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去公司,寶寶這句飽含深意的話回響在車內幾人的腦中。
性格單純、且向來不會去想太多的寶寶只是再次重複了一句。
寶寶其實並不清楚張懷義臨死前的記憶碎片在被公司得知後的“具體”後果。
包括現在,寶寶其實也不清楚...她說出“不能去公司”這句話後的“具體”後果。
對於寶寶而言,一件事情只有“能做”與“不能做”。
顯而易見,張懷義臨死前的記憶碎片被公司得知,對於寶寶而言,是一件不能做的事情。
至於不能做的原因,並不複雜,非常簡單,因為寶寶想要找回過去的回憶。
因為那個人臨死前對她說過,只有守護好張楚嵐,將這份力量交給張楚嵐。
她才有找回記憶、找到過去的機會,而找回過去與記憶,是寶寶最重要最重要,也是必須要完成的事情。
這是一種執念,自寶寶失憶、丟失了自己後,便在心中誕生的一種執念。
車後排,張楚嵐看著寶寶,心中逐漸明白了什麽,他現在忽然明白,為什麽馮寶寶會對她如此的“特殊”。
張楚嵐這些天自然向徐三了解了一些寶寶的情況,從而知道了寶寶在遇到他之前,寶寶在過去在遇上任何人、任何事情時,都從沒有像對待他這樣,對待過其他任何人,無論是徐三徐四,還是甄沐臨。
收他為奴隸,張楚嵐直到現在其實都覺得有點可笑。
畢竟,這都什麽社會了,一個人再怎麽樣也不會對一個素未謀面的人,做出將其收為奴隸的事情。
張楚嵐陷入了沉思,即使現在還沒有查看爺爺臨死前的記憶,他已經意識到,爺爺的死,絕對和寶寶有關,甚至,爺爺的死,便是寶寶造成的。
當然,這樣想其實是完全不對的。
畢竟張懷義死,雖然和寶寶有直接關系,但根本原因並不在於寶寶,有直接關系,是因為張懷義的確死於寶寶手中。
張楚嵐身旁,甄沐臨見車內的氣氛陷入了沉寂,這才開口對寶寶說道:“寶寶,我說你怎麽這一上午看起來都有些不對勁呢。”
“原本對任何事情都反應平淡的你,居然對張楚嵐爺爺的死表現得這麽敏感。”
甄沐臨說著,張開手掌,看了一眼手心之上的亮金色記憶小光團。
“其實,我想不僅是我,還有老張,老三你們,心裡或多或少都應該明白些什麽了吧。”
甄沐臨側頭看向張楚嵐,“假設張楚嵐你爺爺就是死於寶寶之手,張楚嵐你會怎麽做?”
話落,久久,張楚嵐都未吭聲。
甄沐臨道:“寶寶可是殺死你爺爺的凶手,張楚嵐你就這種反應?”
張楚嵐和徐三聞言,下意識齊齊剛想要開口,卻聽甄沐臨緊接著繼續說道:“開個玩笑,開個玩笑而已。”
“其實吧,即使我的那種假設成立,但經歷過這些天的事情,隨便用腦子想一想都能明白其實沒那麽簡單。”
甄沐臨再次看向張楚嵐,“我想,你剛才就在思索我說的這些吧。”
聞言,張楚嵐下意識點了點頭。
甄沐臨笑了笑,“我作為咱們之中關於張楚嵐爺爺事件的唯一的外人...”
話剛落,見徐三疑惑的反應,甄沐臨看了他一眼,“你疑惑個什麽?你是咱們之中和當事人之一寶寶最親近的人。”
甄沐臨收回目光,繼續緩聲說道:“那麽問題來了,
如果寶寶真的是‘故意殺害’你爺爺的凶手,這些天寶寶為什麽會三番兩次的救你?” “這或許是為了不想讓你落入其他人手中...”
甄沐臨說著,忽然笑了笑,“我們其實不用想的這麽複雜,我就問你,張楚嵐,你覺得做事如此直接的寶寶,會有謀劃這麽一個概念嗎?”
“你試想一下,寶寶居然在算計你,這些天之所以這麽做只是為了把你引入她設計的陷阱...”
張楚嵐聞言,直接搖了搖頭,甚至下意識都笑出了聲來。
這些天的經歷,這些天與寶寶相處,讓張楚嵐深刻的明白一件事情。
馮寶寶就是個“神經病”,做事也好,說話也好,都是不過腦子,想什麽就說什麽的一個“瘋婆娘”。
一把菜刀砍天下,一張嘴能讓人無語死!
她要是會算計,或者說她要是會動腦子,豬都能上樹了!
