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繁星點點。
世紀大廈頂樓,血月凌空,一隻巨眼睜開,映射蒼穹。
少年一身火焰,站在樓上俯視下方的黑色煙霧。
血色烏鴉趴在他的肩頭瑟瑟發抖道:“邪惡力量越來越強盛了。”
少年神色凝重的問道:“影子先生,是讓我來拯救這個世界的嗎?”
黑霧中,一個個猙獰恐怖的骷顱頭,冒著黑氣蒸騰而上。
數以萬計的骷顱頭封鎖了整片街區,桀桀怪笑著衝過來。
“惡靈太多了。”徐雲鶴皺眉道。
一道神聖之光從天而降,轟散了邪惡力量。
神聖之光中,站著一個人。
她神聖光潔,超凡脫俗,背後十二翼雪白羽翼大張,手持聖劍無情斬殺和收割著惡靈。
邪惡力量再次凝聚,形成一個碩大的黑影。黑影雙目猩紅,身披黑甲,一手持刀,一手持盾。
神聖天使大戰惡靈騎士。
這種層次的戰鬥根本不是徐雲鶴能參加的。他上去就是炮灰。
徐雲鶴靜靜地欣賞著這場大戰。
刀劍交擊,火花四濺,神聖與邪惡的力量對抗。
天使猶如女武神,連揮三劍。爆發出三道璀璨的金色劍芒,呼嘯而至。
惡靈騎士舉起重盾,硬扛著她的攻擊發動雷霆一擊。
重劍橫掃,勢如破竹。
天使節節敗退,落入下風。
重盾被切割成三塊,掉落到地上,砸破水泥地面。
天使聖劍經不起暴力打擊斷成兩截。神聖天使岌岌可危。
徐雲鶴想衝上去幫忙,有心無力。
風似乎看出了自己老板的無奈,招呼道:“姐妹們,祝天使一臂之力。”
瞬間,風花雪月架起了四支狙擊槍。
反器材狙擊步槍,口徑12.99毫米,使用鎢芯穿甲彈,最遠射程一千五百米。
徐雲鶴不解地問道:“你們什麽時候學過狙擊?我怎不知道!”
風半開玩笑,半認真地道:“小時候學過。”
“轟,轟,轟,轟。”四發大口徑子彈先後命中惡靈騎士的骷顱臉。
一發額頭,一發眉心,一發臉頰,一發嘴巴。
嘴巴裡的子彈被他吐了出來,臉頰、眉心、額頭破碎,簌簌往下掉骨渣,越發猙獰恐怖。
天使的目光移向徐雲鶴等人,道:“普通子彈殺不死他,快跑。”
話音未落,惡靈騎士抬高雙手,似有撐天之姿,凝結出一枚恐怖的弑神級黑暗元氣彈。
元氣彈砸落,徐雲鶴挺身而出,擋了上去。
他爆發出全部力量,燃燒血脈之力,釋放無盡火焰。
元氣彈,瞬間吞噬了他。
最後一刻,他回眸,無聲的衝風花雪月道:“我愛你們!”
時間凝固了。
元氣彈中間的真空地帶。
一道人影閃現,帶著徐雲鶴瞬間移動,原地消失。
千裡之外的一座神廟。
宏偉莊嚴的神像前。地上放著一個蒲團,一個人背對著他。
人影轉過身來道:“坐吧!”
徐雲鶴坐在蒲團上,問道:“你是影子先生吧!”
影子微笑道:“你果然很聰明!”
徐雲鶴再次問道:“你找我來有什麽事情嗎?謝謝你救了我!”
影子依舊笑道:“我想你已經猜到了!”
“拯救世界。”
“不全對。”
影子看著好奇的徐雲鶴,
說出的答案令他吃驚,道:“我是讓你來殺死我的。” “我是這個世界的位面之主。一股邪惡的力量感染了我,很快會化身惡靈。一旦我成為惡靈,將會是最強的惡靈騎士王。我需要你殺死我。”
徐雲鶴道:“怎麽才能殺死你?”
“我活了無盡歲月,早想死了。至於如何殺死我,我也不知道,需要你自己想辦法。”
“我可以嘗試一下,殺死你嗎?”徐雲鶴謹慎地問道。
“可以。”影子點頭。
徐雲鶴抽出弑神刃,砍下影子的頭顱。
影子的身體消失,聲音卻從神像中傳出:“我就是這個世界的神明,除非你毀滅世界!”
