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仙世界境界的劃分依次而來是築基、金丹、元嬰、化神、練虛。”崔先生為章煙河講解道:“每一個境界的,它的名字其實就是這個境界的代名詞。”
“比如說築基,築基境顧名思義,是各修士進入修道階段的第一層次,修成之後,舉手投足都有千斤之力,快若奔馬,超脫人體極限,並且體內凝聚真元,可以施展一些小法術。”
章煙河恍然大悟,正欲詢問下一境界的秘辛時,卻被崔先生打斷:“不要心急,因為築基境的修煉沒有第二條路可走,所有的修士都是按部就班的修煉,但是在晉入金丹境時,卻不止一條道路可走。”
“修仙世界裡,最不缺少的就是天才,金丹境卻是個分水嶺,有的天才開辟出屬於自己的大道,前無古人,從而一步登天。”
“而有的天才卻選擇了某些他人的傳承,有好的傳承自然沒錯,但要是不慎選擇了一些不好的傳承,可謂是白來人間一趟。”
“金丹境,要靠自己去悟。”章煙河心中了然,老者的意思很簡單,自己開辟走出來的修仙大道,總比他人的道路走的高,走得遠。
但是他也明白,自己開辟一條道路出來,也是比登天還要難得事情。不過那也都是後話,目前的他連築基鏡都不是,修仙世界中的修仙者,皆是自幼便開始修煉,不知道如今二十歲的同齡人都是何等境界。
仿佛看出章煙河心中所想,崔先生道:“小友不必擔心因為年紀拉開太大距離,修道之事雖說看其根骨,但是在咱們這個世界裡,築基不是一般的築基。”
“在修仙世界,10歲才能打通任督二脈修煉,因為修仙世界靈氣濃鬱,雖說在你修為有成時,可以為你療傷,甚至可以生出血肉。但是在你本身身體還未發育良好時,強行的打通任督二脈,反而會讓靈氣湧入體內,最後因為脆弱的經脈承受不住靈力衝擊,從而爆體而亡。”
“而金丹則是要在體內結一顆靈力金丹,不少人為了踏出屬於自己的大道,不願意走他人走過的路,皆是被金丹境拒之門外。”
“此刻修煉,還不算遲。況且小友的爺爺,也就是我那好友,已經留下了讓小友趕上那些沉澱了十來年人的方法。就是不知小友打算走修法還是煉體其中哪一道?”
崔先生笑眯眯看著章煙河,他與章煙河爺爺章則峰乃是山上皆知的至交好友,章則峰被逼跳入忘川河後,行者組織裡有人想要吞並章則峰生前的勢力,卻被崔先生以雷霆手段瓦解其攻勢,並且崔先生將章則峰手下勢力全部收到自己手裡,章則峰之前的人並沒有絲毫抗拒情緒,反而覺得就該如此,足以看出二老的友情之深。
所以當崔先生說出章則峰給自己孫子留下了一步登天之法,並不是信口雌黃。
章煙河與謝修遠對視一眼,雙方皆從對方眼中看見一抹凝重,並不是因為質疑崔先生所說的讓章煙河奮起直追的方法,而是因為他們知道,這種方法一般都是後患無窮的。
這個世界上有不少人就是因為服用一些增強修為的丹藥,導致自己的根基受損,修道之途從此以後便停留在這個階段,無法有更進一步的提升。
但是他們也明白,身為章煙河爺爺的至交好友的崔先生,絕對不會做出傷害章煙河的事,他們不覺得輕松,反而更加緊張,因為這個世界上也有不少可以讓人無後患提升修為的方法,但是都是九死一生之法。
你想要一步登天,
要麽就用前程來換,要麽就用命來搏。 謝修遠正要開口替章煙河拒絕,卻不想章煙河揮手打斷她,不打算讓她說出拒絕的話語。章煙河心中默然,本身他就是個朝九晚五,這輩子就想靠自己買輛車、買套房的小青年。但是一輛車禍不僅讓他放棄了朝九晚五的生活,讓他與死神鬥爭,還讓他卷入修仙世界的渾水之中。
但是章煙河心裡也知道,一旦他知道了有關自己爺爺的事情,他就不能再坐視不管了。
心裡再次浮現出小時候與爺爺的歡聲笑語,章煙河終於下定了決心,不求自己能做什麽山上仙人,證道長生,只要能夠為爺爺報仇就好!
隨即,章煙河對崔先生說道:“崔先生,我願意接受我爺爺所留下的方法。”
崔先生明白,章煙河這是已經做好了承擔這一切的打算。
“好!”崔先生道:“這個世界上,天才都是有大機緣的人,但是,只有握住了大機緣,才能超凡脫塵,進入天才之列。小友,這一次對你,不免也是一次大機緣!”
