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盡仔細地盤算著目前的狀況,他只是一個好運的小子,所有的一切都是靠自己搏命而來,不像喬璿和溫妮,背後有著家族力量的支持,所以他給自己留了一條可能走通的路。
“不知道那女人知道的信息準不準確,現在也只能試試了。”他在心裡喃喃自語,憑著感覺在這地下迷宮裡走著,他戒備著周圍,這裡的深處散發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念力波動。
吳念沒想到這裡竟然有著這地宮般的密道,看來那個臭不要臉的富華人當初選擇這為老巢一定是考察過的。他在將也是地地道道的土皇帝,當初這個人給他畫大餅,說服了他,不過當時的他完全沒把這人當一會事,現在看起來他是真的看走眼了。
“念哥,外面的槍聲停了,那群人應該也進了這密道了。”他的一個擅長於偵查的手下給了匯報著監聽著的一切。
“抓緊時間,把能帶走的資料全帶上。”吳念吸著煙,心裡盤算著威廉話的真假,天方夜譚的話在現實的佐證下變得很真切,不管如何這裡是他的地盤他不怕用暴力來解決問題。
在這地宮的深處,一隻異獸正在呼呼大睡。它的身形很像放大版的老虎,滲人的是耳朵上盤旋著兩條紅色的蛇,不過它看起來很虛弱似乎是收到了重創。
“璿姐姐,我說了這東西是一定得拿走的。”禪的聲音傳過來,是去而複返的雙人組。
喬璿其實是覺得就到此為止,有了禪這裡的一切都可以複刻。不過,他突然說起來這個異獸,名字叫做奢比屍,它和長生不滅有著最直接的聯系。
“小妍,你認識它嗎?”喬璿問著那條小龍,這隻異獸給了她很古怪的感覺。
“知道,這是那個精魂不滅的家夥嘛,可是它現在看起到是快死了。”小龍看著面前的異獸,心裡有些異樣的感覺,忍不住接著說:“你們人類真可怕,上古不滅的種族都可以被你們弄得半死不活。”
它這番話到是讓喬璿接不上,她一陣沉默後接著說:“小龍,你幫我注意著禪,他非要回來的理由我還沒搞清楚,你幫我盯住他。”
喬璿的人還沒有抵達這裡,可長生的吸引力勝過了一切,家族日後也要爭奪,她別無選擇。
到是禪,自從見了這奢比屍之後就及其安靜,就好像看見心愛之人一樣。他深情地看著它,心裡一陣陣地不忍,但是現在好像也只能如此了。
“璿姐姐,你幫我個忙。”他轉過身來看著喬璿,認真地開口:“你能不能幫我把它殺了。”
“啊?什麽?”喬璿有些吃驚地看著他很是不解。
“你一定很好奇為什麽我想跟你走,因為我能感受到你身上有我想要的力量。”他盯著喬璿的‘心光’,仿佛看到了小妍。
一條迷你版的小龍直接飛了出來,盯著面前禪,它好奇地開口:“奇怪,你竟然能發現我的存在?”
“古老的血脈。”禪盯著它,這是新的玩具。
“你到底想做什麽?”喬璿盯著他,有些戒備,這個人畜無害的人現在危險性十足。
“製藥唄。璿,你怎麽會看不出來?”路盡的聲音傳過來,打破了沉默。
路盡緩緩地靠近他們,他身旁跟了一隻奇怪的異獸,它看起來很醜,而且只有一隻眼睛,三隻腳,這應該就是路盡的念靈。
“你果然舍不得走,溫妮真是被你耍得團團轉呢。”路盡有些輕蔑地看著喬璿,他的心裡藏著的東西就好像他的念靈,
有些上不得台面。 喬璿只是溫柔地笑笑,“來吧,路,想分一杯羹就得出力。”
“璿姐姐,他沒安好心。”禪低聲地說著,“我能感覺得到。”
喬璿擺擺手,表示沒關系,“禪,應該怎麽做?”
兩人很明白地知道對方在想什麽,很有默契地又站在了一起。
禪也不管那麽多了,他知道時間緊迫,“我想要你們幫我打碎奢比屍的‘心光’。”
“溫妮,真狼狽啊。”羅蘭達斯.柯裡昂嘲笑著這個渾身是傷的妹妹,心裡滿滿的不屑,她憑什麽和我爭?
