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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之潮》第1章.聽海
  灰蒙蒙的天空,空氣裡彌漫著潮濕。

  街道上行人無幾,好像只是一個尋常的周末午後。

  撚滅煙頭,吐出最後一口,看了眼窗外。男人微皺的眉頭松懈,歎了口氣,走至衛生間的鏡子前。

  看著另一個世界的自己,簡約搭配的衣著,亂糟糟的頭髮,胡茬參差。淺顯的淚溝旁,無神的眼睛像是失去聚焦的相機,只是存在著。

  余潮用力地揉了揉自己的臉,打開水龍頭,洗了把臉。拿上車鑰匙,出門了。

  按下車窗,身邊的景物不斷模糊,余潮只是沿著前方的路一直開,在傍晚之前到達了目的地。

  海風攜著鹹濕彌漫海灘。遠方海面依稀可以辨得那一抹夕陽。

  當余潮感到迷惘的時候,他總是喜歡將情感傾訴至自然。當然,他也存在例外,不過不是這次。

  他回想著自己的過往,躺在車內,靜靜聽海。十二年遊戲人生讓他去到了一所偏遠不知名的高校,畢業返回家鄉拿著那文憑無人問津。和顧曉曉跑了七年的愛情長跑也在兩人的一次爭吵後支離破碎。專業知識學的不扎實,托關系找了個網絡顧問的工作還被辭退了。

  “總歸會好的吧。”車內煙霧繚繞。無止境循環的歌曲sleepless在耳邊低呢。眯著眼,余潮看了看天,轉身打開車門向海邊走去。

  海早已渾濁,雙腿浸在海裡,余潮這次看不清另一個世界的他,他想去觸碰那個並不穩定的自己。在手接觸到海面的一瞬間,海面沸騰了。

  深邃的湛藍色鋪滿整個海面,它又席卷了不知所措的余潮,向大海深處進發。

  意識模糊,余潮半夢半醒。他像是在絢爛宇宙中的漆黑處觀測迷人的光暈,星河璀璨,靜謐的光點讓他沉淪在無盡的宏偉中。當他無意間看見那顆蔚藍的星球,瞳孔猛然放大,意識開始回歸。

  看著周圍點點湛藍,余潮呆滯了。深海裡他看不見其它事物,他無助的在水中掙扎,卻怎麽也逃不出束縛。掙扎之下,他驚異地發現他在水中也可以呼吸。

  “我這是在做夢麽?”余潮心裡泛起了迷糊。

  他慢慢地伸出手,緩緩靠近那湛藍的光點。

  白光在他的視野裡無限放大,睜開眼余潮發現他躺在了海灘。

  衣服背面都沾上了泥沙,他鬼使神差地用手抹去一把。

  “沙沙”

  他的心裡突兀的出現了一絲悸動。

  他將外套脫下,只見外套上再無一點雜色。

  他不禁開始自我懷疑:“我是不是應該去看看心理醫生了。”

  不信邪的望向大海,平靜的海面突然出現了一片清澈,朵朵浪花乍現。

  余潮站在原地像是機器人失去了能源,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越過他的感官直擊他的內心。他張開了左手,湛藍的光點在掌心浮現。幽幽藍光點綴著神秘,漸漸環繞著余潮,幾個呼吸之間,他又像置身於深海中。

  一聲聲似呢喃的語言自浪中傳來。

  望著萬裡晴空,余潮不知如何是好。迷茫又一次佔據了他。

  突如其來的超自然現象讓他暫時失去了處理信息的能力,看向他的那輛車,下一秒就出現在了駕駛位上。

  平複了心情,確認自己不是腦子出問題後,海灘上湛藍忽明忽滅。

  通過半小時的各種實驗確認,他弄清楚了自己的能力——意之所及,法之即成。

  他打開手機,上午八點多了。

  下一秒他就和車一起出現在了地下車庫。

  再下一秒他就出現在了家裡的床上。

  他不想知道為何會得到這種能力,他也不想知道自己是否獨一無二。

  他的內心還是像那片海,雖壯闊但渾濁,雖有浪花但恆平靜。

  眼眸裡閃過藍色光芒,他將深海的場景複刻到了他的臥室。

  “不錯,符合我的氣質。”嘴裡叼著一根煙,余潮很滿意自己的傑作。

  手摩挲著牆壁,卻像觸碰柔和的水。

  煙霧間,余潮眼睛虛眯,眉頭緊皺,來自深海的呢喃再現。

  “還是得找份工作吧。”他歎了口氣,還在燃燒的半隻煙消失。

  電話聲響起,余潮看是楊哲打來,便接起。

  “晚上出來喝點啊?”電話那端傳來一個賤兮兮的聲音。

  余潮沉默了一會。

  “行,到時候你發信息給我就行。”

  打開了筆記本,余潮開始玩遊戲消遣起了時光。

  這是怎樣怪異卻又和諧的畫面。

  屏幕在深海裡散發著微弱的光,一個人正聚精會神地操縱著遊戲人物,時不時還從嘴裡噴出幾句國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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