崔先生站起身來,指引他們來到身後的書架,手中在書櫃上連續快速點擊,只聽“哐哐哐”的聲響自書櫃後面傳出,書櫃緩緩從中間打開,在章煙河與謝修遠眼前緩緩浮現出一條暗道。
“小友隨我來吧。”崔先生提醒二人跟上,暗道很長,以一種盤旋狀向下延申,周邊牆壁上掛著不少燈盞,幽暗的火焰在燈盞裡跳躍,章煙河靠近仔細看了看,卻並沒有感受到任何溫度。
“這不是火焰。”謝修遠拉了拉章煙河,章煙河初次來到修仙世界,對這修仙世界的一切都表現出了極大的好奇心。“這燈盞其實就是一種靈器,只不過是最普通的一種罷了。”
聽了謝修遠的解釋,章煙河不免笑了笑,也是,修仙世界禦劍飛行都是嘗試,更別提照明這種簡簡單單的小事了。
三人行走了接近五分鍾時間,終於在前方看見了一絲光亮,很明顯,暗道不是通向一個密室,而是通向了外邊,章煙河又陷入了迷惑,自從來到修仙世界,這個世界就一直在挑戰他的常識,在文明世界,有這麽個密道,通向的不是密室就是另一處寶藏洞穴。
崔先生此刻才回頭看了一眼謝修遠,道:“暗道上的燈盞不僅僅是照明作用,燈盞雖靈氣不盛,卻也能夠自主聚集這世間的靈氣,將其懸掛在牆壁之上,通過陣法勾勒,雖靈氣不強,卻也是一種小型的傳送陣法,足以將我們傳送至此。”
崔先生沒有故意讓謝修遠難堪,而是為了給章煙河解釋,進入修仙世界不能再用文明世界的眼光來看待這個世界,一些隱世宗門為何恐怖,就是你還沒有見到其宗門的大門,就被那些用於防禦的小陣法擊殺。
這種小陣法雖不至於讓人傳送至千百裡之外,傳送到幾十裡內一處秘境還是可以的。
當三人魚貫而出,卻發現來到了一處森林,四周都是要三人合抱粗細的巨樹,高度足有上百米,陽光透過樹葉熙熙攘攘的射在地上的青草上。章煙河不僅猛的一吸,在文明世界聞夠了那些混著騎車尾氣的空氣,此刻新鮮的空氣讓他異常滿足。
章煙河大吸了一口空氣,不經覺得自身的疲憊都一掃而空,甚至變得清醒了許多,思維能力也變得更快。
“森林的靈氣最為濃鬱,除了一些世間珍奇的寶地,以後你修煉可以多來森林裡。”崔先生剛說完,頓了頓隨即道:“但是像這種靈氣濃鬱的森林裡,一些野獸也得到了靈氣的增幅,化身靈獸,你在尚未達到金丹境時,切記不可進入森林深處,靈獸因自身體質的原因,遠遠高於人類,強大的身軀讓他們的作戰能力更是強盛。”
“謝謝崔先生教導。”章煙河對著崔先生微微躬身道。
“切,來多少靈獸我殺多少靈獸!”小巧的謝修遠還在章煙河懷裡躺著,揮了揮她的小爪子,發出抗議的聲音,很顯然不滿崔先生對這種森林的野獸誇大其詞。
崔先生笑道:“你這小貓,你擁有神獸血脈,自身的血脈壓製就讓血脈弱你的靈獸退避三舍,但是他只是一個簡簡單單的人類而已,還是小心為妙。”
原來在靈獸中,修為其實並不是最重要的,身上的血脈決定了它們在靈獸中的地位,不過血脈低下的靈獸,在修煉中也沒有天賦,基本上都血脈越高的靈獸,修煉的天賦也越高,人類10年的修煉,甚至不如他們的一兩年之功。
“哼。”謝修遠很滿意崔先生讚揚她的血脈,又對著章煙河揮了揮小爪子,說道:“以後大爺我罩著你!”