“羅蘭達斯,你應該知道我們的對手是誰,我估計你也不是喬璿的對手。”溫妮左手的槍傷正在流著血,她倔強地看著這個所謂的哥哥,眼神裡是濃濃的仇恨。
“我的好妹妹,接下來你就好好看著吧,玩暴力,這九州人不過是醜角罷了,他們還差得遠。”羅蘭達斯的‘心光’的顏色和溫妮不同,血脈相似,可最後覺醒出來的能力卻可能天差地別。
“來個人,幫我妹妹處理一下傷口,順便給她拿一個娃娃洪著,別把她弄哭了。”羅蘭達斯嘲笑溫妮,他心裡知道這妹妹不能小看,現在是時候把她控制起來了。
“不必。”溫妮淡淡地說著,支持她的勢力把她圍起來,雖然人數不及羅蘭達斯,可也絕對是一股不弱的力量。
“溫妮,開個玩笑,你別緊張。”羅蘭達斯換了一個態度,很明顯現在他還不想在啥也沒撈到的時候就和她火拚,“說說那兩個九州人到底在做什麽吧?你一個人怎麽會吃得下呢?”
溫妮有些沉默不語,可就在這一瞬間地宮的深處爆發出來一股驚人的念力波動,在地宮裡打轉了各路人馬似乎都知道該朝著哪裡走。
“看起來,不需要你的情報了。”羅蘭達斯沒有再管溫妮,朝著能量波的中心疾馳而去。
“我去,這麽大動靜。”路盡吐槽著這驚天動地的聲音,不過注意力卻在面前這一團紅色的物質上。
“果然,只有血脈之力足夠強橫才能做到。”禪離得最近,他眼神狂熱地看著面前這奢比屍的精魄,這裡藏著長生的秘密。
路盡和喬璿相視一眼,這驚人的能量波肯定會把所有人都招來,現在這局面都不是這兩個精於算計的人願意看到的。
“禪,這東西能收走嗎?”喬璿有些焦急地詢問。
“璿姐姐,你不想嘗嘗嗎?這東西可能讓你長生。”禪有些病態地看著面前這精魄,恨不得馬上開始研究。
“璿,看起來,咱倆是獨吞不了了。”路盡已經感受到了幾股不弱的念力正在飛速的靠近,現在是真的夠麻煩了。
“小妍,這東西你能收走嗎?”喬璿詢問著小龍。
“能啊,我能吃了它。”它咂咂嘴,期待地看著那精魄。
“吃了能吐嗎?”喬璿期待地問。
“不能。”它有些蔑視地說,“你們人族太弱了,是肯定吸收不了的,不如便宜我,我還沒吃過呢。”
喬璿有些無語,現在看起來唯一的方法隻得靠禪了。
“禪,別看了,他們來了這東西一定會被搶走的。”路盡打趣著開口,局面越亂他機會越大。
吳念和柯裡昂家族幾乎同時到達,他們的加入顯得路盡和喬璿有些勢單力薄。不過在場所有的念者都感受到了這兩人的威脅性,沒有人掉以輕心。
“喬璿,久仰大名。”吳念首先開口,竟然是地道的中文。
“不敢,吳念將軍在將也可是一手遮天呢,我們怎入得你的法眼。”兩人的聊天裡有著濃濃的江湖味,惹得小妍一陣嗤嗤的笑,“你們好像我最近看到玄幻小說啊,這就是骨子裡的江湖味嗎?”
