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你怎麽了?” 葉奶奶孤零零的坐在養子葉家勤的門前,她身後是緊緊閉合著的噴著黑漆的大鐵門。
“小瞳,我腳扭了一下,走不動路。”
養子不孝,葉奶奶雖然不願意跟葉瞳講這些,可她抑製不住心中的悲戚而掉下淚來。
“奶奶,很疼嗎?”葉瞳扶著葉奶奶站起來,看到她流淚,他突然意識到事情不簡單,“你怎麽又來他們家了?”
葉瞳對葉家勤夫婦有偏見,葉家勤夫婦同樣看不起他,非但平時沒有來往,即便大街上撞見了也不打招呼。
“你過兩天就要開學了,我想把你的褥子重新縫一蜂,那棉花已經不好了,我就想跟他們要點棉花。”
葉瞳感覺鼻子酸酸的,“奶奶,晴雯姐昨天給你留下了五千塊錢,咱又不是沒錢,求他們幹什麽!”
葉奶奶卻道:“那錢都是晴雯給你將來讀書用的,這些錢可不能隨便動。”
葉瞳握住奶奶的手,冰涼冰涼的,他忽然問道,“奶奶,你在這兒坐了多久了?”
“沒多久,我…我今天到這兒就不早了。”
葉瞳烏黑的眼睛直視奶奶蒼老的臉龐,他忽然抬腳狠狠的踹著那兩扇緊閉的鐵門。
“咚”的一聲大響仿佛平地一聲驚雷。
“小瞳,你幹什麽?!”
“你在這兒坐了很久了是不?他們家人肯定知道是不?”葉瞳氣呼呼的喘了口粗氣,“就算是鄰裡街坊在門前摔倒,他們也不應該不聞不問吧?他們憑什麽這麽對你!”
葉奶奶聞言竟哭出聲來,她哪裡是不小心摔倒,她是被秋鴿給推倒的。秋鴿就是葉家勤的妻子,她名義上的兒媳婦,一個勢利而又跋扈的女人。
“咚咚”的踹門聲跟敲鍾似的,葉家勤一家人豈能聽不到?不多時大門裡傳來急促的腳步聲,一個女人邊開鎖邊罵,“你個老不死的怎麽還賴在這兒?”
“小瞳,咱們走吧。”
“奶奶,你別管,我非跟他們說道說道。”
葉瞳踹得更急,如果在白天,葉奶奶她們一定會發現,葉瞳每一腳踹在門上,那厚厚的鋼板就會凹進去一塊,此時那鐵門被他踹過的地方已經變得坑坑窪窪的。
“踹什麽踹?踹壞了你陪啊,你信不信我還敢再推你個跟頭。”
秋鴿罵罵咧咧的探出頭來,看到葉瞳,她愣了一愣,“你個小雜種也在呢?我說老不死的怎麽敢……”
“啪!”
葉瞳甩手給了秋鴿一個大嘴巴子,秋鴿向後倒在地上,旋即發出殺豬般的嚎叫。
“當家的,小雜種打死人啦。”
“你才雜種呢!”葉瞳闖進門去,他騎到秋鴿身上,抓著她的衣襟,左右開弓又是一通大嘴巴子。
葉奶奶本欲進門拉架,奈何房門竟突然闔上,她站在門外乾著急;聽到房裡傳來洪亮的喝罵,她又直掉眼淚,養子身材魁梧,還有那兩個乾孫子,更是膀大腰圓,小瞳才十七歲,他怎麽打得過他們?聽到拳腳落在人身上的聲響,葉奶奶突然跪倒在門外,她聲嘶力竭的喊道,“家勤,求你們別打了,我給你們跪了,小瞳他還是個孩子啊。”
葉奶奶話音落地,鐵門上供人進出的小門“吱呀”一聲打開了,葉瞳臉上帶著兩處淤青,他攙著葉奶奶坐上三輪車,祖孫兩人一道離開。
“小瞳,他們打疼你了沒?你以後別跟他們打架,你怎麽打得過他們?”
回家的路上,
葉奶奶邊抹眼淚邊絮絮叨叨的囑咐葉瞳,她哪裡知道葉瞳已今非昔比?葉奶奶如果進門看看,她就會發現葉家勤父子三人個個鼻青臉腫,這還是葉瞳手下留情,若非如此,他們估計都得缺胳膊斷腿。 葉瞳不下重手倒不是顧念親情,何況也沒有半點親情可言,葉瞳長到十七歲,他沒在鳥叔――葉瞳私下裡給葉家勤起的外號――家吃過一頓飯,他隻是不願惹麻煩,跟這種人換命,不值!
葉瞳到家的時候,他接到了黑龍的電話,黑龍有些焦急的告訴他在村子附近找遍了亦沒能找到葉奶奶的下落。
“黑龍,我已經把事情解決。”頓了一頓,葉瞳又說了一聲謝謝;黑龍看著電話看了好半天,他嘟囔了一句“呀呀個呸的”,然後對身邊的弟兄叫了一句,“收隊!”
葉奶奶腳踝腫的老高,進門都是葉瞳抱著進去的。
“奶奶,你感覺怎麽樣?”
葉瞳雙手捂著葉奶奶腳踝,靈氣緩緩運轉濡潤著那處淤腫;葉奶奶隻覺腳上暖暖的說不出的舒服,約莫一刻鍾光景,她竟感覺腳踝的刺痛已經消失,甚至淤腫也消退了不少。
“小瞳,你也會治腿?這是你跟晴雯學的?”葉奶奶自言自語的完善著答案,“想不到晴雯年紀輕輕的竟還是大夫。”
葉瞳:“……”
臨睡前,葉瞳又煉製了一張消瘀定痛符,這是他從《符集注》上學到的, 說起來挺玄,其實不過是一張簡單的能量符,將靈氣用符文存儲在黃紙上,待他激發靈符,靈氣緩緩外泄,不間斷的刺激淤腫的部位,化瘀自然定痛。
忙完這一切已是凌晨兩點鍾,葉瞳躺在床上,他想著葛晴雯對他的好,想著“鳥叔”一家會不會善罷乾休,聽說他那二兒子在平湖縣混得挺開的……
似睡非睡中,葉瞳第二次來到那神秘莫測的空間,一回生二回熟,他先測量自己的修為進展,依舊沒有數據顯示。想晴雯姐已是黃階後期巔峰高手,而自己甚至不入流,葉瞳痛恨這巨大的差距,好不容易再次來到這能快速提升實力的地方,他豈能不抓住機遇?
葉瞳坐到白玉・蒲・團上,雖不再煩躁,腦海中晴雯姐的倩影卻揮之不去。萬般無奈,他走到那道數學題跟前,他想先換換腦子也許就能靜下心來。
今有物不知其數,三三數之剩二,五五數之剩三,七七數之剩二,問物幾何?
葉瞳隱隱約約記得小學時接觸過這類題目,不過當時沒好好讀過書;中學課本上又不涉及這些東西,他真不清楚有理有據的算法,不過他卻有一副好腦瓜,沒用草紙演算就猜到了答案。
這個數用三除、用七除都余二,那這個數最小就是二十三,二十三除以五正好余三。
搞定!
葉瞳將二十三寫到相應的位置,他這一舉動竟仿佛打開了潘多拉魔盒,眼前的畫面驟然生變,字跡肢解、打碎而後重組。
無間指指法!
葉瞳喃喃自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