章煙河撇了撇嘴,在文明世界時,謝修遠有次看見遠處地面上放有一塊可口的麵包,大快朵頤時卻被當作小貓捕獲,幸好被章煙河看見,不然謝修遠可就被送去動物看守所了。
“小友,在修仙世界可不興鞠躬這一套了,日後都得用抱拳。”崔先生笑眯眯的提醒章煙河道。
章煙河聞言笑了笑,將其記在心裡,修仙世界對比文明世界不僅有著可上天入地的大神通,而且還比文明世界更多了一份江湖俠氣。
“到了。”
終於,三人來到一塊空地,中間搭建著一個散發出陣陣讓人心悸氣息的祭壇,祭壇雖是用石頭簡單的堆砌而成,但是石頭上卻畫滿了各種符文,如果誰覺得這就是個普通的祭壇,從而輕視它,那這個人一定是個傻子。
濃鬱的靈氣聚在祭壇頂部,祭壇高約50米,祭壇被靈氣包圍住頂部,三人都無法看透頂部到底有著什麽。緩緩靠近祭壇,在祭壇底部刻著一行字,旁邊有一處機關:
以吾族之血,開啟登天之路!
章煙河看了看崔先生,再看了一眼自己懷裡的謝修遠,將謝修遠放在地上,他將手指輕輕點向機關中央。
“笨蛋,都說了以血開啟,你倒是把手指咬破啊!”謝修遠惱怒的說道,她是真的沒想到章煙河能傻到這程度,一躍而起,爪子在章煙河手指上劃過,鮮血慢慢的順著指尖滴落。
章煙河瞪了一眼謝修遠,這一次屬實被嘲諷到了,看著正在滴血的指尖,他連忙將手指放在機關上方,讓血液緩緩流進機關。
機關如同一支小碗,章煙河本身以為要將整個小碗全部放滿才算完成,沒想到當血液滴入機關,就傳來了轟隆隆的聲響。
祭壇本身並沒有發生變化,但是堆砌祭壇的那些石頭上的符文卻突然爆發開來,先從底部亮起,再慢慢向上,最終化為一陣光束射向天空。
此刻整個森林都散發出一種強烈的戰意,森林深處某些強大的靈獸站在林中向祭壇處發出怒吼,卻慢慢的被戰意壓製,最後夾著尾巴躲進了巢穴。
強大的靈獸都是如此,更別提其他的小靈獸,一些弱小的當場被戰意壓碎,化為血霧,一些修為不錯的卻也只能趴在地上瑟瑟發抖,屎尿齊流。
最終在章煙河腳前,一條隻可容一人通行的階梯緩緩的從祭壇頂部落在地面,在階梯的終點,仿佛一個人握著一杆長槍兵器屹立在頂端,蔑視著祭壇下,山巔下的眾生。
崔先生聲音都有些顫抖,雖然他手段狠辣,在章則峰出事後用雷霆手段打擊了那些想吞並老友勢力的敵人,但是此刻在他面對這一份戰意時,他又激動的語無倫次。
因為他的修為在這時間也算上乘,對於這股戰意的感知更是超過了章煙河兩人,他明白這代表了什麽。
“這,這就是章兄的凌雲戰意!獨斷萬古!誰若阻擋我前進的腳步,皆一戟破之!”
“章兄!章兄!李迅小兒此生都是大錯特錯!突破世界桎梏的實力只有你擁有!只有你做到了啊!”
“練虛不是終點!練虛不再是終點了!”
崔先生此刻激動的手足無措, 他雙手按住章煙河肩膀,來回晃蕩著章煙河。
章煙河自從看見頂處的人影就入了神,此刻被崔先生搖晃了幾下才恢復了清明。
“章煙河,上啊!上啊!繼承你爺爺的意志,將修仙世界推動到一個頂尖的高度!一個全新的高度!”
身為神獸血脈的謝修遠在面對如此濃烈的戰意時,並沒有如同其他靈獸一般,依舊保持著神獸的高傲,雖然四肢都在輕微顫抖,但是終究還是站立著。
此刻當她聽見崔先生所說的什麽突破世界的桎梏,練虛不是終點時,如遭雷擊。可能章煙河沒有太多的感觸,但是像她這種修仙世界的原住民卻深深的明白這其中所含的爆炸性信息。
章煙河終於直面天梯,看了一眼山巔的人影,這是他的爺爺,他很確定,但是他爺爺此刻這種天下無敵的氣勢,讓他無法將自己印象中的爺爺的影子對照起來,是啊,哪有爺爺不寵愛自己的小孫子,爺爺給他的,永遠只有那一份溺愛。
戰意對章煙河沒有一絲抵觸,甚至充滿了親切感,章煙河知道,這就是爺爺的氣息。
最終,在崔先生和謝修遠的注視下,章煙河終於踏上了天梯的第一階階梯。
此刻,戰意再次高漲,戰意以一種一往無前的氣勢,直衝雲霄!整片森林都在無風自動,森林中那頭躲在洞穴裡悲鳴的靈獸,“嘭”的化為血霧,消失在了天地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