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祁默然,想了想又問道“林墨公爵是怎麽保護領地的呀?那魔狼不是連約克伯爵都束手無策嗎?”
“當然是法陣啊,林墨公爵可是知名的大巫師呢,林墨公爵就是憑借大巫師的實力被王庭封的世襲爵位,林墨公爵的頭銜已經傳了四代,也保護了林墨領的居民們三百多年的安全了呢。”
“法陣啊。”
王祁思索起來,那林墨公爵是以法陣為資本圈起了整個公爵領嗎,這也是他自信王祁不會跑出去的信心所在了?
“那你們平時都怎麽出去呢,外面的人如何進來啊。”
“林墨公爵會幫助你的,外來的商人都會配帶林墨公爵給的一次性陣盤。你沒有陣盤嗎?”
“啊啊,有的有的,不過進來之後被我弄壞了。”
“那你只能再去尋求林墨公爵的幫助了。”
說著王姨去點燃了桌子上的油燈,“早點休息吧,過兩天約克領的商人會來,你也可以去他們那看看。”
王姨離開了屋子,王祁卻被桌上的油燈吸引住了視線,準確的說是油燈裡的燈油,看到它的一瞬間
王祁那腹中沉睡的饑餓感就被喚醒了,“為什麽,”雖然早在他剛醒來時就對囚室外的油燈有異樣的感覺,但他那時急切的想逃離也並沒有在意。
王祁湊近油燈,橙色的火苗仿佛有生命般跳動著,而燈油裡傳出的一陣陣幽香讓王祁的饑餓感愈發猛烈。
一道清涼順滑的液體順著食道流入胃中,舒爽的滿足感讓他不自覺的掛滿笑容。
王祁這時才回過神來,那油燈中的燈油已經被他喝了個通透,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嘴角,王祁看著端起油燈的右手,黑色的甲殼也仿佛變得更有光澤了。
這是,火焰蟻的習性?這從內心深處癮頭一上來,仿佛世界間只剩下了這盞發著光的燈油了。
不太妙啊,我這百公裡得費十個油了吧。
家裡沒片油田可能都要養不起他了。
之後再打架可能得抗桶油在身上了,打到一半說停一下我得加個油。
他喝是喝爽了,可這時天已經完全暗了下來,沒了油燈屋裡的能見度幾乎為零,得去找王姨續個杯了,
希望她家還有油吧。
借著昏暗的月光王祁摸索著前行,路過窗戶,外面的霧已經越來越濃了,我說今天月亮怎麽跟欠了費似的,原來是濃霧的原因啊,思索著的王祁感覺腳下踢到了什麽,強大的作用力讓他一個踉蹌向前趴去,不過強化後的身體素質讓他很快找回了重心,並沒有就此摔倒,反倒借著朦朧的月光讓王祁看到了門檻上已經乾涸的漆黑血跡。
來到王姨的臥室外,透過幽暗的燈光能看到王姨正坐在床沿上,不知在忙著什麽,
“王姨,我屋子裡的油燈沒油了,還有燈油嗎?”
“有的有的,瞧老婆子這記性,應該是忘記添了。進來吧,我去倉庫給你取去,”
“不用了,倉庫在哪?我自己去就行.”
“也好,在院子右手邊的第一個屋子裡,裡邊東西多,別被絆倒了,老婆子腿腳不好,就不陪你過去了“
霧氣越來越濃了,好不容易在倉庫裡重新點燃了油燈,王祁撇見了角落木筐裡堆放的一堆衣物,和一個小木人,衣物本身沒什麽,可那個大小,看起來是十六七歲少年穿的啊,王姨不是說她沒孩子嗎,難道王姨死去的老頭子是個正太身?
王祁過去翻弄了一下衣物,
都是比較新的,而且還有幾件上面沾著新鮮的木屑和泥土,這是近期使用過的痕跡,有些不對勁,王祁拿起小木人,發現是一個用著笨拙手法雕出的壯碩男子的形象,沒有五官只有簡單的衣物刻畫,但五官處有雕刻痕跡,只是雕了一半又被磨去了,可能是雕刻者還沒想好吧。 拿著一件衣服和小木人,王祁打算去問問王姨,臨出倉庫他又狠了狠心,調頭回來趴在桶沿喝了一口油桶裡的油,明天幫王姨乾點活吧,就算是回報了,想著又喝了一口,看到油線降到了桶身的三分之一處,王祁才戀戀不舍的離開了倉庫。
“王姨這是誰的衣服啊?”
推開王姨的臥室門,王祁才看到王姨是在織衣服,
“啊,那個啊,那是我,,,仿佛被按下了停止鍵,王姨整個人都僵住了,一股霧氣從王姨的瞳孔深處湧現,又很快散去,“我也不知道,可能是誰扔在門口被我撿回來的吧,我正要拿去扔掉呢,”
說著王姨踉蹌的走過來,拿過王祁手中的衣物,這時包裹在衣服裡的小木人掉落了出來,王姨再次僵立當場。
霧氣再次浮現,可這次卻沒那麽快散去。
王姨看著木人,身體一陣發抖,嘴裡不停的念叨著“沒用的,扔掉,沒用的,扔掉,,,”
可她的手指卻越捏越緊,仿佛是什麽不得了的寶貴東西
王祁感覺不對勁,扶住王姨的肩膀把她擺正過來,這時王祁才發現她那面無表情的臉上已經是老淚縱橫。。
“王姨?你怎麽了王姨?”
