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晴雯與葉瞳分工,她親自走進鏡子裡面找人,葉瞳負責用定身符定住鏡子裡的空間。靈符並非貼在鏡面上就可作用,這需要用靈氣激活,葉瞳既有靈根,想要激活靈符並不困難。葛晴雯告訴葉瞳激活靈符的具體步驟,她又讓他試著激活一張簡單的清心符,這才放心的將那五張定身符交到他的手中。 “葉瞳,你且記住,每張定身符有效時間兩分鍾,你務必在靈符失效之前激活新的靈符。”葛晴雯見葉瞳欲言又止的樣子,她又問,“你想問什麽?”
“我沒有表,怎麽知道到沒到時間?”
葛晴雯詳細解釋了靈符失效前的征兆,想了想他又將手機遞給葉瞳。
“晴雯姐,你難道不怕我等你進去立馬跑路?”
“問心咒你不想解了?”
葉瞳激動的道,“你不是說三天之後自解嗎?你說話不算話。”
“我說話算不算話要看你的表現了。”頓了一頓,葛晴雯正色道,“你若真會逃跑,剛才又豈會拚命抱住我?”
葉瞳赧然,他其實很想告訴葛晴雯,剛才是太緊張以至於忘了他可以跑路這回事兒,不過被美女信任總是一件令人愉悅的事兒。葉瞳拍著胸脯保證要與晴雯姐同進同退,接著又問,“晴雯姐,你在鏡子裡會不會有危險?”
問完這句話,葉瞳自己都覺得不可思議,活聲聲的人可以走進鏡子裡,這個世界真的太瘋狂了。
葛晴雯看著陳煦,她又從梳妝匣裡拿出一個古色古香的木盒子,盒子裡是一對白玉鐲子,玉鐲表面分別雕有龍鳳花紋。葛晴雯將其中雕有龍紋的鐲子遞給葉瞳吩咐他套到左手腕上,她則將另外一隻套到自己右手腕上。
看看食指上的戒箍,葉瞳對環狀物分外敏感,他提心吊膽的問葛晴雯會不會箍住就拿不下來,被葛晴雯瞪了一眼,龍紋玉鐲順勢滑到了腕上。
“這是葛家祖傳的龍鳳鐲,兩隻手鐲能相互感應,即便我真的迷失在鏡子裡的世界,隻要感應到龍紋玉鐲的所在,我也能回來。”
說完,葛晴雯手把手教授葉瞳如何將靈氣注入手鐲,葉瞳如法炮製,那玉鐲竟仿佛暗夜中的光帶,表面的龍紋、鳳紋已不是簡單的圖案,栩栩如生仿佛活過來一般。
“你隨便想一些事情。”
葉瞳尚未從驚歎中回過神來,他茫然的看著葛晴雯,“想什麽?”
“隨便!”
葉瞳不明白葛晴雯想做什麽,既然她讓想就想唄。葉瞳最先想到戒指,由戒指想到結婚娶媳婦,繼而一發不可收拾的想著葛晴雯滾圓的屁股,他甚至想如果剛才趁機捏上兩把……
從學術的角度考究,葉瞳這叫“性幻想”,他以往也這樣幻想過,隻不過這次出了點小意外,葛晴雯臉蛋兒通紅,甩手就是一記耳光打過來。
葉瞳堪堪躲過,剛要破口大罵,他自己給自己來了一下。
“你還敢在心裡罵我?”
“意外,純屬意外!”
葉瞳說完他才意識到葛晴雯氣呼呼的並未開口,這聲音竟仿佛發乎於心底,他忍不住瞪大眼睛:自己能聽到晴雯姐心中所想,那她又豈能聽不到自己的想法?如果有女人想著要彈自己小jj,自己八成也要衝她瞪眼,自作孽不可活,葉瞳捂著臉想到。再看手腕上的鐲子,葉瞳隻覺得這簡直是洪水猛獸,他不記得在什麽書上說過一句話:相比被人看到內心所想,他寧願在人群裡裸奔。
葉瞳果真就是這樣的想法,
待過了這一關,說什麽也不能戴這東西。 葉瞳激活定身符,黃色符紙觸碰到鏡面,鏡子依舊像上次那樣綻放出白光,隻不過這白光竟仿佛被封閉在一個無形的空間裡,遠遠看過來,整面鏡子就仿佛一大塊乾冰,若有實質卻觸摸不到。
葛晴雯衝葉瞳點點頭,她握著伏魔杖走進鏡子裡去了。葉瞳雖然留在外面,他卻不敢有絲毫疏忽,看看鏡子上的靈符再看看時間,手機的秒表顯示一分五十秒,葉瞳果斷的激活另一張靈符。
就在這時,葛晴雯的手機響了,是一個叫任天凡的人打來的。
任天凡是誰?跟晴雯姐什麽關系?葉瞳剛想到這些,腦海中突然感應到孟晴雯的聲音:掛斷電話,不可分心。
葉瞳沒有接觸過手機,卻也知道“紅燈停、綠燈行”的道理,果斷的摁下紅色掛機鍵。葉瞳料不到這個任天凡竟也是個鍥而不舍的主兒,掛斷電話沒半分鍾,鈴聲再一次響起。葉瞳心中大恨,這到底是哪個遭人嫌的家夥?他需要借用手機看時間,哪有空墨跡?再次不假思索的掛斷。
待葉瞳第三次換上靈符,手機鈴聲又一次響起。
葉瞳忍無可忍,也許人家有什麽事兒也說不定呢,他違背葛晴雯的意願按下接聽鍵並將手機湊到了耳邊。
“雯雯,你現在在哪兒?”
