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乾隨意的打開梁武遞過來的密碼箱,除去對方要求的數目,還有二十萬的富余。
拿出多出的兩捆隨意的放在木桌上,將箱子轉向金花示意他清點:“密碼四個一,你可以改一下。”
而金花見對方痛快的付款在拿出手機掃了一眼時間後便說道:“現在是五點,我們先把坐標傳過去,然後等著就行。”
“可以。”
金花的手機款式很奇特,看不出什麽牌子。他也沒有打電話,而是鼓搗了一陣在收到一條短信後便將手機遞向了趙乾。
“那邊已經做好了準備,坐標你輸完發過去後就刪掉。我只是掮客,不參與你們之間的交易,不會知道雙方的任何交易信息。”
說完的他為了避嫌還將板凳向後挪了挪,示意趙乾可以安心操作。
小武也悄然的退到門口,第一次進行這種交易的趙乾則沒有什麽忌諱,隨意的輸入了坐標。
金花的手機已經點到了輸入框,頂端顯示號碼的位置為了防止他看到還被貼上了黑色的膠帶。
直到此刻,趙乾是真切的感覺到自己正無可置疑的涉足於一場黑色交易中。
小武交給自己的手機中早已存好了四個象征經緯度的坐標,在核對一遍並發送成功後,趙乾刪除了信息將手機重新遞給金花。
等這一切處理完,狹小的房間陷入沉默。
金花擺弄著自己的手機,心情複雜的趙乾則靠坐在電腦椅上仰頭看著昏黃的燈光也不知在想什麽。
六點,七點,八點。
按照吩咐做完一切的趙乾根本不關心後續,也沒有一點催促的意思。
“叮咚。”
收到短信的金花只是掃了一眼,便將手機遞過來:“這是下載地址,具體操作你們弄,鏈接會在一個小時後刪除。”
不等趙乾說話,一直站在一旁的小武上前接過了手機,向他示意一下後便走到電腦前開始操作起來。
伴隨著間斷的鍵盤敲擊聲,又操作了一陣後的小武示意趙乾上前。
“下載完了,老規矩只有你能看,檢查一下吧。”
點開一張地圖,趙乾隻覺得地圖很大,隨著滑輪滾動,放大後的地面越來越近,樓房、樹木、莊稼,哪怕是他們的影子也清晰可見。
趙乾在向兩人點頭後又隨手刪掉了手機上發來的網址後重又將手機遞向金花。
去接手機的金花見生意成了一半,便笑著對兩人說道:“還有一晚上呢,不如我請客慶祝一下如何?”
而一直不多話的小武則搶先拿過了手機說道:“老板吩咐過,事關重大,在明早的地圖發過來前,你不可以離開這個房間。”
原本一臉笑意的金花迅速變了臉色。
而稍顯錯愕的趙乾在稍加思索後便發聲寬慰道:“花姐不用擔心,可能是我們老板擔心什麽變故,我保證你不會有危險。”
“今晚我在這裡陪你,讓你受苦了,且擔待一下吧。”
見他不再說話,趙乾便轉身對小武說道:“你去買些飯菜來,豐盛一點。”
小武點頭答應了一聲,但在走前卻將手機重又遞到了趙乾手中。
而趙乾卻不甚在意,重又將手機放到了木桌上。只是金花也頗為知趣,整晚沒有再碰手機。
感覺自己深陷賊巢的趙乾甚至有些習慣了這種整夜無法安睡的煎熬。
而同樣在雍城的某個角落,隨著一陣報警聲,一個男人正用電話向某人報告:“監測到雍城西區有非法數據跨境傳輸。
” 早上八點,重複操作了一遍的趙乾和收起電腦的小武與沉默的金花同時起身準備出門,可一夜未曾現身的孟義卻用鐵塔般的身體擋在了門口。
直視著兩人身後的金花,孟義面無表情的說道:“還得辛苦兄弟一下,在我們達到目的之前,得委屈你在這多待幾天。”
面露怒色的金花卻並未言語,對方顯然做好了用強的準備。走在前面的趙乾皺了皺眉頭,但在沉默片刻後終是沒有多說什麽。
看到金花已經認清了形勢,孟義便繼續安排:“梁武會留在這裡,我們先走。”
在屋裡悶了一晚的趙乾默然走出房間,靜立片刻後卻又重新返回。
先是將金花的手機遞給小武,隨即拿出昨晚剩下的兩捆錢直接遞向金花,同時頗為歉意的笑道:“老板的決定我也不能改變,但我保證花姐你一定不會有生命危險,這點錢權當給你的一些補償。”
雖然沒有任何興趣交談,但在汽車發動後坐在副駕的趙乾仍是開口問話:“我們去哪?”
“雍州十一中,老板說給你準備了點驚喜。”孟義的回答也是直截了當。
趙乾沉默以對,十一中是他的母校,但他並不關心袁宜的新花樣。
可剛剛離開了三分鍾,趙乾的手機便急促的響了起來。
接通後的電話卻沒有人立刻說話,而是傳來一陣急速的奔跑聲。
過了足有半分鍾,方才響起梁武頗顯急促的說話聲:“據點被抄,金花被救走了,對方在追我。”
電話陡然掛斷,尚不等兩人做出反應,孟義卻突然加快車速,肅聲向趙乾示警:“我們被跟蹤了。 ”
趙乾急忙看向後視鏡,一輛黑色越野也在後面不斷提速,顯然不想放過兩人。
孟義顯然對道路十分熟悉,但對方也不是弱手,哪怕中途被甩脫了一陣,但時間不長竟然有另一輛車追了上來。
足足過了十五分鍾,兩人將將甩脫了身後的跟蹤,而周圍的建築也越來越熟悉。
幾輛有些印象的大眾車匯入身後的車流,開始幫助他們擺脫跟蹤。
短暫的脫離對方的視線後,孟義踩住刹車:“你先去學校吧,後續的事情我來搞定。”
這是離學校不遠的一條小巷,兩側的高牆擋住了陽光,讓這段綿長的巷道顯得有些幽靜。
這裡一向人少,趙乾獨自走了一陣後看到遠處巷口露出的光亮忽然停下了腳步。
他感覺有些不安,停下片刻後忽然摘下口罩,同時脫掉了身上的連帽衫卷成一團,用力的扔到了高牆後面。
陡然加快的腳步在走出巷子時重又慢了下來,他努力讓自己顯得正常一些。
遠處的校門口依稀可見,本是暑假的時間,卻不知今天是什麽日子,校門口不斷有學生進進出出。
在一個月前,他在答英語時將答案全部塗錯了一位。他知道自己的成績會考的很差。
本來連志願都沒有填報的他可以說幾乎與學校不會再有交集,所以根本沒有查詢成績。
趙乾陡然想到了那個說出“君以國士遇我,我故國士報之”的豫讓,雖然是青史留名,但與自己如今的境況一比,深刻體會著被權貴拿錢買命的悲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