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圍了過來,表達了無一例外的驚愕。
隊長把梅賽德斯帶了過來,老頭懶懶散散地蹭了過來。
“我說,什麽白色的使徒之石。”
梅賽德斯猛然間看到了那個臉色蒼白的面孔,心裡一驚。
“我們看起來很有緣啊。”
艾尼曼渾渾噩噩的看了他一眼。
倫斯把使徒之石遞給了梅賽德斯,他仔細端詳,對著陽光細致的觀察他的紋路。
“這個使徒不能殺。”
“我自然知道,他可能對於我們狩靈者有重大意義。”
“還有,你們必須隱瞞這件事,絕對不能告訴賈思蘭,絕對不能告訴把他交給賈思蘭。”
“不可能。我們絕對忠誠於國王。”隊長直接拒絕。
國王名叫賈思蘭。
“你要知道,我想做的事沒人能阻攔,我可以不惜一切代價。”
“他可能會改寫狩靈者的歷史!”
“如果你不把它交給我,哈普朗斯王國的命運也會被賈思蘭顛覆。”
梅賽德斯停了一下,又說道“哈普朗斯正在賈思蘭的帶領下走向墮落。”
眾人悚然,但諸位狩靈者沒人敢在這個時候說些什麽。
梅賽德斯在國王面前的地位絕非他們能比的,更何況他是被國王稱作兄弟的人,國王給了他很大的權力。即使他們之間有矛盾,狩靈者們也不敢說些什麽。
這次梅賽德斯負氣出走,而僅僅呆在煙火城,換言之他並沒有想離開哈普朗斯,只是和國王賈思蘭在某件事上發生了分歧,梅賽德斯希望國王冷靜一下。
這次出走極為隱秘,王國也沒有發出任何消息,只有一隊狩靈者收到一位大人的命令,進入了萊倫克爾,明面上的理由是尋找一位懸賞已久的高階使徒。
風卷動荒原上的塵土,艾尼曼漸漸的恢復清醒。
聽見他們的爭論,自己的使徒之石,呵,好像自己不會死了。
可他也明白這一切只是暫時的。
在萊倫克爾到處都發生著這樣的事,為了撬出人嘴中,身上的秘密,會有一種人無所不用其極,動用一切令人作嘔的辦法。那感覺是否有重回地獄的樣子嗎?
他的心臟仿佛正在複蘇,血流正在溫暖他的全身。他的能力,惡魔般的回復能力和爆發力。
艾尼曼領教過狩靈者的實力,他自信可以在鎖鏈的影響下,利用他們的疏忽大意,出其不意地換掉一個狩靈者。
梅賽德斯發現艾尼曼正在用仇恨的眼光看著他們。
“你的眼睛中不僅有仇恨,還有的是痛苦的秘密,我說的對吧。”梅賽德斯語氣很和藹。
艾尼曼幾乎有些害怕這個老頭。心中猛然的震顫。
萊倫克爾從來不會有這樣的人,梅賽德斯竟在那一瞬間覺得梅賽德斯是來拯救自己的。
艾尼曼掙扎著想要從地上爬起來,迎接他的是狩靈者無情的槍口。
梅賽德斯問道,“你是原生使徒,還是自願成為的。”
艾尼曼突然笑了,“我....哈哈.....我來自地獄。”聲音喑啞,面容一瞬間近乎扭曲。
梅賽德斯仰望天空,試圖在近乎灰色的空寂中尋找一隻飛鳥。
“萊倫克爾一直有一個奇怪的使徒,他一直在狩獵使徒。屠殺和自己相當於處在同一陣營的人,很奇怪對嗎?”
艾尼曼沒有說話,梅賽德斯說的是他。可他為什麽這麽問。
梅賽德斯在煙火城得知了很多信息,
從影城主那裡他得知了艾尼曼的事。 當你獨自一人的時候,窺視你的便只有陰影與深淵。
影城主便是連接著陰影與現實的一個代理人。梅賽德斯不明白他們的這樣做的目的,隻感覺到一個更為龐大的隱秘正在醞釀。
“那個人是你吧。你的目的是什麽?”
