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涯島名不虛傳。
坐落在赤道以北不遠,四季鳥語花香。
若說是天上人間,絕不有半點過分。
到達天涯島的鹿心閣小住了幾宵。
了空老道的身心已經恢復如初了。
師徒喜不自禁。
這一日,品過早茶之後,了空老道興致勃發。
驟然想起,自己光顧天涯島已幾日,但還不曾出去光觀過呢。
就琢磨著,無論如何,都應是出去動一動的時候了。
師徒幾人,說走就走。
但應當朝哪個方向去呢,卻一時還拿不定主意。
這時,了空老道猛然想到,自古至今“壽比南山”之詞,聲名遠播。
何不趁此良機,去南山實地體驗一番呢?
這麽想來,就吩咐弟子傳來聽候調用的車輛,一溜煙地朝南山駛去。
眨眼功夫,已來到那名聞遐邇的南山景區外。
真想不到,此地與鹿心閣近在咫尺。
僅僅也就是一腳油門的功夫就到了。
弟子們伺候了空師傅落車,拐個彎向前走幾步,就到了南山腳下。
了空老道滿懷喜悅地抬頭仰望著。
只見一座面朝南海,呈梯形狀的玲瓏俊秀山嶺,赫然地映入眼簾,一抹山色青翠,遍處林木蔥鬱,鳥聲如潮此起彼伏。
看那山嶺逶迤蜿蜒的形狀,仿佛像一把天就地造的巨型長條靠背坐椅,靜靜地佇立在一片空悠的藍天下,一直在眼睜睜地等你、等我、等那些富予幻想的人呢。
觀過景點介紹,此山是華夏最南端的山,別號鼇山,山的海拔高度僅五百余米......
再看那絡繹不絕湧來的人潮,以及一個個虔誠拜倒的善男信女,難能想象,此地竟然有如此熱鬧非凡了。
了空老道若有所思,久久一言不發。
看那動態,弟子們猜想,莫非了空師傅多少有些失落吧。
這也難怪,畢竟與平日裡人們所想象的高大上南山,實在是有些反差太大了。
一行人就這樣默不作聲地行進著。
正當弟子們憋的慌之際,了空老道慢條斯理地說開了。
“山不在高,有仙則名。水不在深,有龍則靈。”
“師傅說的是。”難得了空師傅開口,弟子們趕忙點頭附和著。
之後,了空老道更是不厭其煩,給弟子們論了一番大道理......
其實,那名稱原本就是一個符號,很多時候,根本就不能真正體現什麽。
正如中國歷代王朝稱謂,大體受以下幾種因素影響:
或由部族、部落聯盟的名稱而來,如商朝便是如此。
相傳商的始祖契曾助禹治水有功而受封於商,後來便用“商”來稱其部族。湯滅夏後,就以“商”作為國名。後盤庚遷殷,又稱“殷”或“殷商”;
或來自創建者原有封號、爵位,如唐朝,由於開國皇帝李淵,在隋朝時期的封號是唐國公;
或源於創建者最初所掌權統治的區域,如遼,原稱“契丹”,後因居遼河上遊而改為“遼”;
或是借用當地的物產,如“金”朝;
或是寓意吉祥。如中國歷史上,明朝作為最後一個由漢族建立的大一統中原王朝,取名“大明”國號。“大”表示偉大、高妙、壯美等美意。
了空老道侃侃而談至此,愣了愣,似乎覺得自己言語有些不周全,便又繪聲繪色地做了一些補充......
當然,
世事難料,很多時候也不能一概而論。 如今世道,也不盡然就是內容為王,或許創造一個概念,還比實際的東西更顯得重要。
這也就是為什麽,那些標題黨、心靈雞湯、大忽悠、名詞修飾,總是樂此不疲了。
它們或是為了賺人眼球;
或是偷取別人的情感;
或是處心積慮地割小民韭菜;
或是為了掩蓋空心大佬的低劣。
看來,這世界要活下去,有多麽不容易?
正所謂:每一個腳印,都是一個陷阱,魚兒呀,你可要留神!
了空老道一番高去高來過後,就又遂然屏聲靜氣了。
弟子們知道,了空師傅似乎又想到了什麽呢?
原來,了空老道腦海裡想到這麽一個有趣的現象。但凡某些名詞用語,似乎個中大有文章呢。
古往今來,諸如南北之類的名諱,似乎其蘊含就呈兩極化趨勢。
要麽意味著一種驚心動魄,要麽就凸顯著某種不得而知的珍貴。
若論前者,大凡可以從這麽幾個維度去觀察:
它們或多或少有不平凡之事發生;
或隱含著一些深刻的什麽;
或是一種意味艱難曲折的代名詞;
或是內中有蕩氣回腸的故事。
別說,這麽看來,個中還真有些難以言清道明之秘呢。
你看那南山、終南山的稱謂,就著實意味深長了。
一個是長命百歲的代名詞,一個是大智慧的特別象征。
君不見,什麽南極洲、南加州,是多麽的如雷貫耳呢。
一個是酷寒、烈風和乾燥的氣候代名詞,當你從南極點出發,不管向哪個面出走,何愁找不到北乎?
