是你能動的。”
“我知道,我本就沒有打算對其他人做什麽。你放心,我只要那個女孩。”月白長衫指了指柳慕寒。
這一指,柳慕寒嚇得花容失色,忙看向“葉天澤”。
誰料,葉天澤說道:“行,若是這娃子出事了,你逃到天涯海角,柳家也會讓你魂飛魄散。”
“我相信柳家有這個實力。”
隨之,“葉天澤”身上的仙家力量消散了,他的眸子恢復正常。
剛恢復意識,葉天澤就往柳慕寒身邊跑去,站在了柳慕寒的面前。
“娃子,別逼我動粗。”月白長衫看著眼前站著的四個人。
陳駒呼吸急促,卻鼓起勇氣往前走了幾步,與葉天澤站在一塊。
“哦?你也要裝英雄?這娃子有柳家,我不會動,但你這樣的,殺多少個我都不在意。”月白長衫隨手一揮,葉天澤橫飛了出去,只剩下陳駒與他對視。
“我我……我不怕你……”這話陳駒自己都不信,他那兩條腿都快跪下來了。
“你該學學你後面那位。”月白長衫說的是韓清,此刻韓清已經站在了距離柳慕寒幾米之外的地方。
月白長衫繼續說道:“沒什麽比自己的生死更重要的,不是你能抵擋的存在,就不要去惹怒。”
韓清聽到這話,身軀一顫,那淡然的神情出現了變化,慢慢陰沉了下來。
“你不能動她……不……你不能殺我……”月白長衫的手就要掐住陳駒的脖子。
即便如此,陳駒也依舊沒有躲開,不只是腿軟,還是一份堅定。
“看來你是真的想死了。”月白長衫給過機會了,現在,他已經下了殺心。
手臂用力,向前一掐。
這千鈞一發之際,一隻手抓住了月白長衫的手腕。韓清陰沉著臉,慢慢抬頭,與月白長衫對視了一眼。
“嗯?”月白長衫眯著眼睛,他看不出韓清有什麽特別,“你也想死嗎?”
鬼力釋放,月白長衫驚奇發覺,自己竟掙不開韓清的手。
“你是誰?”
“你剛剛說什麽?”韓清問。
月白長衫臉上有了幾分忌憚的神情,柳五爺他不忌憚是因為他了解。仙家在出馬弟子身上發揮的實力有限,且仙家的宗旨就是只需庇護頂了他們的人。但眼前的這個人,他看不出深淺,從掙不開他的手來看,其實力不低。
“閣下到底是誰?”
“我問你剛剛說什麽?”
兩人互不回答對方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