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叮!兵戈煞氣入體,神意+1!”
正在艱難搬動屍體的沈硯,聽到了耳邊響起的聲音。
隨後,他便覺得頭腦一陣清明,像是大夏天喝了一杯冰水那樣舒爽。
本來,他行走於這戰場之中,雖然沒有性命之憂,但也如芒在背,總覺得心頭壓抑,連腰身都在不知不覺中,彎了下來。
這神意+1之後,雖然依然壓抑,但卻不再心頭惴惴,身體也微不可查的直起了一些
“系統?!”
他欣喜若狂,本以為前世的小說家之言都是杜撰。
未曾想,有朝一日,竟真真切切的發生在了自己的身上!
而隨著這道電子合成音的響起,一股清流湧上心頭。
卻原來,這廝殺場中,充斥著未曾散去的殺意。
而這些殺意又混雜了這死去士卒的怨念,最終形成了這足以傷人的兵戈煞氣!
沈硯的原身,便是心神失守下,死在這兵戈煞氣的攻伐之中。
這也是這數萬大燕新軍不入戰陣的原由。
未曾見血,心神之力未經打磨者,被這煞氣一激之下,非死即傷!
只有當這廝殺結束,煞氣不再凝聚,方可入內,但也依然有不小的風險。
而隨沈硯穿越而來的系統,卻能夠將這些天地能量化作他的資糧,用以強化己身。
“叮!兵戈煞氣持續入體,神意+1+1+1。。。”
而後,一股股猶如實質般的暖流從靈台之上垂落而下,讓他精神大振,不再受這兵戈煞氣侵擾。
“呼!”
沈硯重重的吐出一口氣,原本有些蒼白的臉龐,也重新有了血色。
而這時的他,才有余力直起身子,抬起頭,去觀察他身處的環境。
數萬身著黑色盔甲的燕國新軍,全部進入了這廝殺場中。
有士卒面色蒼白,四肢無力,只是勉強翻動著這些屍體。
稍遠處,有士卒暈倒過去,然後被那些老卒提著後脖領子,拎出了戰場。
也有人不為這兵戈煞氣所動,面色如常,行動如風。
“咦?”
沈硯望向遠處,卻總感覺這遮天蔽日的黑色天幕,在這數萬新軍進入戰場之後,變得稀薄了些。
“。。。”
不過這也與他無關,又繼續低下了頭,打掃起戰場。
。。。
遠處,戰場之外。
有兩道身影立於高處,正俯瞰這片戰場。
其中一人一身亮銀甲胄,雙手持刀拄著地面,星目劍眉,看上去不過而立。
另一人更加年輕,卻早生華發,眸子狹長,長相竟比那女子還要美上三分,看上去頗有些妖異。
“伯爺。”
二人身後,一位身著黑色盔甲的燕軍將領,正對著那持刀身影躬身行禮。
“嗯,如何了?”
那披甲青年轉過身來,注視著這位在這雍州之地,說一不二的軍中大將。
“回伯爺的話。”
在那青年的注視下,黑甲大將卻越發恭敬,那本就低著的頭,更低下了幾分。
眼前這位,可是這大燕帝國近百年來唯一一位以軍功封伯的軍功伯爺。
雖然燕京城中每年都會多出一些侯啊伯的,但那種爵位,呵呵,與軍功封伯比起來,那可就啥都不是了!
這位的爵位,那可是實實在在於萬軍之中,一刀一刀拚殺出來的!
若論地位,那可比他這位邊將,
高出不知多少了。 “此戰勝後,蠻軍退卻百裡,短時間內,想來不會再有大戰。”
黑甲大將收斂思緒,說出了這段在他看來,不會有什麽問題的話。
“嗯,大戰剛歇,鄭將軍軍務繁忙,本伯便不多留將軍了。”
銀甲青年淡漠點頭,不再關注這位,之後注定不會有太多交集的邊軍大將。
“諾。”
見這位沒有了繼續說下去的意思,這位邊軍大將也熄了想要套近乎的心思,再度躬身拜下,退了下去。
“子熙啊,你說這世間,怎的盡是些庸碌之輩?”
那位鄭將軍走後,這位早已名震天下的大燕靖安伯,此刻卻對著身邊之人,露出了一臉的煩躁表情。
就像是個願望沒得到滿足的普通男子般。
若是讓曾經在他麾下,所向披靡的靖安軍見了,怕是要生出魘來。
這還是那位被天下人懼怕詆毀的滅城毀國之人麽?!
畢竟在這世人眼中,這位早已被神話的靖安伯爺啊。
就該是那種眼睛一瞪,就能嚇退三軍,無論何時都該面無表情,睜眼即殺人的主兒。
“哈哈,這還不是你顧伯爺已然立於山巔了麽,放眼望去,可不淨是些碌碌無能之輩?”
那被稱為子熙的妖異男子,卻是一副司空見慣的模樣,竟還搖了搖頭,調笑起來。
“哈哈哈,你啊你,說的倒也不錯。”
靖安伯爺也不氣惱,輕笑一聲,再度將目光放在了遠處的戰場之上。
“。。。”
“你說,咱們帶著這些新兵蛋子,從燕京城出來,是對是錯?”
良久,嘴角已然沒有了笑意的顧伯爺,出聲問道。
“。。。不知。”
妖異男子看著這位被天下九成九的人,都要豔羨的男子。
“我隻知,你不走上這麽一遭,不會這麽輕易甘心的。”
他臉上露出笑意,似乎想到了什麽值得高興的事。
“不過,這才是你不是麽。”
“若是你什麽都不做,我反而要懷疑,你是否還是當初那位以區區三千兵甲,便敢攔截兩萬齊軍的輔兵校尉了。”
虞子熙想起當初與這位初見之時的場景。
那時的顧玉王還只是個輔兵校尉罷了,麾下區區三千雜軍。
卻敢於大軍撤退之時,主動領了那幾乎必死的斷後任務。
當時的所有人都覺得,這隻三千人的雜軍,必然不會再回來了。
不過這樣的犧牲換來了更大的戰果,便是值得的。
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這位只有三千兵甲的男子,利用地形和天象之利,一戰埋葬了齊國兩萬人的大軍!
自此,這位不世之英才,異軍突起,屢戰屢勝,短短四年之間,轉戰南北,為這燕國立下不世之功,被封靖安伯!
於這煌煌亂世之中,佔據了任何人都不敢輕視的一席之地!
“是啊,我若不走上這麽一遭,還有誰能幫他啊。”
顧玉王歎了口氣,突然沒了興致。
“回了。”
他轉過身,擺了擺手,向著營地走去,只是那背影,竟略有些落寞。
“唉。。。”
虞子熙看著顧玉王遠去的背影,重重的歎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