而另一個,則是山姆大叔的命所,散落著名聞遐邇的高科技,影視和貿易中心,還是農業和漁業的翹楚,光是這麽一個州的GDP,就可以在全球排上老七呢。
什麽南聯盟、南蘇丹、南海之類。
當你提及它們,就不禁讓人驟然想起,那被肆虐的大使館,那長年累月充滿暴力的血腥,以及那海上強權的橫行霸道。
那什麽北極圈、北冰洋、北極熊、北島,以及北戴河、北國風光什麽的,只要原意加以道來,哪個沒有一大籮筐新鮮故事呢?
而什麽山南山北皆陰雨,唯有群鷗日日來,花徑不曾緣客掃,蓬門今始為君開......,觀如此境況,就不難看出,那是多麽的蕭瑟了。
還有什麽南山北山雨朦朦,兩個公子一般同,年滿月足回家轉,還是幫工送幫工。可見,個中所訴說的是多少無奈?
至於後者,則是有諸多現實存在,可以提供佐證。
它們或是反映出某些客觀規律;
或是體現出人神的某種特殊嗜好;
或是藉物興利,甚至為了打鬼借助鍾馗。
不是麽?
但凡天上的玉帝,凡間的皇帝禦用之物,以及小至平民的生活起居,都無不是以南北為重哦。
論“南”者,諸如南天門、南書房,以及坐北朝南之類;還有什麽南極、指南針、南柯一夢,以及南無阿彌陀佛、南極長生大帝;
而言“北”者,則諸如太北星君、北鬥星、北極,以及中天北極紫微大帝......
一切的一切,莫不如是。
非常有趣的是,而當看那“東西”之名詞時,卻就感到另有一番詩情畫意了。
什麽東邊日出西邊雨,若說無情卻有情;采菊東籬下,悠然見南山;哥哥你走西口,小妹妹我實在難留;
什麽東海龜來西海鷹,二人同心欺長龍。真龍在世何足道,洗去大恥氣不長。燕飛長安做新家,四夷朝拜大中華;
什麽西班牙、西哈努克、西廂記、西遊記、西門慶、豆腐西施;
還有什麽西典軍校、西路軍,東洋鬼子,東條英機,東邪西毒;
更有什麽西邊的太陽快要落山了,鬼子的末日就要來到;冬(東)天裡的一把火;
......
這麽想著,了空老道就舉一反三,不覺聯想起這麽一個說辭。
亦即那“幸運精子庫”的名號了
別小瞧這麽個玩意,它可是曾經一石激起千層浪,讓多少人徹夜陷入沉思呢!
大意是,但凡人的成功之要素,除了需要有勤奮和執著外,還必須要幾分幸運。
而那種幸運的得來,有兩種途徑:
它們或是一種叫做幸運精子俱樂部;
或是一種所謂人的運氣。
兩者所不同的是,一個是依靠祖上的庇蔭,而另一個是通過自己的努力。
當處在普羅大眾當家做主的民主社會,前者所反映的是那些繼承財產的人。當然,若想要做這類人,自然難以通過主觀意願達成了, 這就要看你的投胎技巧了。
而對於後者的得來,則是可以通過自我的努力加以創造。這就要求行為主體能在恰當的時候,與恰當的人做恰當的生意,並且賺取恰當的財富。
而處在那些封建專製的國度,則所謂人的幸運,很多時候,就絕非如此了。
大凡都是靠鑽營投機,竊取國家、社會的資源當聚寶盆。
往往都是憑借那種龍生龍鳳生風的先天優勢,抑或依仗出賣自己的靈魂,投靠主子充當打手、奴才、跟屁蟲。
如此一來,那種人們所津津樂道的豬都會飛的大際遇,其實並非真正是什麽台風來了。
而對於絕大多數底層民眾而言,則是只能依靠把自己當成一隻野狗,拚死命地去爭搶權貴們所扔出的幾根乾骨頭。
抑或把自己當成一隻永遠不知疲倦的螞蟻,去沒完沒了地流汗流血拚命。
這麽想來,了空老道不禁有些嗟籲!
想到自己這次天涯行,不僅是從北到南,而且是“南”“南”疊加呢。
如此這般,必是那種未知成份成倍的加大了,那該有多少艱難或故事呀?
更是聯想到,但願那高高在上的官家,別再沒完沒了地裝神弄鬼了。
隨著老道惻隱之心的湧動,不覺心裡就泛起一道道漪漣。
嘴角不自覺地顫動,便念叨起於謙的詩:
初日出東方,光彩照八極。
飛潛及蠢動,鹹仰生成力。
我願天宇清,浮雲埽形跡。
庶俾陽德亨,萬古明不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