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爾伸出手指比劃。
那狼隨著逐漸接近似乎表現出了警覺,喉音嗚嚕嚕地顫動著。
“三……”
“二……”
“一!”
——————突襲——————
當最後一個手指被收回之後,拜爾的血液一下子奔湧起來,他的瞳孔急劇縮小,。槍口猛然噴出一團火焰,一顆黑色的彈丸衝破火焰,它在空氣中旋轉,賦予自己更大的破壞力。
拜爾:“灰鳶尾——進攻!”
隨著不完全燃燒的火藥的火焰,顯得有些驚人地大的彈丸飛向了目標,確實出乎了敵人的意料。
那黑色鬥篷的人形確實地被彈丸擊穿,甚至留下了驚人的洞,以及從洞的另一側噴濺出了異乎尋常多的血。
但他依舊維持了自己的身型,轉過頭來看著開槍的方向,一張和人類無異但蒼白的臉。——然而他只看見一名氣勢驚人的莽漢徑直向他衝來!
維克托:“迎接審判吧!怪物!”
在著拜爾的槍響之時,維克托就將瓶中的液體一飲而下,翻過障礙徑直衝向了敵群。此時似有神力相助,他的氣勢就如一名巨人一般,每一步都讓大地為之震動。
而在維克托正打算接近的過程中,他的身邊一下子黑了下來,那是和黑夜完全不同的黑暗。
“喬伊斯!使用照明彈!”維克托大聲喊著,頭也不回地衝進黑霧中。
而在拜爾和喬伊斯的眼前,一片以難以理解的形態凝聚成的黑暗罩住了剛才的目標。
而究竟是怎麽樣才會出現一團吞噬了所有光芒的黑暗,哦親愛的朋友,我們遭遇的不可理喻的東西還不夠多嗎?
“可惡……這又是什麽東西……”喬伊斯一邊說一邊從兜裡拿出了照明彈,扔了出去。
那個刻著經文的神秘小球被丟進了黑暗中,光芒從那團濃厚的黑暗中刺出,來自太陽的光芒,亦或者是主的目光,邪惡已無處遁形。
在那耀眼的光芒中維克托衝了出來。“邪惡的把戲,在主的光輝面前你們將無所遁形!”
隨著黑暗的散去,吸血鬼再次暴露在視線之中。維克托揮舞著鎖鏈直擊目標,銀色的鎖鏈在強烈的光照下熠熠生輝。
那吸血鬼甩動鬥篷,甩出血液凝結成的刀刃,被迎擊而來的閃著銀輝的鎖鏈打散。讓人緊張的轟隆聲,沉悶而有壓迫感,由遠及近,西面八方。
聽著熟悉的轟隆聲拜爾出聲大喊:“注意,鼠群要來了!”
一般而言,老鼠這種東西不會那麽大規模的集體行動,但如果真是像拜爾提到的那樣如蝗災一樣的老鼠的話,祝各位好運。
喬伊斯把頭探出掩體觀察那名“吸血鬼”的模樣。一般人類的長相,披風風衣下穿著被血漬浸染了的襯衫和常見的背帶褲,交織著糾纏著的血流堵住了拜爾的槍留下的血洞。
看來確實不是人類,那麽……“那麽,吸血鬼的話……”喬伊斯開始確鑿地說出有關吸血鬼的黑暗知識。
維克托在敵群之中和周圍的怪物們對峙,完全沒有理會到拜爾的呼喊,此時他的眼中只有面前的吸血鬼。
然後喬伊斯從按下手杖的按鈕,在鏡片的反射折射和熒光管的作用下,數個和喬伊斯一模一樣的影像出現在他身旁。
隨著吸血鬼揮舞著的雙手,不知道從哪裡湧出的血液凝結成利刺的形狀。那些血刺四散爆開,只能憑著直覺和障礙躲閃。
四散的血刺劃過拜爾和維克托的身體,
留下或大或小的傷口,而在傷口的附近,如同被火焰所灼燒一般的疼痛,皮膚上的水泡快速的浮現上來。喬伊斯的鏡影欺騙了血刺,他自己並沒有受傷。 那被血刺劃傷的傷口,血液就像被什麽東西活化或加熱,一邊湧出著,一邊……就像是沸騰著。
而鼠群從四面八方湧來,讓人心煩意亂的吱吱聲包圍了三人。
出乎意料地,這些耗子就要包抄拜爾和喬伊斯的後路時,就像是被城牆擋住了一般。鼠潮翻騰著,如海浪衝擊著岸礁。
而邪物的小把戲並不能抵擋主的牧羊人的憤怒。血刺劃過維克托的臉,刺穿他的肩,卻不能阻止他。“這點邪惡的把戲不可能打倒我!我此行前來就是為了行使主的審判,審判你們這些為害人間的怪物!”維克托在襲來的血刺中屹立不搖,全然不顧身上的傷口,奮力揮動鎖鏈直擊吸血鬼的膝蓋。“在主的審判面前跪下!接受神聖的淨化!”
