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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弗蘭肯斯坦轉向唯一幸存的那個士兵,他眼中的寒光逼得士兵拚命往角落裡縮。
“報報報告,我什麽都不知道,我什麽都沒說!”
弗蘭肯斯坦轉向伊蘭特,伊蘭特嫌惡地微微點頭。
“說的也是,你肯定也只是聽從自己長官的命令而已。我放心了。”
一顆懸著的心落了下來,從面臨死亡的絕望中剛緩過來的士兵卻猛地看到了對準自己的槍口。這是弗蘭肯斯坦從地上撿起來的,唯一一把沒有帶血的槍。
“謝謝你,我不用那麽操心了。”
槍聲響起,士兵的頭耷拉下來。
“他明明什麽都沒說——”倚在牆角的伊蘭特怒吼。
“少一張會說話的嘴總是好於多一張。您還是擔心一下您自己吧,少校先生。”弗蘭肯斯坦隨手把槍扔在血泊裡,讓它也沾上了血汙。
伊蘭特除了攥緊拳頭什麽都做不了,現在的他只能任意受眼前小人的擺布。
“我已經完成了你的任務,趕快兌現你的承諾!”伊蘭特咬牙切齒地說,“你當初可沒說會危及皇子們的生命!”伊蘭特的任務是,將裝甲車指引到第九大道,然後放任這群謀反者綁走總委員長的繼承人。弗蘭肯斯坦事先聲明皇子們不會有任何危險,但如今看來完全不是這樣。
“危及皇子們性命則純屬失誤,請您諒解。至於兌現承諾,恐怕還不行。”弗蘭肯斯坦微鞠一躬。
“為什麽!?”
“因為您已經知道了不該知道的東西。我猜您接下來一定會去查當年被開除的列兵福利蘭特·麥金泰爾究竟是如何再次混進部隊的,這可是我不能允許的事情。”
伊蘭特被噎住了。弗蘭肯斯坦的預測完全正確。
“這件事先不提,我給您報告一個壞消息,關於梅妮少校的。”
伊蘭特的心揪緊了。若不是這幫卑鄙小人對梅妮動了手腳,忠誠於皇室的伊蘭特絕不會犯此叛國大罪。為了戀人,他極為痛苦地選擇了背叛皇室。
“她要是出了什麽事,我一定不會放過你們——”
“沒有,暫時還沒有。”
弗蘭肯斯坦戴上一雙手套,緩緩蹲下,在爛肉中翻找了幾下,挑出了一個很小的塑膠顆粒。這就是裝了可以引發【失神】的物質的膠囊,由弗蘭肯斯坦遠程操縱著,現今看來這是會泄露的次品。
“非常抱歉,我們在梅妮少校的脖子裡埋的東西,可能和今天一樣,也是次品。”
言畢,弗蘭肯斯坦站起來,深鞠一躬。
揪緊的心碎裂了。
死寂。伊蘭特的腦子裡一片空白。他的世界在天旋地轉,這眩暈甚至剝奪了他發怒的力氣,剩下的只有一顆灰燼一樣的心。
“真是可憐,連【失神】的權利都沒有。”看著雙目放空的伊蘭特,弗蘭肯斯坦的語氣第一次帶著同情。從衣袋裡掏出一個精致的銀色小瓶。小瓶上面帶著一個靶子狀的標志,這是原子核公司的商標。“不過您也不必太過擔心,這是解藥。”
伊蘭特仿佛遭遇電擊般朝著弗拉肯斯坦猛撲過來,劇烈的動作又弄斷了一根肋骨。他一頭栽入血泊裡,把一身華麗的製服弄得慘不忍睹。
“不要心急,少校先生。條件還沒說呢……”
“什麽都答應。”
趴在血水中的伊蘭特喃喃低語道,沒有任何猶豫,讓弗蘭肯斯坦也感到驚奇。
“你說的全部條件,
我都答應。” “是嗎。”弗蘭肯斯坦沉默了片刻,仔細端詳倒地不起的禁軍隊長。
舍棄了一切,僅僅為了另一個人。多麽熟悉的感覺啊。。
“這叫【契約型回溯劑】。”弗蘭肯斯坦俯身把銀色小瓶舉到伊蘭特眼前。“原子核公司的科技,能將一個人的身體狀態回溯到一段時期前,真是神奇啊。用這個東西的話,對付這種級別的感染不在話下。不過,梅妮小姐應該還沒有任何症狀吧?”
伊蘭特點頭,眼睛直直地盯著小瓶子。
“當然,任何奇跡都有代價。這種藥劑的另一神奇之處在於,被其治療好的病人其實並沒有好轉,只是它能夠完全抑製全部症狀而已。而這種抑製是可以隨時逆轉的,開關就在我手上。”弗蘭肯斯坦拿出一個銀色小按鈕,又放了回去。“我到現在都不知道這是怎麽做到的……納米機器人之類的?很像神話裡的與惡魔簽訂契約吧。”
弗蘭肯斯坦停頓了一下,仔細看了看伊蘭特的反應:他的眼睛從未離開銀色的藥瓶。
“我會給您這種藥,但是您必須答應,關於今天發生的一切,您都不能對別人說。如果違約——”
弗蘭肯斯坦再度俯身,一字一頓地對著伊蘭特說:
“我不能確保美麗的梅妮小姐會作為一個人類死去。”
“我答應。”
伊蘭特咬牙切齒地說著,一把奪下弗蘭肯斯坦手中的藥瓶。
“記住,一瓶藥只能救一個人,一定要讓你的戀人全部喝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