艾尼曼看向他,依然沉默,此時卻代表著默認。
要說什麽,哭著喊著說自己也在追殺使徒,是在為文明世界立功,乞求放過他?艾尼曼不會這麽做。他只是在一步步的等待著對方的真面目的露出。
“不願說就罷了。”梅賽德斯目光如炬,艾尼曼呆呆地看著這星辰般深邃的雙眼,萊倫克爾沒有星星,天空始終彌漫著灰色的煙塵。
“我要帶你回哈普朗斯。”梅賽德斯微笑的說道
艾尼曼體內的血流通的更為迅速,很久很久沒有體會到這種感覺,他感受不到對方的惡意。
就像是邀請艾尼曼上門吃一頓飯。
“喂,梅賽德斯。”倫斯插嘴道:“你這可不像是要把他帶回去,關到籠子裡,用刀子一片一片得到他身上的秘密。”
“當然,他會在我這得到很好的待遇。”
“他是使徒!”倫斯吼了出來。
“一個很特殊的使徒,一個擁有從未見過的白色使徒之石的使徒。他做的事和你們沒有任何區別,不是嗎?”梅賽德斯一字一句地說道。
“我們是為了肅清黑暗!”這是所有狩靈者的第一要務。
“那他,我想就是在黑暗中尋求光明吧。”
艾尼曼聽此竟然有流淚的衝動,激動的甚至想跪下來親吻梅賽德斯。
“我叫艾尼曼,是一個來自地獄的使徒。”大腦在高呼,第一次吐出了積鬱的秘密。
“恩....連名字都很奇怪。”梅賽德斯說道。緊接著又說“地獄不是我們平常理解的那個亡靈應去的地方吧。”
“恐怖黑暗的多。”艾尼曼迅速回憶了一下那個地方。像是被針扎了一般。
“感覺的出來你想逃離那裡,束縛你的是什麽?向主的獻祭?還是...”
“每月一次對他們獻上足夠的祭品。”艾尼曼頓了一下, “不管是使徒,還是什麽,只要是強大的軀殼。”
“這倒還好辦一些。有些使徒一直在收集人絕望的靈魂,手段很殘忍。”梅賽德斯摸了摸胡子。
艾尼曼想起了被他殺掉的在萊倫克爾的那個稱為人喰的使徒。
使徒和跗骨徒的結合體,如果不是他的僥幸,死的就會是他。
“他們的欲望在膨脹,我不知道最終我會走向什麽地方。”艾尼曼說出了自己內心最深沉的恐懼。
“喂,讓他加入你們的隊伍如何?”梅賽德斯開玩笑似的對狩靈者們說道。
“你一定是瘋了。”倫斯咬著牙說道。
隊長走了上來,“從沒有人會將使徒作為朋友。更不用說同伴。”
“我只知道使徒一直在踐踏我們的家園,而他身上有著同樣的氣味。”倫斯說道。
“可他並不汙濁,即使他一直待在萊倫克爾。”梅賽德斯陡然間說了一句。
他們無法阻止梅賽德斯的決心,只能將這件事的真相永遠遺忘在哈普朗斯王國之外。
梅賽德斯在他們心目中永遠是一個勇於冒險的智者,國家的支柱。
狩靈者對國家有著絕對的忠誠。
隊長自信自己的隊伍沒人會背叛。
狩靈者的隊長站了出來,“梅賽德斯殿下,如果我證明你是錯的,到那時,我會親手殺了他。”
倫斯和其他狩靈者雙拳握的發抖,但此刻卻只有相信梅賽德斯的話,去感化一個使徒。
梅賽德斯微笑地看向艾尼曼,“艾尼曼,你想成為一個真正的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