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謂一語驚醒夢中人,葛晴雯終於明白靈符失效的緣由。鏡子裡的世界不同於真實的世界,隻有將靈符上的字跡轉換成鏡子裡的反字,靈符才能奏效。再看葉瞳,葛晴雯惜才的念頭愈發強烈,能收一個好徒弟,徒弟將來有大作為,她這做師傅的與有榮焉;退一步講,師有事弟子服其勞,有這樣天才的勞動力豈不是一樁美事兒?待會定要瞧瞧他有沒有靈根。 葛晴雯從梳妝匣裡取出黃色紙片,兩隻狼毫筆、一個精致的墨盒,墨盒裡盛著朱紅色的粘稠液體。
“葉瞳,想不想學習製作靈符?”
窮人的孩子早當家,葉瞳第一反應就是靈符能不能換成錢,想想葛晴雯開得起四輪小轎車,想必很有油水。目標產生動力,葉瞳樂呵呵的接過葛晴雯遞來的狼毫筆、黃紙。
符界有“符無正形,以氣而靈”的說法,這是說在製作靈符的過程中要向符內封住靈氣,靈氣源於自身靈場,隻有身具靈根的人才可以發動靈場。
符靈根這種特殊的遺傳天賦最簡單的獲取辦法就是家族的遺傳,當然生具靈根的普通人也不是沒有,隻是比較少而已。
葛晴雯並未指望葉瞳一次就能製成靈符,她隻是測試他能不能發動自身靈場。葛晴雯詳細闡述如何發動自身靈場,她又拿出一隻簡單的清心符讓他照著畫。
葛晴雯固然愛才,她卻也沒有抱太大期望,畢竟普通人身具靈根者萬中無一。吩咐葉瞳照貓畫虎,她開始製作反字符。作為職業驅魔人,葛晴雯雖然死要錢,她卻也恪守祖訓:不可打著降妖鎮魔的名號累及無辜。
平湖一中花重金請她出馬,她不僅僅要解決麻煩,必須得營救失蹤的人。
葛晴雯最先繪製的是定身符。
定身符,顧名思義就是定住對手的身體,其效果就仿佛時間暫停一般。當然,定身符也能控制小范圍的空間,不過有效時間很短,以葛晴雯如今的靈場也隻能堅持兩分鍾左右。
葛晴雯不清楚鏡子裡的空間有多大,如果定身符失效前不能走出來,她恐怕就屬於肉包子打狗了。為安全起見,她一口氣繪製了五張定身符,十分鍾時間即便不能走遍整個空間,她也有機會走出來。
製成定身符,葛晴雯又繪製一張靈火符,拭去額頭沁出的汗珠,抬頭看了葉瞳一眼,她不禁睜大了眼睛:葉瞳此時發動靈場,頸上玉佩愈發顯得深邃莫測仿佛就是一小小的黑洞。葛晴雯剛才已經見過這枚玉佩,原本以為不過是塊墨玉,她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在靈氣刺激下,墨玉竟能發生這種變化。
葉瞳渾然不知,在浪費了兩張黃色紙後,他終於照貓畫成了虎,那摻雜了墨汁的朱砂落到黃紙上盈盈若有光澤,對比葛晴雯的符紙,他自認沒有什麽差別。
“晴雯姐,是不是這樣?”葉瞳叫了兩聲,葛晴雯才回過神來,她反問道,“葉瞳,可否將你頸間的玉佩借我一看?”
這塊玉呈圓形,中心有小孔看起來仿佛老年間的製錢,四周鑲有金邊,金邊上下左右四個方向蝕刻著四個米粒大小的篆體字,放大鏡底下勉強能看清卻不認識;玉佩上下兩面呈黑色,那純粹的黑色渾似無盡的深淵仿佛能吞噬萬物一般,將玉佩至於強光下,它的投影竟是一副太極雙魚圖。
送他這塊墨玉的是一個神秘男子,葉瞳記憶力不差,一篇晦澀的英文課文,他念兩遍就能倒背如流,可他絞盡腦汁也記不起那男子長什麽模樣,他隻記得神秘男人告訴他玉佩是打開“無間地獄”的鑰匙要他好好保存。
葉瞳反覆研究無果,心想那家夥八成拿他過禮拜天呢。墨玉成色看起來不差,他索性當飾物掛在了脖子上。
葉瞳未及多想,伸手去取玉佩,右手食指最先觸碰到墨色表面,那玉佩竟仿佛剛才的鏡面一般被他輕而易舉的穿透。
葉瞳驚噫一聲,低頭卻發現右手食指多了一枚金色的戒指,至於頸上掛的玉佩已不翼而飛。葉瞳撞見鬼似的額頭冒汗,抬頭看著葛晴雯,葛晴雯小嘴微張,她眼睜睜的看著那枚玉佩化作小小的戒指,難道是障眼法?
葛晴雯抓過葉瞳的右手,戒指套在食指第二節上,看上去不是很緊,可她無論如何也脫不下來。
“這玉佩是哪兒來的?”
葉瞳回答說別人送他的,想到這兒,他隱隱約約記得那神秘男子右手上同樣套著這樣一個戒指。
“這東西勒得疼嗎?”
葉瞳搖頭,非但不緊,閉著眼睛,他甚至感覺不到戒指的存在。
葛晴雯亦不明所以,不過當務之急是如何解決鏡子裡的事兒。
看到葉瞳繪製的清心符,她心中的震驚猶勝剛才,想當年她學習製符的時候有老爸手把手的教,煉製這清心符亦花費了足足五天時間,這小色狼短短時間就能無師自通,這領悟了也忒逆天了吧?
“馬馬虎虎,湊合著可以用。”
葉瞳倒沒在意,他反問,“晴雯姐,這東西是幹什麽用的?”
葛晴雯伸出右手食指在那張靈符上輕輕一點,那原本沒有生命的黃紙就仿佛突然活過來似的,那紅色的字跡紅得愈發通透,就仿佛夜空中的霓虹燈一般。葛晴雯將清心符貼在葉瞳額頭,葉瞳剛要問幹什麽,他突然感到絲絲涼意在全身擴展開來,那種舒適感就仿佛炎炎烈日下咕嘟咕嘟的灌一通冰啤又啃半個冰鎮西瓜,簡直爽翻了天。
“晴雯姐,怎麽又不涼了?”
約莫過了十幾秒中,葉瞳感覺那種清涼感消失無蹤。孟晴雯瞪了他一眼,“你知足吧,第一次煉製靈符,能持續十幾秒鍾已經很不錯了。”
“那你製作的靈符能持續多久?”
“用在自己身上,可持續四五個小時吧。”
葛晴雯說完,她靜等著葉瞳讚歎的說一句“哇塞,晴雯姐你真了不起”,可惜陳煦有點不給面子。
“晴雯姐,那你晚上睡覺豈不是不用扇扇子了?”
葛晴雯無語,她打定主意,日後收他做徒弟,苦活累活都是他乾並且隻給一點點的薪水……童鞋們,看書記得收藏哦,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