“銘兒,銘兒,不要帶走銘兒,不要,,”王姨蒼老的臉上不住了流著淚水,嘴裡不斷喊著銘兒,可卻仍舊是沒有一點表情,仿佛她突然間失去了這個能力。
霧氣越來越濃了,很快連屋子裡都充滿了霧氣。
“叮!”
一聲悠揚而清脆的聲音響起,仿佛是銅鈴的響聲,王姨在聽到鈴聲的瞬間陷入了沉默,只有臉上的淚還在無聲的流淌著。
“真是煩人的老東西,你家的幾口人真是一個比一個煩人,不過那個小東西還不錯,確實讓我挺驚喜的。”
一個中年人的聲音響起,從聲音中就能聽出他那股散不去的傲慢,懶散而又低沉。
“欸,你這個小螞蟻也在這,真是不錯。”
濃霧極速匯攏,在房間裡凝聚成一個人形,
不過王祁可不打算等他現身,抬起右手一拳帶著呼嘯的氣浪朝還未凝實的霧人打去。
“噗!”
沒有絲毫實感,不過霧人確實被他打散了一部分
“沒用的哦。小螞蟻”戲虐的聲音響起
話雖然這麽說,不過霧氣凝聚的速度更快了
“是嗎,那來試試這個吧。哈吞,哈葬炮!”
王祁抬起右臂,龐大的熱量在他掌心凝聚,一股粗大的火柱猛然爆射而出。
“轟!”
巨大的熱浪頃刻就吞沒了霧人,順帶還轟沒了王姨家的半堵牆。
被吞沒的霧人隻來的及吐出一句氣急敗壞的“拉蒙!”,就被火浪舔舐的無影無蹤。
“嘶,這東西還真是夠勁啊。”
王祁咧著嘴角吃痛道,覆蓋著黑甲的右臂冒著絲絲的熱氣騰騰,紅色的光亮透過甲殼的縫隙流淌,仿佛岩漿一般一股又一股。
而在甲殼和右胸膛處,恐怖的燙痕蔓延的更加遠了,相對較近的皮膚已經變的焦黑,
“咳。”
王祁張嘴咳出一股熱氣,還帶著幾點黑灰。
“這是能用十次?我感覺再射一次我就要死了。”
還沒等王祁抱怨幾句,霧人消失的地方一股紫色的光芒向四周散去,王祁被紫光掃過隻感到一股陰冷,調出面板也沒看到新的負面狀態,
“這啥啊,死亡光效?不過這是他的分身啥的吧?”
緊接著王祁發現地面在抖動,仿佛有大量的物體破土而出,窗外,一具又一具的骷髏拔地而起,密密麻麻的白骨讓王祁也麻了,
“哇,亡靈大軍?這是死了多少人啊,怎麽會這麽密集?”
王姨還在發愣,王祁把她塞進床底,然後用重物堵好,轉身向倉庫跑去。
那裡還有桶油!
來到倉庫,王祁拿起一件衣服揉成團,又撕下來一條,用右手噴出的小火苗點燃。扔進油桶,塞住桶口,右手舉起油桶以一個扔鉛球的姿勢將油桶密密麻麻的骷髏群裡。
“轟!”
巨大的火浪衝擊著骷髏,各式各樣的碎骨灑滿了天空,連霧氣都稀薄了不少,王祁抓住一節飛來的大腿骨,衝進了被油桶炸出的缺口中。
殘存的火苗對他造不成傷害,他還有百分之三十的火焰抗性呢。
揮舞著大腿骨, 王祁憑借著右手的怪力一路高歌猛進,無骨能擋,如入無人之境。
很快就突破了骷髏的包圍,再次鑽進了小樹林裡。
“希望明天會有村民能發現王姨把她從床下救出來吧。”
看到骷髏全都向他奔湧而來,並沒有理會還在屋中的王姨,王祁也算是松了口氣。
王祁在林中奔襲,可這次霧人好像是被激怒了,那群骷髏死死的咬在他的身後,還有源源不斷的新骷髏從林中的各處匯集過來,讓王祁越發心驚。
這裡到底死過多少人?
漸漸的,不光是人形的骷髏,還有各種動物的骨架也拔地而起,王祁甚至還看到了一隻大鳥,不過沒有了羽毛,它也只能在地上撲騰,還沒一般的骷髏跑的快。
不知不覺,王祁跑進了一處濕地,泥濘的地面不光限制了王祁的速度,後面的骷髏大軍也慢了下來,不過它們的智商欠佳,前一波被泥潭減速,後面的仍在衝鋒,就導致後邊的骷髏壓在了前邊骷髏身上,而更後邊的完全沒想避開,還在往上爬,導致了他們一層壓一層,反而拖累了整體的速度,
仿佛是跑到了濕地的中心,這裡的水已經很深了,沒過了王祁的小腿。
而他身後的骷髏也是越來越少。
突然,王祁腳下一空,整個人都沉進了水潭裡不斷下沉的王祁掙扎的向上遊,可周圍的水仿佛有意識一般裹挾著他向更深處沉去,漸漸的王祁失去了意識,在他昏迷前,一道少女銀鈴般聲音在他耳邊響起。
“別害怕,我是來救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