聽到任天凡這聲“雯雯”,葉瞳忍不住撇了撇嘴,叫這麽親熱,晴雯姐跟你很熟嗎?接著他又意識到肯定比他熟。想到這兒,葉瞳感覺有些不舒服,這任天凡跟晴雯姐關系匪淺啊。想想也是,一家有女百家求,何況晴雯姐這樣的大美人?
“雯雯,你怎麽不說話?我這兒有兩張音樂會的門票,想邀請你一起去。”
葉瞳終於開口,“請問你找哪位?”
任天凡嘟囔一聲“打錯了”,接著掛斷了電話。葉瞳剛看了看時間,電話鈴聲又起,他不緊不慢的換上第四張靈符,這才接通電話。
電話中傳來任天凡氣急敗壞的聲音,“你到底是誰?雯雯的手機怎麽會在你的手中。”
“你猜?”
葉瞳清楚葛晴雯不會看上他這樣的窮小子,不過卻不能控制內心酸溜溜的感受,何況聽任天凡不可一世的質問,他愈發覺得不爽,一句“你猜”差點沒讓任天凡崩潰。
任天凡深吸一口氣,他一字一頓的對著話筒說道,“我不管你是誰,希望你不要糾纏雯雯,否則後果自負。”
“我不管你是誰,希望你不要糾纏雯雯,否則後果自負。”葉瞳原封不動的將話語還給了任天凡。
“你到底是什麽人?既然敢追求雯雯,難道不敢承認?”
在葛晴雯“監視”下,葉瞳不好意思滿嘴跑火車,他不等任天凡把話說完,果斷的掛斷了電話。
任天凡聽著手機聽筒裡“嘟嘟”的忙音,他“啪”的一聲將手機狠狠的摔在地上四分五裂。在兩千零一年,手機可不便宜,任天凡一次發泄就是小一萬塊錢呢。
“可惡!”
任天凡緊緊握著拳頭, 他從牙縫裡擠出這麽兩個字。
*
在第四張定身符即將失效的時候,三男一女四個人隨葛晴雯走了出來,正是學校兩名雜務工以及兩個警察,其中的中年婦女就是剛剛被葉瞳放倒的女人,隻是她衣服上的字跡變得正常了。
震撼、顫抖,他們臉上的表情很複雜。
葛晴雯並未跟葉瞳交談,她轉身將那張反字靈火符貼到鏡面上。隨著靈火符起作用,鏡子裡燃起了熊熊大火,葉瞳幾人據鏡子咫尺之遙,他們卻感覺不到烈火特有灼熱感。
待大火熄滅,鏡子裡的影像終於恢復正常,樓梯也好、扶手也罷,灰土、鐵鏽,與現實的物件一模一樣,葉瞳幾人的影像亦顯現出來。
葛晴雯長出一口氣,十萬塊錢終於裝進了口袋。
“葉瞳,你不要以為我不知道你剛才在想什麽。”
葉瞳尷尬的笑笑,他忙不迭的將手機以及那龍紋玉鐲遞到葛晴雯手裡。葛晴雯哼了一聲,既然打定主意收葉瞳為徒,她也不跟他客氣,支使他道,“你去給我找點水來,順便找幾個杯子。”說完,她又看了看依舊有些驚懼的四人,“勞煩幾位稍等片刻,我還有話要說。”
葉瞳不清楚葛晴雯要水做什麽,按照他最初的想法,隨便撿兩個礦泉水瓶灌滿自來水就行。考慮到晴雯姐可能真的口渴,他不忍心拿著假冒偽劣的“產品”欺騙消費者,忍著肉疼買了瓶礦泉水以及幾個紙杯。
話說回來,葉瞳長這麽大,還沒嘗過礦泉水什麽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