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喜歡你,一直都把你當朋友而已。”海珍說。
她沒有和蔣浩瑞同一個班級裡,蔣浩瑞在一班,她在三班。不過啊,海珍還是和小學一樣喜歡找蔣浩瑞借作業抄。
在學校裡有許多時間,而蔣浩瑞就看著海珍和其他男生走在一起去食堂,一起去草地上玩。
他趴在二樓的走廊圍牆邊上,手狠狠地捶在上面,將腦袋貼近手臂。肚子裡滿是疑惑,好像自己被拋棄了一樣。
再看看海珍,她在草地上和男生玩得多開心啊!
那個男生叫李玉博,是初二的學生。這個男生成績不好,人在學校裡愛惹事生非,老師也是拿他沒有辦法。可他就是一個撩妹高手,現在輪到海珍落入他的手中。
李玉博的情史很豐富多彩的,從小學起就瞞著家裡和其他女孩子談戀愛,天天帶著女生玩遊戲。後面女生成績名列前茅,就他自己成了老師口中的爛泥扶不上牆的人。
家裡人對他很溺愛,他爸媽在外務工,給不了他更多的陪伴,自然就是直接拿錢來表示。雖說在農村長大,可他算得上是富人了,想要什麽東西,開口就能得到。
初一和其他高年級學生打架鬥毆,他喜歡上別人的女朋友,計劃著挖別人的牆角。叫上幾個好哥們把別人給打骨折了。最後,學校勸其退學,他奶奶和爺爺在老師面前求情,這才沒有中途輟學的。
女生聽不了男生的幾句情話,稍微耍耍小手段就感動得眼淚嘩嘩的。海珍被表白時,他從兜拿出來情書,一副深情告白的樣子念著。
情書上面寫著“在看到你時,我被你的言行舉止給迷到了。你是我青春年少不摻雜任何虛假喜歡上的人。喜歡你,不是愛意隨風起,我想陪你一直走下去。”
其他男生在旁邊起哄,來,抱一個,親一個,親一個……
另一旁海珍在抹著眼淚,在坑坑窪窪的操場上接受了李玉博的表白。似乎這時候的她很美,像極了電視裡的女主角一樣,在收獲愛情時,只顧著去感動。那個陪著自己長大的人僅僅是獲得“好人獎”而已。
蔣浩瑞想不明白,難得對海珍的好,比不上別人的一封情書嗎?
那段時間,他沒有心思去聽課,每天過得渾渾噩噩的,人坐在教室裡,這心早就飄到九霄雲外啦。就連小胖用手去搖他,還是兩眼發呆,要麽就是整個人就乾脆趴在課桌上。
“老師下來記得叫我一聲!”蔣浩瑞說
“你怎麽了?犯不著和愛情較真,等放學了,帶你去撩妹去。”小胖一臉滑稽的說。
蔣浩瑞照樣趴著,沒有回答小胖的話,好像多說一句話都會讓他精疲力盡的難受。
下午了,他遇見海珍,把頭低著,像是做了虧心事被別人看到一樣,心裡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放慢腳步走在灰撲撲的路上,不知道要開口說什麽,把雙手踹在兜裡,不慌不忙的走向海珍。
海珍從對面走來,一抬頭看到蔣浩瑞,她愣了一下,想轉身走其他的路,不要和蔣浩瑞對面。
“沒有乾虧心事,你躲什麽?”蔣浩瑞大聲說。
海珍愣住了,幾秒後說:“你就是災星,遇見你沒有好事兒,我盡量離你遠些。”
蔣浩瑞將手從兜裡掏出來,揉了一下鼻子,拿手指著自己的胸口。
“對,我是災星。從小到大只要外婆愛我,其他同學都說我是沒爸沒媽的孩子。一直以來,我以為你和他們不一樣,
不會懷有異樣的眼光看我。”蔣浩瑞哭著說。 海珍緊緊的抱著書包,頭側過去看其他地方,好像一切很不屑的模樣。
“就是因為你成績好,而我喜歡抄作業。你不也看看自己就除了成績一無所有嗎?”海珍說。
蔣浩瑞哭得稀裡嘩啦的,他希望這不是真的,海珍是不會說出這樣的話。接著跑到學校的小樹林裡大哭起來,拳頭使勁的捶打著樹,心裡有太多的委屈,淚水肆無忌憚的劃過臉頰,掉落在枯枝爛葉上。
“老師,我想情節回家幾天。希望得到老師您的批準。”蔣浩瑞背著布包說。
老師一臉驚訝望著眼前的蔣浩瑞。
“為什麽請假回家?家裡出什麽事情了嗎?”老師說。
蔣浩瑞小聲說:“外婆生病了,我想回家照顧她幾天。”
“行吧,你自己也把書帶回去看看,可不能把學習給耽誤了。”老師說。
走了三個小時的路,爬山時把鞋底給磨得很光滑,布包裡的幾本書背在肩上顯得格外的沉重,肩膀上都勒出來紅印子。
回家一路上他心情低落,可這時候只有家裡暖和。這心裡怪想念外婆的,都好久沒有回家,不知道她在家裡是否還好。
“外婆,我回來了。”蔣浩瑞在吊腳樓下喊著。
沒有聲音,他跑到地裡去看看。看到一個矮小瘦弱的人在地裡除草,一個勁兒的跑過去。
“外婆,這天都快黑了。走,咱們回家去。”蔣浩瑞說。
“你小子這是放假了嗎?在學校裡待得還慣吧?”外婆眯著眼睛說。
“我好著呢,這不是想你了嘛,回家看看。”蔣浩瑞說。
晚飯是蔣浩瑞親自下廚的,他特意讓外婆坐在椅子上歇會兒,陪自己說說話就可以了。外婆說要把過年裡醃製的臘肉拿出來洗,晚上直接切片燉湯吃。
這蔣浩瑞忙活好久才將臘肉洗乾淨,一手沾著油嘖,臉上洋溢笑容。這狗也是趴在地上,口水流了出來,它伸著舌頭,兩眼放光盯著蔣浩瑞,似乎在等待他在兌現承諾。
“外婆,你說喜歡一個人有錯嗎?”蔣浩瑞埋著頭說。
“哈哈哈……你小子有喜歡的人了?來,快說說。”外婆靠在椅子邊上說。
“不許笑,外婆你一笑,我都看到你的眼睛了。要是人家不喜歡我呢?”蔣浩委屈巴巴的說。
“喜歡是一個人的事情。要是人家沒看上你呀,準保是那姑娘的損失,以後的路還長著呢,沒準下個拐角處就會遇到喜歡的人了。要是以後金瑞沒人要,我要你。”外婆一臉笑容說。
是啊,只有外婆要他,從小也只有外婆愛他。蔣浩瑞聽到外婆這番話,心裡很暖,即使沒有人要,那怕全世界把自己給拋棄了,仍然有外婆的偏愛將自己包裹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