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熱,好熱”
一股從身體深處湧現出來的熱浪摧殘著王祁的一切感官。
“噗!”
王祁吐出一大口鮮血,滾燙的血液中還夾雜著不知名的灰燼。
滴,技能獲取。
初級火焰耐性。
滴,技能獲取。
初級異種生物合成耐性。
耳邊突然傳來的電子音讓王祁混亂精神為之一震。
緊接著那股火辣辣的灼燒感也開始如潮水一般退卻。
又歇了好一陣,王祁才吃力的依著牆壁坐了起來。
這是什麽地方?
昏暗的囚室,只有鐵門對面的牆壁上,掛著一盞昏暗的油燈,借著這弱的光線王祁打量了一下周遭的環境。
沒有窗,只是一個簡陋的石室,連床和稻草都沒有,背後傳來的觸感告訴他,牆壁也是簡單開鑿的,凹凸不平,很不舒服。
在他臥著的地面處有明顯的焦黑以及一大灘冒著熱氣的鮮血。
還有,嗯,這黑色的甲殼是什麽?
嗯!?
王祁這時才發現他的右手被一副完整的黑色甲殼包裹了起來,就仿佛節肢動物一樣,在右手的掌心還有著一個漆黑的小洞。
甲殼延伸到肩膀為止,胸口和甲殼相接的位置有著鮮明的差異性,但這甲殼,卻仿佛是從他肉裡長出來的,他右胸的皮膚布滿水泡道道皸裂,還有一絲絲的烤肉的味道。
“我這是得有個三分熟了吧。”
彈了彈右臂上的甲殼,王祁想起剛才聽到的電子音,呼了一聲系統。
一道熒光面板浮現在眼前。
“果然,穿越標配啊”
種族:人族/煉金生物
年齡:16
職業:一級煉金生物
技能:初級火焰耐性
初級異種生物合成耐性(受術於生物煉金術存活率增加百分之五十)
火焰噴射(烈焰蟻/右手)
初級力量增強(右手)
屬性:體質18(10)
敏捷12(10)
智力8?(10)
力量14/42(10)
狀態:習性混亂(烈焰蟻)
不完整的煉金術式(1.全屬性下降百分之三十
2.使用火焰噴射會消耗最大生命值的百分之十)
“啊這,我是被和烈焰蟻合成在一起了?烈焰噴射還燒血,射多了就會死?”
面版上面的綠色血條顯示出王祁現在的狀態,百分之73還在緩慢的恢復,藍條倒是百分之百,不過他現在就一個用了就掉血的技能,暫時就是個擺設。
活動了一下披著黑甲的右手,王祁打算試一下他面板上最高的力量屬性,從右臂中不斷湧出的力量感給了他充足的自信和安全感,火焰噴射沒有必要的情況下他並不打算使用。
王祁踉蹌的起身走到鐵欄旁,向外邊悠長的甬道看去,只有一串的黃色油燈,在不遠處好像還有幾個類似的小隔間,沒有聲音,也看不太清。
“嘭!”
王祁揮舞著右臂一拳砸在了鐵欄上,掀起的氣浪撫動著他凌亂的黑發,巨大的響聲在幽暗的甬道裡不斷的回響著,從右臂傳回來的振感也讓王祁渾身一僵。
一簇簇泥土和粉塵從天花板上掉落,空氣也跟著渾濁起來。
相對的,鐵欄也明顯的向外側凸了出去。
這無疑是個令人振奮的好消息。
聽到響聲,其他的幾個小隔間也傳來了悉悉索索的聲響,
不過很快又恢復平靜了。 王祁無暇顧及其他,因為囚室的主人不知道什麽時候就會過來,這可能是唯一的出逃機會了
“嘭嘭嘭!”
幾下連續的打擊將鐵欄轟出了一個一人寬的縫隙,王祁連忙鑽了出去,跑向油燈延伸的方向。
路過其他囚室時王祁留意了一下,這也讓他為之一驚。
只見這幾個囚室裡都是各種各樣的煉金合成人,稀奇古怪的生物數不勝數,不過基本都是進氣多出氣少,只有少數幾個還在用渾濁的瞳孔注視著飛奔而過的王祁。
“活下去,我會回來救你們的。”
王祁艱難的吐出一句話,腳下的步子邁的更快了,昏暗的囚室,數不清的改造人,這到底是什麽地方,透骨的寒意浸染著王祁,令他頭皮發麻。
很快,王祁就跑到的甬道的盡頭,那是一條向上的樓梯,沿著樓梯一路向上是一塊石製擋板。
“轟!”
深吸一口氣,王祁一拳掀飛擋板翻身出去。
外面是一個更大的房間,天花板的高度看起來像是給巨人修建的,而在王祁面前的,是一個怪誕的生物。
這是看起來是一隻由巨蟒,蜘蛛,和不知名的飛禽糅合在一起的生物,八條亮著黑光的足肢,插在蟒蛇的腹部,而背上卻又長著翅膀,蜘蛛的口器裡還蜷縮著兩根修長的毒牙。
王祁看到了他身後的小門,看來玩從門出去就得先打敗這隻蟒蜘鳥了。
王祁謹慎的向後移動著腳步,緊接著一拳!重重的砸向了身後的牆壁。
“嘭!”
