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爾:“乾……乾的漂亮……兩位……呼呼……”
“在主的見證下,世間又少了一分邪惡!這也都歸功於各位的通力協作,那麽現在……”維克托用鎖鏈絞住吸血鬼的脖子,腳踩在它的頭上,用力一拉,將它的頭硬生生地扯了下來。
喬伊斯:“別動,先讓我看看傷口。”
“現在才是真正的結束。”在吸血鬼的嘴裡灌滿聖水,維克托起身,擦了擦額頭的汗水。
即使是這樣看也是令人吃驚,打在牆上和地上的血刺隻留下了血漬,但在拜爾和維克托的身上留下了利刃穿刺一般的傷口。而如果考慮到周圍的水泡,可能後續發生嚴重的傷口感染也說不定。喬伊斯對維克多和拜爾的傷口進行處理。
拜爾:“這讓我想起我上次我被一顆子彈開了腸子,據說我的戰友都準備幫我收屍了。等等,留下一部分讓霍恩伍德先生研究研究。這些吸血鬼可能和城裡的瘟疫有關,看看能不能研究出什麽東西,你看這些.....”
維克托:“它已經不再複生,想要做什麽的話,應該也無大礙。”
喬伊斯:“先把屍體帶回去吧……回去了我的設備應該能處理這些傷口。”
“這些狼啊,還有這些復活的屍體要不要?”拜爾扛起吸血鬼的“屍體”,鎮痛劑足以支撐拜爾再一次站起來,而新鮮樣本的采集可不能耽誤。四肢有些脫力,但是已經不影響行動了。
趁早撤退,以免打草驚蛇。
“總之先……”羅伊斯提取吸血鬼的血樣,“撤退吧,按照拜爾所說,他們絕不止一人。”順手摸一摸屍體的衣兜裡有沒有什麽可以表示身份的東西。
衣兜收拾的很乾淨,看得出來他並不想讓人知道他是誰。
拜爾:“取完血了嗎?”
被灌注了聖水的頭顱逐漸化為了隨風飄散的灰燼,這怪物再也不會危害世間了。
喬伊斯:“嘖,血樣是取完了……”
“那我們走吧。”拜爾扛起吸血鬼的屍體,“什麽事情回去說。”
於是三人帶著屍體和血樣回到了市政廳,經過一晝夜的折騰,已經足夠疲勞了。而那磨人的吱吱聲,注定他們不會度過一個安寧的夜晚。
————那麽它便可以戰勝————
昨夜的獵殺三人有些過度疲憊,即使是在喧鬧的晨間也能安然沉睡。可能是因為充滿了在圖書館熬夜的經歷,羅伊斯並不覺得那麽疲憊。剛剛一名護士通知他讓他在有空的時候去卡斯汀先生的辦公室拜訪一下,現在大概正是個合適的時間。
羅伊斯站在卡斯汀的門前,整理一下衣著。深吸一口氣,敲門。
卡斯汀:“請進,門沒鎖。”
“啊……嗯。”,喬伊斯推開門,“您找我有事嗎,卡斯汀先生?”
卡斯汀:“哦哦哦,西羅先生,歡迎,歡迎,記得把門帶上。”
喬伊斯走進辦公室,關上門。
卡斯汀從桌子上拿起裝酒的玻璃瓶,倒了兩個小半杯,“放松一點,拿點喝的,當成自己家。”
喬伊斯接過酒杯,看著酒杯中澄澈透明的液體,遲疑地放在嘴邊抿了一口。
“所以,塔麗婭最近怎麽樣?除了她還在兢兢業業地帶學生之外?”卡斯汀先生先開了口,像是套近乎的沒頭沒腦的問題。
喬伊斯:“啊……還不錯。不過她也對這次的瘟疫感到頭痛。當然,大家都在努力應對這場瘟疫。”
“而看起來塔麗婭好像幫你做過什麽?”卡斯汀舉著杯子,
透過澄澈的酒液一隻眼看著喬伊斯。 被杯子和酒放大變形的眼睛看著有些微妙,大概是錯覺。
做過什麽……是指?
“老師她……治好了我一次,我之前沒做好消毒。”喬伊斯低眼看向酒杯。“或者說,看起來治好了。”
“很好,看起來我們說的是同一個事情,那麽她對你做了什麽才把你治好了?”卡斯汀又小酌一口,饒有興趣。
喬伊斯:“……不記得了,我當時有點意識模糊。”
卡斯汀:“讓我看一看,你最近有沒有發現自己痊愈之後精神頭很好,不像以前那樣容易疲憊?”
回想一下,至少,已經比那兩個看起來久經沙場的同伴的耐力還要好。
卡斯汀:“塔麗婭和我是很久之前的老交情了,可能比你能想到的久得多。”
喬伊斯:“這樣嗎……”
雖然說塔莉雅確實不是什麽喜歡樹敵的人,但是“老交情”的話………誰清楚是什麽?