不過喬璿沒有理它,反倒是很簡單地說:“這精魄,我喬璿要帶走一份。”
“九州人,你應該是還沒看懂這場面,這裡我感覺我應該是最有發言權的。”羅蘭達斯最不願意的就是別人在他面前囂張。
“我吳念也要一份。”吳念沒有理會羅蘭達斯,他現在對富華人PTSD了,他們現在在他這裡完全沒有信譽。
可就在這群人僵持不下的時候,隱藏在暗處的周念已經忍不住出手了,出其不備才可能意想不到。白帝少昊的血脈運轉,‘鬥轉’發動,一瞬間就靠近了那團精魄。吳念身旁的那個念者感受到這小偷的氣息也朝著那精魄移動而去,羅蘭達斯的手下的念者也朝著精魄直接出手,一瞬間局勢變得複雜起來。
喬璿一瞬間發動‘沼澤’,但目標不是那重人注意力集中的精魄,而是一瞬間壓製住了羅蘭達斯。
“溫妮,動手。”
‘天機’在溫妮念靈的幫助下預判出了所有的可能性,她在一瞬間把那把手槍裡的所有子彈打進了這個親生哥哥的腦袋裡,沒有絲毫猶豫,登上王座的人個個狠辣,大抵可以說一句六親不認。與此同時溫妮手下的人也對著旁邊的人發動了突襲,雖然‘沼澤’的大部分力量都用來壓製了羅蘭達斯,可是這群血脈之力稀薄的普通人在沼澤的影響下完全沒有反抗之力。
鮮血沒有讓溫妮心顫,這些肮髒的事以後都可以用華麗的辭藻來修飾,結果是最重要的。
不過,這一切無關緊要,所有人的目光依舊在精魄上,周念已經快要得手了。
可在一瞬間這安靜的精魄突然被吸走了,朝著路盡的方向飛去,就好像認主一樣。路盡也沒有猶豫,熟練地收走了這精魄仿佛事先演練過一般。
“路,看起來,你把我們都耍了。”溫妮望著路盡,心裡的暢快在臉上化成了微笑,這柯裡昂家族終於輪到她做主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路盡吸引,鎖定著他。當然,除了羅蘭達斯的手下的那個念者,面色不善地盯著溫妮,蠢蠢欲動。
“芙蘭·克勞奇,別犯傻,你我之間可沒有什麽深仇大恨,為一個死人拚命可不值得。”溫妮淡淡地開口,她現在不想和這個殺手動手,爭奪那紅色物質才是關鍵。
芙蘭·克勞奇看著眼前這群看著百條生命死在面前都沒有任何反應的人,心裡明白他們都是為了達到目的不擇手段,狠辣無比的所謂‘念者’,絕不會有什麽仗義執言的公平正義在這裡出現。她平息下念力波動,靠近溫妮,把羅蘭達斯的屍體挪到一旁沒在說話。
“朋友,這你一個人可吃不下。”吳念鎖定著這個九州人,這一波三折已經耗盡了他所有的耐心,他現在隻想把這群人都埋在這裡。
路盡想發動獂的血脈逃離這裡,可是他知道喬璿鎖定著他,‘沼澤’的詭異壓製是覺得逃不走的。
“路,這裡需要三份,你均等分吧。”喬璿沒有往日那溫柔知性的樣子,她看著路盡,語氣裡充滿著命令。
“呵,喬璿,你還真是一如既往的高調啊。你這口氣,讓我很不爽。”路盡的眼神裡充滿著憤怒,不知不覺間好像所有的執念都湧上心間。
“路,念者實在是太危險了,需要一個組織來約束他們,加入我吧,我需要你。”喬璿開口邀請。
“不必,我可不像您喬家公主一樣胸懷理想,我有我想做的事。”路盡冷冷地拒絕了。
“別廢話了,交出來吧。”溫妮很明顯是站在喬璿這邊的,她們已經成了綁在一條繩上的螞蚱。
路盡知道如果不拿出一些精魄是沒辦法脫身了,他忍痛拋出了一些, 可這充滿致命誘惑的精魄卻沒有吸引到面前的這些人。
“路,你得全部拿出來均分。”三隻老狐狸是不會上套的。
路盡無奈地歎了一口氣,沒有辦法,可是剛剛飛出的精魄突然躁動起來,仿佛要燃燒一樣,一瞬間這裡的溫度升得極高,隱匿在暗處的周念也在這股劇烈的念力波動下,沒法維持隱匿的狀態。
一旁的芙蘭·克勞奇眼神裡充滿了怨毒,既然他死了那你們就為他陪葬吧。她不遠處那頭奢比屍的屍體閃爍著血紅的光,羅蘭達斯的血似乎和這屍體產生了一些共鳴異變。芙蘭·克勞奇剛剛和這頭本該死絕的異獸達成了一個交易,用她的生命換羅蘭達斯的命。
她點燃了自己的‘於兒’血脈,那兩條奢比屍上的紅蛇爬上她的身體,似乎是一種古老的祭祀。
瞬間似乎所有的精魄消融在空氣之中,暗紅色的物質朝著這裡的所有人的身體裡湧去,沒有覺醒血脈之力的人生命都在加速流逝,一瞬間成了滿頭白發,垂垂老矣,最後安詳地閉上了眼。喬璿、路盡、溫妮、周念和吳念身體卻沒有著明顯的變化,只是眉心的光芒大作,很是璀璨,所有人的念靈也都似乎陷入了一種封印之中,陷入沉睡。
禪安靜地看著這些變化,心裡沒有波瀾,他似乎絲毫沒有受到影響,不過隨著芙蘭·克勞奇化成枯骨,他無奈地笑了笑,安心地躺在了喬璿的旁邊。
“璿姐姐,我可就選你了呢。”
那一夜這從這裡活著走出去的人很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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