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一個人不斷的向你示好,花費大量的金錢來討好你,那麽他謀求的極有可能要用你的命去換。
第二天一大早,三叔便拉著趙乾來到了他家附近的一個街區。他記得以前這裡是一家小型超市,生意不溫不火,但不知什麽時候已經變成了一間診所。
三叔牽著趙乾的手臂,緩步走進了這家“仁愛診所”。貨架已經不見,入口被裝成了接診的櫃台和藥架,原本空曠的大廳也被隔斷做成了診室和病房。
裝修的味道很濃,想來是剛剛搬來不久。坐在櫃台後的小護士在看到來人後立刻恭敬的行了一禮,然後才向診室的方向喊道:“許醫生,老板來了。”
只是片刻,一位三十許歲的女大夫便滿面笑容的迎了出來。
“怎麽樣,這是我專門為你母親開設的。”
三叔在與醫生握手後將她引到了趙乾面前:“這位許醫生是我專門從省醫院請來的,是肝癌治療方面的能手。”
“您好。”
趙乾恭敬的和她握了一下手後便被三叔拉著向後方走去:“我已經和專家詢問過了,你母親的身體太過虛弱,短時間內不適合做手術,需要先調養一段時間。”
“除了一些不便準備的大型儀器,這個診所將全面負責你母親術前的調理以及術後長期的恢復治療。”
“治療需要的針劑、藥物全都是國內最好的,而我們會將價格隱瞞的很好,低到足夠讓你母親相信以她的收入也能完全承受。”
直到走到最裡間的診室,三叔舒緩的坐到醫生寬大的皮椅上繼續說道:“只要條件成熟,你母親的手術將由許醫生在省醫院的老師親自執刀,力保萬無一失。”
見趙乾只是沉默,三叔輕輕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便徑直走出了診室。
歸程出奇的安靜,車停在別墅門口,一個從未見過的精壯漢子輕輕上前,拉開了趙乾這一側的車門。
正在他要下車時,三叔終於開口了:“因為昨晚的事情,我們行事要更謹慎些。”
趙乾收回邁出的左腳,靜靜的看向三叔。
“梁橫以及之前與你接觸的他的手下人,與我關系密切,將與你斷絕來往,不再有任何交集,至於他……”
三叔剛要介紹那個開門的男人,卻被身邊這個十幾歲少年射出的冰冷目光盯著稍微頓住,連最終說出的話也變得稍顯柔和起來。
“他叫孟義,是梁橫的師弟,手下人也不比梁橫的差,以後統一負責配合你的行動。”
趙乾憤怒、鄙夷,今天這急切的示好,正是為了此刻與自己完成切割,昨晚口口聲聲的說要對他珍之重之,今天一早便忙不迭的將他推到台前。
也許他是用金子做的炮灰,但終究也只是炮灰。他想說話,但最終卻只是張著嘴,冷笑著點了幾下頭。
瞥了一眼這個將自己拉入深淵的男人,他決絕的扭頭下車,重重的關上了車門。
而正當他要進入別墅院門時,身後的轎車車窗又再次打開。
“還有”,三叔面無表情,而趙乾甚至沒有回頭:“隔壁我的院子,未經我的允許你不準再進入;我的電話你不準存、不準記,除非我主動聯系,你不準打……”
趙乾臉上怒氣一閃,徑直抬腳邁向在院內迎接的穆瑩,不再理會身後的任何動靜。
而跟在他身後的孟義則躬身向三叔行了一禮,邁步跟了上去。
趙乾清閑了兩天,但他一點也不舒心,
除去那晚下墓之後落下的頭疼病,心情也是極壞。 第三日的午後,一直安靜的孟義找上了他。
“有什麽事嗎?”
“是三叔安排的任務。”
趙乾並未多問,換好衣服後徑直往外走去,卻在車邊看到自己之前的司機,梁橫手下一個叫梁武的人。
“不是不準你們和我來往嗎?”
梁武的笑容有些發憨:“我並沒有掛在我表哥公司名下,他怕您和新人處的生疏,特意安排我留下的。”
趙乾不知道對這種假惺惺的關心怎麽回應,最終只是生硬的扯了扯嘴角,便坐進了後座。
“我們這次是要去雍州區做一個交易,對方是專門出賣一些特殊情報的掮客,叫金花。”
孟義說話的同時遞給他一個手機。
“我們要買的是一份實時的衛星地圖,具體的范圍都在這個手機上,只有你能看,我們也不知道。”
說完又自口袋掏出一枚古代銅錢遞到趙乾手上:“這是接頭的信物,這次交易完全由你主持,我們倆隻負責保護你的安全。”
銅錢古樸,雖然稍有磨損,但在一角卻陽鑄著一個別致的“九”字。
雍州區,一條稍顯破舊的街道。
孟義隱藏在暗處,只有梁武站在他的身後,但是白口罩加上連帽衫,讓兩人在盛夏的季節中顯得有些怪異。
等了有半個小時,一個扎著單馬尾,妝容濃豔的男人在掃視了一圈後仿佛確認了目標,徑直朝他們走來。
厚厚的粉底掩不住那張酒色過度的面容, 男兒身再加上他的花名,著實讓人一言難盡。見他不停的打量自己,趙乾隨手掏出那枚銅錢,向對方晃了晃。
“找個地方?”
“地方老板已經準備好了,不知你介不介意,這位金大哥?”趙乾向身後的窄巷指了指,試探著問道。
金花則習慣性的抬起了蘭花指:“叫我花姐就行,我只是掙個辛苦錢,給你銅錢的也是我熟人,帶路吧。”
稍感別扭的趙乾輕點了下頭在前面帶路,走了有十分鍾,走進了巷子深處一間破舊的平房。
第一個進屋的小武打開一盞老式的電燈,原本黑暗的房間變得昏黃。
唯一的窗戶被木板封死,屋內設施簡陋到極點。一張鋪著油黑木板的單人床,一張破舊的方桌和幾張板凳。
除此之外便是與這些東西反差極大的一張電腦桌以及上面一台嶄新的筆記本電腦。
“規矩都熟嗎?”掃了一眼的金花並未說什麽,隨意挑了張板凳坐下後問道。
“當然。”回了一句的趙乾坐在對面,馬上進入主題。
“范圍二十公裡乘以四公裡,地圖需要兩份,一份是下午七點,一份是明早七點。”
金花稍一思量,便向他報出了價格:“地圖一百萬,傭金十萬。”
“可以。”反正不是自己的錢,趙乾根本不在乎數字。
見他答應的痛快,做成生意的金花笑著繼續說道:“兄弟別嫌貴,地圖是從外面弄來的,這些在我們這叫錢,國外人家就是掙個零花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