那吸血鬼朝著教士怒目圓睜,一般人早已臣服於他的怒火,但維克托的心中從不會有第二個神明。來襲的鎖鏈捆住吸血鬼的雙腿,將他拖到地上,隨之而來的就是無情的鞭笞。
然而就在準備了結這隻怪物之時,維克托忽然感到一陣劇烈的疼痛,動作也慢了下來,使得吸血鬼逃過一劫。
吸血鬼的力量沒能摧毀維克托的意志,他在倒地的瞬間試圖用血液抵擋維克托的攻擊,但沒能凝聚成型的護盾被鎖鏈折斷,一鞭結結實實的抽在他的脖頸上。
一旁的狼試圖為主人阻擋攻擊,他撲向維克托試圖咬住他的腿,而逐步接近的鼠群就快要將教士淹沒。
“滾開,邪惡的畜生!”維克托飛起一腳,就將狼遠遠地踢開,繼續專心與吸血鬼的纏鬥,即使鼠群即將襲來,他也不為所動。
看著越來越近的鼠群,“沒有退路了!背水一戰!見敵必殺!”,已經被逼到牆角的一行人似乎只剩下速殺對方這一條路了。拜爾的額頭浮現一圈類似棘刺編織成的冠冕,當然這是刺青。拜爾的氣勢猛然提升,身體仿佛膨脹起來一般,他翻過障礙,貼著地面行動如同蝮蛇一樣。然後他揚起了頭,向下刺的刺刀仿佛打樁一下子擊穿了吸血鬼。然後他踩住對方身體,用力的向外拉扯,大片的血肉和一些奇奇怪怪的內髒碎片如同蝴蝶般翻飛。
翻飛出的血肉化為灰塵和血霧,但拜爾能看得出來,這怪物受傷了,真真正正的受傷了。
兩旁的僵屍也圍了上來,用來釘封條木板的的木槌被僵屍掄圓了砸在拜爾的後背上,如果不是久經歷練的強健身體的保護,大概是足以折斷脊柱的一擊。
而另一隻僵屍磕磕絆絆的飛撲,被奔湧的鼠潮絆倒,隨後消失在鼠潮之中,甚至不能在鼠潮中濺起一點點漣漪。
“該死的……”該死的……他們離我太遠了!“拜爾你先撐住!”喬伊斯從障礙中衝了出來。喬伊斯翻過地上的雜物,隨著他的靠近鼠潮像是被什麽東西推開了一樣。
拜爾:“木樁!釘住他!”
“不好,來不及了,它要逃跑了!”就在喬伊斯衝上前來的時候,維克托注意到剛剛被拜爾擊倒的吸血鬼再次有了動作,但是此時已經來不及釘上木樁了。
吸血鬼試圖氣化自己逃離。維克托拔出木樁試圖撲上前去,但是吸血鬼的動作無論怎麽看都要更快一步。
被捆住的吸血鬼化為一攤血漬,隨之而起的血霧爆燃起來,熱流四散撲面而來。
“Bingo!”喬伊斯猛地按下手杖的一處開關,手杖的蒸汽閥打開,高壓氣流瞬時間以一種奇妙的方式噴發開來,形成了一道穩固的氣罩。
瞬間氣化帶來的寒意和高壓噴射出的氣體吹開了爆燃開的火焰,這邪物最後的掙扎也化作了徒勞。
“該死!”面對迎面而來的火焰,拜爾毫無辦法,只能本能的用手擋在面前閉目等死,但是半響沒有感受到熱意的他定睛一看, 才發現一層奇異的氣體隔絕了傷害。
“你的掙扎失敗了,這一次你可無路可逃了!”維克托從地上拔起剛才扎空的木樁,一躍而起,對著空中的那一團人形霧氣的心臟位置狠狠扎了過去。
喬伊斯:“他本來就無路可逃。”
那團血霧之中閃現出吸血鬼的屍體,硬直直的砸落在地上,而潮水般的鼠群應聲散去。
維克托絲毫沒有松懈,另一手用力一拳,將木樁連同吸血鬼一同釘死在地面上。
轟隆隆地來,又轟隆隆地離去,鼠群嘈雜的吱叫聲,大概會在接下來的多少個夜晚成為三人的夢魘。
拜爾注意到吸血鬼已經伏法,調轉刺刀,一個下潛鑽到僵屍的身下他用槍杆將僵屍掀了過來,緊接著刺刀順勢刺穿了對方的眼窩。
剛才踢飛的狼再度撲來,然而這次迎接它的就不是簡單的一腳,而是結結實實的鐵鏈,狼被擊飛出去,再也沒能爬起來。
————如果它會流血————
原先沸騰著的傷口也逐漸平息,只是過多的失血讓人有些目眩神迷。
地上躺著的是那種被稱為吸血鬼的怪物的屍體,甚至很難相信他們剛剛“殺死”了一隻吸血鬼,然而面對一隻吸血鬼已經是命懸一線的戰鬥了。
“呼——”喬伊斯長籲一口氣,“大家辛苦了……沒想到居然真的能抓到他!”
確認了戰鬥勝利之後,拜爾猛然失去了所有力量,他踉蹌了兩步,全身所有的紋身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消退,他也只能坐在地上喘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