卡斯汀回到座位上,在抽屜裡翻找著什麽東西。
喬伊斯:“大概吧,不過來這座城市之後我每天都很忙,最近忙得沾著枕頭就能睡著。”
“看起來我得找點東西讓你信任我,年輕人。哦我找到了,只是不知道塔麗婭還有沒有把這東西帶在身邊。”他從抽屜裡找出來一個天鵝絨表面的精致的小盒子。
照片?她可不會出現在鏡頭中
卡斯汀:“這個東西眼熟嗎?”盒子裡是一枚鑲嵌著祖母綠的戒指,喬伊斯記得塔麗婭的胸前總是墜著這樣的一枚戒指作為項鏈。“我記得是1426年的威尼斯人做的,意大利人總是擅長於製作這些小東西。”
“那可真是一件名貴的古董了。”喬伊斯啜一小口酒,“您是想知道什麽的話,我覺得最好把問題的核心直接說出來。”
“好吧好吧,開門見山,也許開門見山是個更好的辦法。”卡斯汀非常小心的把戒指收回到盒子裡,“那麽我覺得你應該知道塔麗婭不是什麽普通人。”
喬伊斯:“如你所想。”
卡斯汀:“而且她讓你接觸過她的血液,當然了不管是通過什麽友善或者不友善的手段。而塔麗婭能信任你的話,我想我也能信任你,至少你現在不太方便從我這裡脫身不是嗎,西羅先生?”
喬伊斯:“請原諒我之前的無禮與試探,您也知道她的身份不應當毫無掩飾。”
卡斯汀:“哦當然,請不要害怕,我可不打算白白浪費一位優秀的醫生。所以,我猜她在你快被病魔戰勝的時候,給了你一點點她自己的血?”
喬伊斯:“差不多,盡管我確實記不真切。”
卡斯汀:“我可以從你的身上感受到她的存在,所以可能有些東西是你應該知道的。”
喬伊斯:“卡斯汀先生,你確認好了這個房間裡面的對話不會被聽到嗎?”
“哦年輕人,你難道還以為我們在辦公室裡?”卡斯汀朝他笑笑,雖然四周的景色還是像是在辦公室裡一般。
喬伊斯環顧四周,“至少我沒看出來什麽變化……”
卡斯汀:“我們在你的夢裡,不過別擔心,你的身體還在辦公室裡,我在看著。”
喬伊斯盡可能隱秘地掐一下自己,能感覺到真切的疼痛,但並不能確定是真實還是夢境
卡斯汀:“所以我現在要告訴你一些你需要知道的關於自己的情況,還有另一些對你的畢業論文不那麽好的消息。”
喬伊斯沉默地等待著。
卡斯汀:“當然我也看到你身邊那個教士了,不過我相信你不會把你的小秘密告訴他的不是嗎?”
喬伊斯:“當然,不過我不確定——我有沒有被他懷疑”
酒裡面之前下了藥嗎……
卡斯汀:“塔麗婭的血在你的身體裡,她想出來了一些辦法抑製住了這些力量,所以你現在不完全是個普通的人類,而又算不上是長生種①,和那些低等的血奴又不太一樣。”
①長生種,即瑪土撒拉(Methusalem), 吸血鬼對自己種族的自稱
卡斯汀:“好吧,這樣來看我也說不好你到底是個什麽怪物哈哈哈。”
並不好笑的玩笑?甚至不像是個玩笑
“至少我還活著,我之前都沒想到。”喬伊斯聳了聳肩。
卡斯汀:“是的,塔麗婭的血讓你不再受到這場奇怪的瘟疫的影響,起碼到現在為止是這樣。”
喬伊斯:“最近幾天足夠顛覆我二十幾年的人生觀了。現在為止?”
“是的,到現在為止。對於長生種來說,長生種不會被這場瘟疫所擊倒,但我們會感染,只是沒有什麽症狀罷了。然而我聽說在黎凡特甚至是更東方的地方,已經有吸血鬼表現出了症狀,有人病死了。”卡斯汀喝了一大口酒,“希望這只是謠言,但謠言不會憑空而來,我可不信什麽世界末日。只是時間可能不多了,在我們能真正的解決這場災難之前。”
喬伊斯:“所以……你是覺得這場瘟疫是什麽魔咒作祟嗎?”
卡斯汀:“不,只是這瘟疫在向著我們從沒有見過的方向演化著。哦對了也許我們應該重新認識一下。”
喬伊斯眉毛一挑。
卡斯汀放下酒杯,稍微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科納德·馮·卡斯汀,梅特斯多夫之主。當然了對於人類而言,我只是卡斯汀紳士,梅特斯多夫醫院的讚助人兼院長。”
喬伊斯:“喬伊斯·西羅,一名實習醫生……兼黃金黎明(Das hermetische Rosenkreuz des Golden Dawn)成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