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我不知道學校在哪裡?”蔣浩瑞說。
初中的學校是在鄉鎮裡,蔣浩瑞從未去過,也不知道關於學校的位置。外婆讓他不要擔心這些事情,等到時候到鄉鎮裡再詢問一下學校的具體位置。
提前一天把東西都收拾好了,都被外婆折疊好放在尿素口袋裡,衣物、大米和酸菜都裝在裡面。
收拾東西完了,蔣浩瑞跑去找海珍,小跑在寨子裡的街道裡。
路過的楊伯娘說:“金瑞,跑這麽著急,是出什麽事情了嗎?”
他立馬一個急刹車停下,“哦,也沒有什麽事情,就是去找一下海珍,明天就要開學了。”
楊伯娘肩上挑著大糞水,一股臭味飄在小巷子裡。蔣浩瑞捏著鼻子,害怕把這個臭味給呼吸進入鼻子裡。
“哈哈哈……金瑞,你這個樣子是要笑死我嗎?”楊伯娘笑得喘不過氣的說。
“伯娘,你今天挑這個大糞味道有點兒大,不不……是味道太大了,我實在受不了,總覺得這味道是毒氣,它會把我給熏倒的。”蔣浩瑞大聲說。
伯娘說,哈哈哈,你這小子,快把我逗死了。
“我先走了,再待幾秒,我真要窒息了的,保命要緊。”蔣浩瑞語速很快說。
來到海珍家裡,看到她在給父母洗衣服,一堆的衣服放在木盆裡浸泡著。還有幾隻雞在院子裡覓食,用雞腳在土裡刨著,然後匍匐在土窩坑裡。
小雞仔一直都在“咯咯……”叫著,似乎對於蔣浩瑞的到來表示歡迎儀式。
“海珍,你明天是家裡人誰送你去學校,?咱們一起去吧,路上也有個照應。”蔣浩瑞蹲著說。
海珍把手在自己的衣服上擦乾,站起來說:“我爸送我去,東西太多了,我拿不完。好呀,一起去學校報名。”
“好,就這麽定了。說真的,海珍,你覺得明天離開家了,心裡會很難過嗎?”蔣浩瑞盯著她說。
他似乎在懷疑自己有這個心態是不好的,於是也來尋問一下海珍的心裡感受。
“會啊,我都悄悄哭過好幾次了。”海珍靠近他耳邊說。
他反應特別快說,哦,原來海珍也是會哭的。我以為你沒有人情味兒呢。
聽到這話,看樣子他接下是要挨海珍的批鬥了。
按往常一樣的話,他會被海珍說“你這家夥,啥時候給你這麽大的膽子,竟然敢這麽說我?”
“行,蔣浩瑞,我沒人情味兒。所以你喜歡溫柔淑女的姑娘唄。嗚嗚嗚……”海珍抹眼淚說。
“你怎麽哭了?我沒有說什麽啊,我錯了。”蔣浩瑞委屈巴巴的說
他不知道如何哄女生,平時都是海珍欺負他的。現在竟然換作是自己把海珍給弄哭了,一臉茫然失措的樣子。
蔣浩瑞說,別哭了,我明天來叫你。那我就先回家了。
他就這麽把鍋給甩了,一灰溜溜的回家了,路上還思考海珍為什麽哭得稀裡嘩啦的原因。
他腦袋閃過想去阿九哥家裡一趟,就拐彎朝著阿九哥家的方向走。
這狗也是喘氣聲連連的,他蹲下來摸摸狗的腦袋,一臉上洋溢著不舍。
蔣浩瑞說:“大黑,明天我就要走了。你在家裡,記得替我好好陪著外婆,等我放假回來給你買好吃的。”
“汪汪……”
它聽懂他的話,主要可以有好吃的作為獎勵。
“阿九哥,你在家嗎?”蔣浩瑞敲著門。
“咚咚……”
“來咯來咯,
是金瑞啊,進屋裡做會兒唄。”阿九哥一臉笑容。 蔣浩瑞說,阿九哥,謝謝你借錢給我湊學費上學。明天就開學報名了,我來和你道個別,不知道什麽時候才放假回家裡。麻煩阿九哥替我照顧一下外婆,這年齡大了,還硬是乾地裡的活。
阿九哥說,好嘞,你這小子,都是自家人。放心吧,你去學校裡就好好上學。你外婆,我會照顧好。
第二天早上,蔣浩瑞起得很早,提前把地灶的火生好,放一壺水在三腳架上燒著。屋簷下的乾木材也劈好堆放在一個角落裡。豬圈裡的乾草也給鋪上了,也已經喂牲畜好了。
“金瑞,起這麽早,怎麽不多睡一下?”外婆問。
“睡不著, 就早起幫你乾些家務活,一會兒我就去學校報名了。”蔣浩瑞語氣變得一絲傷感說著。
外婆坐在門檻上,身體靠著木板門框,從衣服兜裡掏出來一支煙給點上。
“外婆,你忘了?是誰說要陪我很久的,要看我畢業娶媳婦兒的。”蔣浩瑞撒嬌說。
“哎呀……好嘞,今後不抽這煙了,還得看看你畢業娶媳婦兒呢。咳咳……”外婆說。
之後,外婆緩緩將手上的煙丟到火堆裡給燒了,嘴裡嘀咕著“再也不抽了”。
外婆看著蔣浩瑞背著尿素袋,跟著後面走著。這根木棍拐杖將外婆送到山寨的路口。
她偷偷在後面抹眼淚,一個小身影一直都站在那裡,她很嬌小,就像一個小姑娘控制不住小情緒,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流。
“外婆,你快回去吧。照顧好自己的身體,等我回來哈”蔣浩瑞在山路上使勁大喊。
即使心裡就像被水泡過的豆,脹脹的,痛痛的!
外婆的臉龐大黝黑,額頭上布滿了一道道很深的皺紋,兩隻眼睛深深地陷在眼皮子眶中。
就連偶爾和外婆坐在一起,余光看到她的眼睛是閉著的,還直接說:“外婆,你困了嗎?早點去床上休息吧。”
把外婆弄得哈哈大笑。
“我沒有困啊。”外婆奇怪的說。
轉身看著她,仔細打量外婆的面龐,發出來一聲“哦,外婆沒有睡著呢。”
離別時,會把淺薄的感情給削弱,卻使深摯的感情更加深厚,正如風能吹滅燭光,卻把火扇得很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