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經過數萬新軍長達三個時辰的勞作,終於是在天亮之前,完成了任務。
望著終於打掃乾淨的戰場,沈硯重重的吐出一口濁氣。
“收兵!!”
遠處,一位老卒聲震四方,傳達了軍令。
“。。。”
數萬人拖著疲憊的身軀,默默的向著營地走去。
“應該。。。是這裡。”
沈硯憑著腦海中的記憶,找到了自己所屬的營房,走了進去。
“伍長。”
剛一走進營房,沈硯便看到了那位在戰場上提醒他的老卒。
“嗯,未曾想到,竟是你第一個回到這的。”
那老卒有些詫異的盯著沈硯看了一會兒,似乎沒有想到,他能這麽快的回到營房。
按照沈硯在此前戰場上的表現,不說能不能回到營房,便是不暈倒過去,就已經是最好的情況了。
畢竟,於這兵戈煞氣充盈的戰場上待上整整三個時辰,便是他自己,都有些許的不適。
“在這等等,稍後會有軍令。”
他深深地看了沈硯一眼,讓他在營房門後靜待。
“諾。”
沈硯也未曾多想,畢竟這是軍營,他只是個小小士卒。
許久,一位位同僚斷斷續續走進了這營房。
他們個個都面色蒼白,這溢散的兵戈煞氣對他們,或多或少都有些影響。
待到這一伍十人齊聚之後,那老卒大聲宣布了來自中軍大帳的軍令。
“伯爺有令,明日未時,開拔出關!!。”
蒼老卻洪亮的聲音在這營房之中響徹。
“出關!!”
沈硯聽到伍長的話,瞳孔極速收縮。
這不得不讓他想起此前在戰場上,與燕軍廝殺的紅色盔甲。
在前身的記憶之中,這些紅色盔甲,便是這大燕北疆之外,北漠大地的主人,諸夏之人,稱其為蠻人。
這些蠻人世代生存於這蠻荒的北漠之地,與大燕比鄰而居。
這百多年來,幾乎每年都會有蠻人大軍侵襲大燕邊關之地。
可以說,這蠻人與諸夏之人,乃是世仇。
不過自大燕立國以來,武德昌盛,將星閃耀,英雄人物層出不窮。
不知打退了多少次蠻人大軍的侵襲,硬是將這蠻人一族死死的壓製在了這雍州大地之外!
而所謂出關,說的便是這大燕與北漠之間,一座隔絕南北的巨大城關!
鎮北關!!
這鎮北關乃是曾經一統天下的大秦,為了北禦蠻人,不惜傾全國之力而打造的邊關重鎮!
鎮北關以北,便進入到了蠻人的地盤,越往北去,天地便越是荒涼。
而沈硯前身雖從未出過此關,但從大燕民間流傳的各種傳言,便也可以想象此後將要遭遇什麽了。
出了此關,便意味著,他們將要與蠻人大軍,近距離接觸了。
“諾!”
而其他同僚在聽到這出關的軍令之後,卻不像沈硯那般,而是萬分激動的應諾一聲。
在他們樸素的觀念之中,這便是他們建功立業的大好機會。
更不用說,帶領他們的還是那位被諸夏各國譽為“大燕新一代軍神”的靖安伯爺了!
他們仿佛已經看到了日後,他們在靖安伯爺的帶領下,功成名就,衣錦還鄉的場景了。
“行了,今日早些休息,明日午食之後,大軍便要開拔,你等切莫誤了時辰!”
老卒看著自己麾下這些小子,
不由感歎,軍心可用。 卻還是皺眉叮囑了一番。
“諾!!!”
他揮了揮手,讓眾人散去休息,自己走到營房一角,盤膝而坐下來。
“呼,吸。”
“呼,吸。”
一直在關注這位老卒的沈硯看著他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調整了呼吸節奏,然後整個人迅速進入了一種奇怪的狀態。
“吐納之術!”
沈硯很快反應過來,這老卒此刻,正在修習吐納之術。
這種吐納之術,於軍中流傳,是每個士卒入伍之後都要修習的。
據說有著種種神奇的效果,能使人氣息更加悠長,體力充沛。
“呼,吸。”
沈硯想了想,回憶起這吐納術的內容,也盤膝而坐,開始運轉這並不複雜的吐納之術。
“咳咳!!”
略做嘗試,他卻覺得呼吸不暢,咳嗽起來。
“咳咳!”
“咳咳!”
不過這卻常事,此刻的營房之內,咳嗽聲此起彼伏。
其他同僚,也在嘗試修行這軍中吐納術。
“呼,吸,呼,吸。”
漸漸的,得益於此前戰場之中得到的神意加持,沈硯很快便控制住了呼吸的頻率,慢慢竟也進入了那種奇妙的狀態之中。
呼吸之間,他仿佛感受到了天地之間有一種別樣的能量慢慢靠近,然後隨著這特殊的呼吸頻率,被他吸收。
“叮!吐納之術運轉中,氣息+1”
“叮!吐納之術持續運轉中,氣息+1+1+1。 。。”
。。。
翌日,未時。
“伯爺有令!”
“開拔出關!!”
整裝待發的數萬大燕新軍,在這道傳遍全軍的軍令之下,邁著整齊的步伐,走出了這座鎮北雄關。
“真是。。。壯觀啊!”
身處其中的沈硯,抬眼向著前方望去,不由感歎道。
經過一夜的吐納,哪怕並沒有睡太長時間,他也覺得此刻神完氣足,仿佛有用不完的力氣一般。
就連五感都有了極大的變化,仿佛天地更加清晰了一般。
而在他目力大漲的視野之內,無數身著黑色甲胄的士卒,身後披掛,腰間懸刀。
黑色的甲胄在陽光的照射下,更顯得寒氣迫人。
像是一條黑色的江流一般,流向遠處。
行軍過處,天地一片寂靜無聲!
更遠處,是逐漸荒涼的蠻荒之地,也是他們此行之目標。
而在這支大軍四周,卻有著許多騎兵不停騎馬,於這大軍前端不停穿梭而過。
“急行軍!!!”
突然,前軍開始加速行進。
“注意了!”
走在沈硯前方的伍長老卒也注意到了前軍的變化。
“開始急行軍了,注意運轉吐納術,保持呼吸頻率!”
“千萬不要掉隊!”
而後不再多說,收回視線,自行運轉起了吐納之術。
“呼!”
沈硯聞言,也開始運轉起這愈加純熟的吐納之術,開始了不知何時能夠結束的急行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