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仙狗比,你給我滾出來!”
眼鏡姑娘李清霜手提狼牙棒,一身迷彩服,狹長雙目中,怒火難遏,渾身的氣血翻滾、殺氣逼人。
“你這個負心男,怎麽不去死!”
李清霜一把掀開帆布門簾,大踏步走進帳篷,劈頭蓋臉就是一棒。
李鳴吃了一驚,原地一個‘懶驢打滾’,避開這瘋子的狼牙棒,一步躍出帳篷。
“你瘋了?我是李鳴啊!”
“呸,你還想騙人,明明你就是那個負心郎許仙,還敢欺瞞本姑娘!”李清霜一步跨出,‘嗚’的一聲,掄起狼牙棒,砸向李鳴。
“我真不是許仙……”
李鳴心下暗暗叫苦不迭。
這野生動物學院的人,失心瘋了吧?看個直播還能看出怒火?那是劇本、是故事啊……
先是一個流小蘇,見面二話不說,先撲上來一陣搏殺。
那個還能說的過去,就是個野性難馴的火爆脾氣,估計是在這片空間戰鬥習慣了,不上來打一架,估計皮癢癢。
可是、這個李清霜,簡直不可理喻啊!
轉眼間,二人就在帳篷前,有來有去過了十幾招,李清霜沒有打到李鳴,李鳴也只有招架、躲避之力,根本就打不過人家。
很快,二人的戰鬥就驚動了其他人。
數十名年輕人,三五成群的跑過來看熱鬧,一看是大師姐李清霜在打人,大家臉上現出了然之色。
看樣子,這丫頭就是中級班的一霸?
“大師姐威武,使出絕招,量這個小菜鳥也撲騰不了幾下了。”
“大師姐出手,那還用說?”
“大師姐,加油,大師姐,加油……”
聽著圍觀的年輕人紛紛起哄,‘大師姐’李清霜越戰越勇,一根狼牙棒輪的密不透風,牢牢將李鳴籠罩其中,險象環生。
李鳴鬥了十幾個回合,慢慢也熟悉對方的打法,雖然每次躲避,都險之又險,但還是慢慢熟稔起來。
他的‘雪豹天賦’慢慢徹底激發出來,身法敏捷、矯健,即便是空中翻身這樣的高難度動作,也是遊刃有余。
在狼牙棒影中,他開始瞅準機會,偶爾反擊一兩下,卻往往讓李清霜有點措手不及。
不過,這瘋姑娘的實戰經驗,太過豐富。
她在吃了幾次小虧後,很快就掌握了李鳴詭譎多變的身法,也在調整戰鬥策略。
……
如此這般,二人打鬥將近半個小時,李清霜一直頗佔上風,基本是摁著李鳴在打,但想要徹底打倒、或拿下,倒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李鳴被壓製著,都快喘不過氣來。
他隻想爆一句粗口:‘大爺的,我只是一個編劇啊,怎還成了武打演員了……’
好在經過一番打鬥,李清霜的怒氣漸消,便慢慢放松下來。
最後終於罷手。
她提了狼牙棒,盯著一屁股癱坐在地、大口喘氣的李鳴,良久不曾開口說話。
圍觀的‘小師弟、小師妹’們,議論之聲也漸漸消失,滿眼敬佩的瞅著李鳴,均在心中暗歎:‘這小子,怎就這麽耐草……’
“清霜姑娘,我只是一個編劇,”李鳴苦著臉,慢慢站起來,苦笑道:“我今後喊你大師姐便是了,再不能打了。
再打下去,我今後就只能在輪椅上寫劇本了……”
李清霜盯著李鳴,半晌無語。
其他年輕人,卻一下炸鍋了。
“怎麽回事,
這小子是個編劇?還叫李鳴?” “難道,他就是寫過《饑餓的雪豹》的大編劇李鳴?”
“不會把,看著不太像,李鳴是什麽人,怎麽會出現在我們中級班,人家早該到研究生班了吧?”