甄沐臨見張楚嵐反應,也是笑了笑,“所以說,算計,謀劃,甚至動腦子,對於寶寶來說都是不存在的。”
“寶寶把你收為奴隸,就是單純的把你當作了她的奴隸,寶寶三番兩次的救你,就是為了救你。”
說到這,甄沐臨停頓了下,隨即才說道:“那麽問題又來了?寶寶明明是殺死你爺爺的凶手,但為什麽又要救你呢?”
“有沒有一種可能,是寶寶和你爺爺達成了什麽交易,不然,為什麽一個殺人凶手會多次救下被殺害人的家人呢?”
“考慮到我剛才說的情況(寶寶不會算計...),有所圖謀肯定不成立,良心發現就更不可能了。”
(注:有所圖謀,圖謀指的是圖謀別人的東西,但寶寶只是為了尋回自己的記憶,自己的東西)
“那麽,不就只剩下我剛才提到的那種‘有所交易’的可能了嘛,什麽樣的交易呢?其實這個很容易猜出來。”
“這些天全性的這幫人盜你爺爺的屍體,綁架你,是為了什麽?不就是為了炁體源流嗎?而且你爺爺估計也就只有這麽一個值得交易的東西了。”
此話一出,車內的氣氛刹那間就變得安靜了下來。
甄沐臨輕聲笑了笑,“別那麽緊張嘛,聽我講完,後面還有讓你們更緊張的呢。”
“你爺爺付出的東西知道了,寶寶嘛,估計就是答應爺爺守護你的安全。”
“當然,肯定不僅如此,不過我先不說,我先問你,張楚嵐,你覺得我說的有沒有道理?”
話落,片刻後,張楚嵐緩緩點了點頭。
甄沐臨見狀,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了些許,“那麽,張楚嵐,你難道就沒有想到一個很關鍵、很致命的問題嗎?”
甄沐臨說至此時,故意放緩了語速與聲音:“我問你,你爺爺...是什麽時候去世的?”
此話一出,心弦一直緊繃著的徐三忽然(下意識)猛踩了一腳刹車。
隨著一道刺耳的“刺啦”聲響起,坐在副駕駛位上的寶寶直接撞到了腦袋。
甄沐臨右手扶著寶寶的座椅支撐著平衡。
見徐三隨意將車停靠,隨即緊鎖著眉頭回頭看向甄沐臨。
甄沐臨毫不在意的笑了笑,好似剛才什麽都沒發生一般,但他的下一句話,卻差點讓徐三生出了想要殺人滅口的想法。
“老三,我記得我剛和你們認識的時候,寶寶好像出現過失憶的症狀啊,為什麽失憶了的寶寶卻能記得張楚嵐爺爺的事情。”
“我想,應該是寶寶在張楚嵐爺爺去世前,便已經失憶了吧,張楚嵐爺爺最少去世了十個年頭了。”
“寶寶殺張楚嵐他爺爺的時候,就已經失憶了,但這樣還能殺死張楚嵐他爺爺,當時寶寶肯定不止二三十歲,這麽一算,寶寶現在少說也有個五六十啊。”
“不過我覺得肯定不止,因為你們一家跟寶寶的關系, 可處處透露著怪異,尤其是你父親!”
“我有個大膽的猜測,你父親從小到大便和寶寶生活在一起,你父親現在少說也就七八十,不得了!不得了!”
“寶寶這可是容顏不老更是要...”
“長生...不死啊!”
甄沐臨說完這番話時,徐三周身已湧現出了先天一炁,看那樣子是準備隨時將甄沐臨殺人滅口。
甄沐臨沒在意徐三的反應,而是看了一眼身旁被震驚到不可附加的張楚嵐,最終將目光落在了當事人-寶寶身上。
“寶寶,我想,你和張楚嵐他爺爺之間的交易,便是張楚嵐他爺爺,準確來說,是張楚嵐有可能幫你找回過去的記憶。”
“而你呢,需要守護他的身邊,護他安全,除此之外,我想張楚嵐他爺爺肯定把那什麽所謂的炁體源流交給你了。”
“畢竟,張楚嵐不可能一直被你守護,想要真正安全,就必須要自己修煉才行。”
甄沐臨說完,這才看了徐三一眼,“老三,別總是想著動手解決我,我要是出事,你們三個怎麽和公司交代,全都得玩完。”
“畢竟,我都能想明白的事情,可經不起公司的任何調查,而且我這個異人界的新星要是死了,我相信所有異人都會關注,稍微一調查,調查到你和寶寶身上。”
“寶寶長生不死的秘密一旦被調查出來,你們的下場,所以說啊,別總是想著動手,事情的解決方法有很多,趕緊把炁收回去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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