牆壁應聲而開,明亮的光線灑落進來。
砰砰砰!
又是幾拳,在身後破空聲抵達之前,王祁縱身跳了出去。
他在上來之前觀察了地板的材質和土層的顏色,料定這屋子的牆壁必定不會太厚,先前打飛的石板也能觀察出石料的材質,行的通。
噗,跳出房間的王祁踩在了松軟的泥土上,立刻向前跑去,不過預想中的高聳圍牆卻並沒有出現,兩側分別是馬廄和一串的平房,蜿蜒的土路順著地勢一直到地平線盡頭的樹林裡。
不太妙啊。
不過也別無選擇了。
跑吧!
預料中的追擊並沒有出現,那頭蟒蜘鳥在破損的牆壁前嘶吼幾聲就停了下來,仿佛是有什麽無形的禁錮製止了它。
一口氣跑到了樹林裡,王祁才放緩了速度,回頭望了一眼,那棟山腳下的古舊城堡在烈日的照耀下依舊顯的霧氣朦朧。
王祁在林中反覆轉換了多個方向,還把衣服撕碎扔在了不同的地方,最後隨便選了個跟城堡不同的方向跑去。
希望會有用吧,在他離開蟒蜘鳥的房間時就發現了不對,沒有圍牆,沒有屏障,那城堡的防禦力量是什麽呢?城堡的主人是怎麽保障城堡的安全的,那麽多的人體實驗,不管放在什麽地方都是人類公敵吧。
王祁撫摸著堅硬的黑色甲殼,感受著來自體內的火熱,一路無言。
終於,在太陽即將墜入地平線的時候,王祁看到了一個村莊。
村莊外有著大片的莊稼,長勢喜人,村莊裡幾縷炊煙嫋嫋升起。
在村莊外休整了片刻,王祁走進了村子裡。
村頭是幾個老婦在擇菜嘮嗑,看見王祁走來紛紛笑著打招呼。
王祁微笑著一一回應,同時疑惑自己的形象和右手並沒有引起什麽奇怪的反應。
“大娘,這裡是哪裡呀?”王祁盡量讓自己表現的比較自然。
“呦,小夥子你是外地來的嗎,這是林莫公爵的領地,我們這叫香絳村,我們村出產的香絳草品質可是一等一的好呀。”大娘顯得十分熱絡,笑起來滿臉的褶子變得更深了。
“那離這最近的,是誰的領地呀?”
“往東走馬車要三四天的路程就是約克公爵的領地了。你要去那邊嗎,雖然不知道你是怎麽來的這,不過,那裡可不安全,聽說最近約克公爵的邊境鬧魔狼,護衛隊幾次圍剿都無功而反。可禍害了好幾個村莊了哦。讚美林莫,沒有讓我們村承受魔狼的侵襲。”提起林莫伯爵,幾位大娘都變得虔誠起來,這跟王祁的認知顯然不符。
“村裡最近沒有失蹤走失的人嗎?”思索了一下,王祁試探性的問道。
“沒有啊,林墨領的人們都幸福的活著呢。”大娘很快做出回應,沒有絲毫遲疑。
“大娘,我能在村裡借宿一晚嗎?”說不出來的不對勁,但王祁也別無頭緒,他打算去村子裡再觀察觀察。林莫公爵應該不是很想抓他,不然也不會這麽輕易的讓他跑出來。
“當然,王嬸,你家最近不是空了間屋子嗎?讓這小夥子去你那住一晚吧。 ”
“好啊,正愁老婆子沒人陪呢。”人群中一個有著駝背的大娘走了出來,向王祁點頭示意。
雖然這裡離城堡的距離並不算安全,但在對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來說在林子裡過夜可能會更加危險。
在王嬸領著王祁離開後,村口的大娘突然絮叨起來“村裡的年輕人真少啊,一直都是這麽少嗎,唉
年齡大了,什麽都記不清了,我怎麽沒想要個孩子呢,我要是有孫子的話也該有這麽大了吧,真好啊。”
“大家,天色晚了都回家吧”
大娘看著天邊的落日,一邊跟身後的幾位大娘說道,日落的余暉落進她渾濁的眼睛裡,仿佛有股散不開的迷霧愈發濃鬱。
身後幾位大娘沒有應聲,紛紛站起身來收拾收拾野菜,回家去了,只是她們木然的眼睛裡仿佛也有霧氣一閃而逝。
王祁跟著王姨走進了一棟老舊了木屋,殘破的地板吱吱作響,“小夥子,吃飯了嗎?老婆子這還有些晚上吃剩的飯菜,你要是不嫌棄我就拿去熱熱。”
“不用了王嬸,吃過了。”不知道是不是煉金改造的緣故,王祁奔波了大半天,卻沒有絲毫的餓和渴的感覺,我這是已經不當人了嗎?
“對了王嬸,這屋子之前是誰在用嗎?”王祁推開門走進給他準備的房間,房間很乾淨,但還是能看出有人使用過的痕跡。
“沒人用啊,我老頭子前幾年就去世了,我自己一個人也就偶爾打掃一遍,唉歲數大了,收拾一遍屋子腰要疼好幾天呢,最近腿也開始不利索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