……
全場,只有一個流小蘇,根本就沒聽說過什麽李鳴,什麽《饑餓的雪豹》。
她是個任務狂人,整天不是捉摸野生動物的搏殺技巧,就是在尋找野生動物的路上,基本沒怎麽看過直播。
在她看來,看直播,簡直就是浪費生命。
“李鳴……很出名嗎?”流小蘇小聲問旁邊的人,“我看他很一般啊,連大師姐都打不過呢。”
“你懂個錘子,”旁邊那年輕人嗤笑一聲,“你還模仿學習虎豹的戰鬥技巧,建議你去看一次饑餓的雪豹,刷新你對雪豹的看法和認識!”
“真是屁都不懂!”
流小蘇被人嘲諷,卻也不生氣,拉住那位師兄的胳膊,央求道:“你說的那個什麽雪豹,在什麽地方能看到?”
“是饑餓的雪豹!”
“打開手機,隨便一個直播平台,搜天道直播間,點個回放功能就行了,真是沒文化!”
流小蘇恍若大悟,一拍手,笑道:“你們誰手機借我一下,我看個直播……”
然後,她就發現,大家都在用鄙視、同情的眼光看著她。
都多大的姑娘,竟然連手機都有,直播幾乎沒看過,太沒文化了。
流小蘇覺得有些委屈,忍不住便要分辨幾句,卻被大師姐李清霜惡狠狠的瞪了一眼,嚇得吐了吐舌頭,閉嘴了。
大師姐的意思就很明白。
別再丟人現眼了!
……
“李鳴,你寫的那個白蛇的故事,那個許仙……算了,不過一個故事而已,我有點鑽牛角尖了。”
“對不起,師姐這裡給你賠個不是,去我帳篷裡,請你喝酒。”
“你們這些圍觀的,皮癢了?都去給李鳴編劇燒水做宵夜!”
李清霜黯然傷神好一陣子,突然抬頭,手提狼牙棒,先給李鳴賠了個不是,一轉臉就變成一頭母獅子。
那幫中級班的年輕人,無論男女,乖乖的開始行動。
劈柴的劈柴,燒水的燒水,還有幾名年輕人,主動提來自己的獵物,邀功似的跑到李清霜面現,笑道:“大師姐, 晚上燒烤PT?”
“準。”
李清霜淡然說道,竟如一位大將軍,狹長雙目透過厚厚的眼鏡片子,環視一圈,微微點了點頭,緩步走回自己的帳篷。
營地裡,頓時響起一陣呼哨、歡呼之聲。
好幾個年輕人,主動走到李鳴面前,上上下下,打量著他:“你就是編劇李鳴?”
“除了發際線有點略高,還真有點像弱雞文化人呢。”
李鳴尷尬的摸了摸額頭,笑道:“沒辦法,常年累月的熬夜讀書、碼字,沒禿就算很給面子了……”
幾人哈哈大笑,氣氛終於漸漸融洽下來。
年輕人在一起,最容易爆發短暫而激烈的戰鬥,也最容易歡樂起來。
不到十分鍾,營地裡,篝火被點燃,燒烤架被支起來,大鐵鍋裡,咕嘟嘟的燉著野雞、獐兔、蘑菇等。
香氣四溢,載歌載舞。
李鳴被一幫年輕人圍攏著,請教他關於雪豹的點點滴滴,以及今夜才剛剛‘創作’出來的《白蛇傳》,還真有點相見恨晚。
唯一插不上話的,是流小蘇,蹲在一堆篝火前,小嘴撅的老高,嘴角嘟著兩隻小包包,暗戳戳的想著:‘切,不就是一個編故事的小編劇麽?能什麽能?’
‘等本姑娘練好拳腳,把你娃的屎都給打出來!’
‘哼!’
……
在這片與外界幾乎隔絕的獨立空間,年輕人們載歌載舞、歡聲笑語,外面的世界,卻早就炸鍋了。
一個《白蛇傳》的故事,引發了一場驚天慘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