議事大殿。
林向學趕到時,宿星還沒來。
大殿內只有宗主、黃母、君問月三名長老。
還有一名皮膚黝黑的弟子,他有點印象,好像是跟他一起去除魔的那批弟子中的。
黃母的眉宇間是一如既往的憂慮,見到他來時,又深深地皺了皺眉,愁緒更濃。
他行了禮,默默站在一旁。
宗主讓那名皮膚黝黑的弟子先行離開。
等那名弟子離開後,才對林向學道:“向學,你和小星他們是一批進來的弟子。”
“我有幾個問題想問問你。”
宗主看向他的眼睛,眼裡蓄滿了銳氣。
林向學的目光渙散了。
宗主:“你可知曉宿星與千夜的關系?”
林向學呆呆道:“不是很清楚……只是以前偶然聽小雲提起過宿星有個魔門的朋友,還有就是聽外面的人議論過,說宿星愛慕千夜。”
宗主:“你可出過天府宗領地外?”
林向學:“沒有。”
宗主的神情凝重了幾分,又問:“你可有怨宿星,可想殺了他?”
林向學遲疑了片刻,而後堅定搖頭:“沒有,他救了我,即使將我殺了,我也不會有半分怨言!”
恰在這時,宿星走入了大殿。
宗主眼中的銳氣散去,語氣也變得平緩,解除了對林向學神魂的審問。
殿中長老都看向宿星。
“可休息好了?”宗主關切地問他,托住他行禮的舉動,上上下下打量著他的身體狀況。
脈象平穩,氣血充盈,氣息順暢,只是面色稍顯蒼白了些,看來恢復的還不錯。
誒……這境界……似乎還稍有提升?
元嬰大圓滿。
這小子又突破了?!
宗主心下歎服。
看看,這才叫真正的天才!
睡著了都能修煉,元氣大傷都能突破,修煉就和呼吸一樣簡單。
宿星點頭:“本來就只是消耗了點精神,沒有大礙。”
他看到了身旁的林向學。
林向學也看到了他。
宿星正要問問他的情況,卻被林向學接下來的動作嚇了一跳。
林向學直接對著他跪了下來。
宿星:“……”
怎麽最近總有人對他行這種大禮。
“不必如此……”他想扶起林向學,卻被林向學堅定地拒絕了。
林向學說著說著就哭了起來,滿臉悔恨懊惱。
“對不起,對不起……”
他不知道該怎麽解釋,只能對宿星不斷道歉。
都怪他,逼得宿星殺了他曾經的好友。
而且……他剛才想起來,在準備去天府酒樓的路上,有弟子和他說起過。
那弟子說,宿星當著他們的面承認了自己與千夜的傳言,說那不是謠言,是真的。
如果那些弟子們沒有騙他,那他……他就是逼宿星殺了自己喜歡的人啊!
他簡直不敢想,他做了這等事,宿星竟然還能原諒他,還能替他去蠱,給他新生。
他的心腸也太好了!
林向學感動得淚眼汪汪,好似一條可憐的大狗。
宿星被自己的比喻給雷到了。
“沒關系,你是中了蠱,情有可原。”他用靈力托起林向學,又給了他一塊手帕,算是接受了他的道歉。
畢竟千夜也沒有真的死亡。
他注意到黃母也在,興許是看出了什麽。
還好他將那具紙人燒了。
林向學接過手帕,跟在他身後,垂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
宗主問宿星:“前因後果為師已知曉,為師只有一個問題,你是如何看出他中了蠱的?”
另外兩位長老也都望著他。
藏書樓裡可沒有關於蠱蟲的記載,最多也就幾本犄角旮旯的偏門書籍裡提過些關於“蠱術”的介紹。
就連出生於第四紀元的盤谷都對此不甚了解。
要告訴他們自己能看到萬物的信息提示?
這想法只是在腦中過了一下,便被他否決了。
現在可是在國運直播,他的一舉一動都在國運系統的監視下。
金手指算是他的底牌,還是爛在他自己心裡為好。
他在識海內喚了聲白雲傘。
白雲傘迷迷瞪瞪地回應他:“怎麽了?我還想再睡會。”
林向學身上的邪氣基本都被它吸收了,雖然生之道意能幫它消化,但這並不是一時半會就能消化完的。
宿星:“那蠱蟲叫怨蠱,是你發現與告訴我的。”
白雲傘茫然:“啊?”
它不知道那蠱蟲的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