“臥槽。”徐雲鶴忍不住罵道:“那你豈不是不死的!”
山川大地,草木花樹,萬物萬靈,皆是我的化身。
影子先生幻化成另一個人走出虛空。
徐雲鶴吐槽道:“這也太難了,你比盤古還牛逼!這麽艱難的任務我是否可以拒絕?”
“呵呵。”影子先生回答道。“從搭上天堂列車你就失去了選擇的余地。回去吧!”
“原來您才是最強大的反派。”徐雲鶴如實道。
徐雲鶴走入虛空通道:“希望下次見面,你不要如此吝嗇,能請我喝杯茶!”
影子鄭重道:“你最多還有一年時間。好好想辦法。”
光影閃爍了幾下。
徐雲鶴回到了世紀大廈,他同時產生了深深的無力感,怎麽才能殺死一個世界。這個世界叫元宇宙,萬物起源,與地球極不相同。他一瞬間聯想到了核武器。
激戰結束,千米高的世紀大廈坍塌,神聖天使戰死,惡靈騎士逃逸,風花雪月不知所蹤。
徐雲鶴走到神聖天使的屍體邊,抱起她,走到綠化帶中,挖個大坑,埋葬了她。
天空中烏雲飄散,下去了大雪,落寞又傷感。
徐雲鶴脫下破爛地西裝,蓋在天使身上,頭也不回的離開。
大雪過後,埋葬天使的綠化帶,冒出來一株綠色的嫩芽。
徐雲鶴蹚風冒血在世紀大廈的廢墟下尋找風花雪月的屍體。
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數千名小弟過來一起幫忙。
一夜的搜尋,挖地三尺。挖出了三個人,風花雪,唯獨缺少了月。
三人躺在醫院了昏迷不醒。
三天時間,廢墟幾乎被清理了一遍,還是沒有找到月。
徐雲鶴對著小弟們鞠躬道:“很感謝你們,都回去休息吧!”
他打了一輛出租車,對司機師傅道:“師傅,去醫院,我心愛的人昏迷了,我要在病房門口等她們醒過來。”
司機師傅道:“小夥子,看不出來啊!你還是一個鍾情的人啊!”
醫院病床上,連排躺在三個面容清瘦,陷入昏迷的女人。
她們打著點滴,上著呼吸機,插著食管,每天注入流食,成了不會動彈,也沒有感情和思維能力的植物人。
徐雲鶴握著一個女人冰冷的手,默默流淚。
男兒有淚不輕彈,只是未到傷心處。
死神面前人人平等,所有的一切在生死面前都顯得蒼白無力。
除生死,無大事。
徐雲鶴雙手交叉,憤怒的咆哮道:“死神有什麽了不起。如果你們死了,我也要把你們奪回來。”
一名來換藥的白衣護士,呵斥道:“病房內,禁止大聲喧嘩。”
瞬間,她愣住了,頭髮擋住的眼睛驟然收緊,道:“是他!”
她放下托盤和藥品,摘下口罩,期待的問道:“你還認識我嗎?”
徐雲鶴擦掉眼淚,他不想在外人面前露出自己軟弱的一面疑惑道:“你是……?”
女護士掏出自己的工作證,自我介紹道:“我叫楊琳,上一次雨夜,是您,把我從一個變態手中救出來。”
徐雲鶴這才想起,看向她的臉蛋,上面有三道清晰可見的傷疤。
楊琳趕忙道:“為了表達你對我的救命之恩,晚上我請你吃飯。”
晚上九點。
月光閣高級音樂餐廳。
兩人情侶餐桌,徐雲鶴和楊琳相對而坐。
楊琳點了一瓶紅酒道:“嘗嘗。”
徐雲鶴沒開口,點了點頭。
一首難忘今宵的主題音樂響起。他閉上眼睛,陶醉在音樂的旋律中。
音樂結束,一份意大利西冷牛排送到徐雲鶴的面前。
徐雲鶴優雅的拿起刀叉,切成小塊,細細品嘗。
楊琳給他倒了一杯紅酒遞過來道:“非常感謝你救了我的名,你叫什麽名字?”
徐雲鶴吃下一口牛排道:“任禾雲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