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充滿黑暗的世界,沒有陸地,沒有天空,沒有大海,只有無盡的虛空,和懸浮在世界中央的造型怪異的巨大堡壘。
堡壘中,陽柳依雙手都被手銬鎖著,腳腕上也掛著沉重的腳鐐,人被關在一間牢房中,周圍漆黑一片。她的戰魂似乎受到什麽干擾,導致自己根本不能使用一點虛能。此時的她,完全與普通人無異。“我這是在哪?”她睜開眼睛,手腳都被束縛著,無法行動。當時,那個黑金色的影子突然膨脹,把我和媽媽卷進了它的體內,爸爸怎麽辦,他還受著重傷……
正想著,一個身披鑲金邊黑色披風、頭戴暗金色面具的纖細女性打開牢房,“走!”戴面具的女人大聲呵斥著,通過一根鎖鏈拽著陽柳依的雙手,將這個少女拖出牢房,走向前方無盡的黑暗中。
“你想做什麽?”少女質問道,她兩手各自用力抻了幾下,想掙斷鎖鏈,但此時的她根本沒有那個力氣。她手上的手銬用的是這個虛空世界特有的金屬,本身就有媲美鉻合金的超高強度,與虛能同根同源,虛能越強材料越堅固,一旦被鎖上,絕無逃脫的可能。
這個女人沒有回復她,只是向前方走著,走到盡頭,只有兩根由散發著淡淡白光的兩米高石柱,每根石柱上各垂下一個鐵環,毫無疑問,這個鐵環也是用那種特殊的金屬所製,女人解開陽柳依手上的手銬,抓住解開束縛的機會,女孩奮力掙脫那個女人的手,拖著腳鐐就想要逃走,不料,這個女人竟然瞬間閃爍到她的面前,陽柳依想回頭跑,但她剛一轉身,那個戴面具的女人又出現在她面前,身前身後都有這個女人,是分身!陽柳依此時明白已經來不及。
女人協同她的分身迅速逼近陽柳依,架起她的兩臂,並將她的雙手分別套上鐵環,吊在石柱中間。“你到底是誰?想做什麽!”陽柳依大喊,此時她除了喊叫,除了手指全身都動彈不得,恐懼開始在她的心底蔓延。
女人緩緩伸出一隻手,陽柳依可以清清楚楚地看見,這個女人的掌心燃燒著一團暗紫色的火焰,她一步一步靠近被吊住雙手的女孩。
“你想做什麽?”陽柳依用顫抖的聲音問了最後一句,女人依舊沒有回答,只是一掌蓋住陽柳依的臉,她掌心那團紫火被強行按壓進陽柳依的體內,一瞬間,陽柳依感到全身都十分痛苦,直擊她的靈魂,仿佛要將她的靈魂撕扯成碎片,痛苦難耐的她雙腿都沒有力氣支撐身子,女孩仿佛要跪倒在石柱中央,又因為被鎖鏈吊住雙手,無法倒下。
面具女松開自己的手,但陽柳依的痛苦還在繼續,她輕蔑地托起陽柳依的臉頰,仔細端詳著她痛苦時的面容,仿佛她很享受這一向他人施加痛苦的過程,“很快你的痛苦就會結束,到那時你也會成為我最忠實的奴隸。”
許久,被折磨得失去意識的陽柳依又慢慢睜開眼睛,她目光癡癡地望著眼前的女人,“告訴我,我是誰?”女人蹲在陽柳依的面前,伸出一根手指,緩緩托住陽柳依的下顎,用誘惑妖嬈的聲線質問道。
“您是我的主人。”女孩回復,她以及她母親的思想都已經完全被弑璜鈺所控制,她們都被迫墮入這個女性神祗所創立的深淵中。
“嗯?”深夜中,木芝繇從夢中驚醒,剛剛一切都是陽柳依的遭遇吧,想到這,她不禁倒吸了一口涼氣,若不是自己將虛能和靈力融合成全新的超自然能量,只怕那時候她自己也會被強行封印戰魂,淪落為弑璜鈺的階下囚,以至於被吊在石柱中間,也被強行執行那恐怖的儀式,最後成為弑璜鈺的奴隸。那天,她並沒有與那個分身纏鬥,而在她離開之後,弑璜鈺的分身便將失去意識的悅雅和陽柳依又帶回虛空中,木芝繇心裡很清楚,即使是帶走陽柳依和悅雅也無濟於事,她們此時正被戰魂所反控制著心智,留在身邊反而危險。現如今,只有盡快打敗弑璜鈺,才能救回二人。
“對方可是虛空神,你有把握嗎?”她腦海中回蕩起泫溟滄的聲音,得益於木芝繇的虛靈能量,泫溟滄本體也得到升華,成為唯一一個完全不受虛空神影響的神祇。
“我沒得選。”木芝繇語重心長地說一句,暗暗攥緊拳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