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廉知道這人已經忽悠不住了,糊弄了這麽久,現在真是得分道揚鑣了,兩人陷入了一陣詭異的沉默,他還沒想好要如何擺脫這個冤大頭,一陣激烈的槍聲打破了他斷了他心裡的盤算。
“可以啊,還有後手?”吳念下意識的覺得是面前這個卑鄙的富華人要和他翻臉了。
“念,這不是我的人,有人入侵到基地裡了。”威廉從聽到槍聲初時的驚恐轉變成了心底濃濃的驚喜,他知道是他等的人來了,不過還是得先穩住這個傻大個。
吳念和旁邊的護衛低語幾句,他做事向來滴水不漏,今天必須得把這些禍患解決了。
兩人僵持不下的時候,周念眉心出暗紅色的光芒閃耀著,白帝少昊的血脈被執念激發,‘鬥轉’的發動讓他在一瞬之間搶下了威廉手中的試劑。他沒有任何的停留,再次激發‘鬥轉’,朝出口逃去。他不是戰鬥型,白帝少昊的血脈之力除了一個‘鬥轉’可以瞬移和隱匿之外就再也沒有了,它最大的作用其實是激發人類身體裡的潛力。
瞬間的變化打破了平衡,吳念突然意識到面前這個人一定研究出了有價值的東西才會招來如此多的蒼蠅。他鎖定著面前的這個騙子,掏出手槍頂在他的頭上,不耐地開口:“現在,要麽和我說說你鼓搗出來的東西,要麽就去死吧。”
“念,我剛剛說的可都是肺腑之言,沒有撒謊。”威廉沒有任何的客氣,語氣裡反倒是多了一些挑逗的味道,好像真的絲毫不在乎他手上這把漂亮玩意。
“好,那你可以去死了。”吳念沒有任何的猶豫,直接扣動扳機,打爆了威廉的頭顱。
吳念面無表情地擦了擦手,他已經完全失去了耐心玩這種遊戲,既然你不想好好說,那我就自己去找好了,他下令讓所有人搜尋這個基地,帶走所有的資料。不過他沒有注意到本應該死去的威廉眉心處閃耀著青色的‘光芒’。
“說說吧孩子,你們到底在做什麽事?招來了這麽多的餓狼。”路盡一把他扔到牆角,心有余悸揉著耳朵。
少年沒有到是沒有什麽激烈的反應,從剛才開始他的眼神一直沒有離開過喬璿,其余一切就好像看不見一樣,完全不關心。
溫妮發現他癡癡的眼神之後,調笑著開口:“小朋友,這位姐姐的追求者可不少,這麽癡迷的話最後受傷,黯然心碎的人只會是你呦!”
喬璿一直用念力鎖定著這個少年,對於他的眼神自然是知道的,不過她保持著沉默。既然他對自己有好奇心,那便再好不過。這個松散的三人小隊心思各異,越靠近真相越應該提防的人就變成了身旁的這兩人。
“我勸你們趕緊離開這裡,如果所有的異獸都逃出來了,你們是攔不住的。”少年人淡淡地提醒著。
“不用,他們似乎很清楚這裡的構造,剛才的攻擊雖然猛烈,可只是針對我們,沒有一顆子彈打的鐵籠。”喬璿回應著他的提醒,剛才啟動‘沼澤’的時候她就發現了那群人的攻擊只是針對他們,一定是有備而來。
“有點東西,看來有人的和我們想得一樣。”路盡笑著開口,沒有太多在意的情緒,反倒是饒有興致地盯著那個少年,“我現在隻對他感興趣。”
三人都用充滿打量的眼神看著她,將好像盯著一隻猴子。少年被他們三人的眼神盯得有些發麻,他大大的眼睛裡終於出現了一絲不自然,尷尬地開口:“你們想知道什麽?別再這麽看著我了。
” “這才乖嘛!”路盡滿意地點了點頭,他繼續說:“說說念者的力量究竟是怎麽會事吧。”
少年似乎早就知道他們會問這個問題,心裡已經整理好了腹稿,收拾了一下心情講起了這全天下念者都想知道的秘密:“簡單來說念者的力量是由兩種東西決定的——首先是血脈之力,你們應該很好奇,為什麽你們所有人無論是‘心光’還是能力都不同,這本質上就是由血脈決定的。這幾年我對不同念者的進行了全方位的研究,發現念者和普通人類最大的不同就是他們身體裡藏著的血脈,這是成為念者最先決的條件。”
“血脈之力?就是你剛剛所說的獂和天馬?那又是什麽?”喬璿順著他的思路思考,提出了問題。
“這個是我對血脈之力的命名,我用念者的血來喂養動物,發現擁有同種顏色‘心光’的念者往往都會催著動物朝一個方向異變。一開始我也不知道到底該如何命名,直到我們在眾多古籍中發現了山海經。驚奇地發現那些被念者的血喂養動物竟然會朝著書中描寫的種種異獸的特征變化,反覆地實驗,最後明確了每種血脈和書中對應的異獸。”他有些驕傲地說著,炫耀著這偉大的發現。
“啊?”路盡和喬璿對視了一眼,心裡很是觸動。
“等一下,山海經,那是什麽東西?”溫妮來自富華國不清楚這古籍的來歷。
“九州之地的一本奇聞錄,沒有人知道作者是誰。”喬璿開口為溫妮解釋,她有些難以置信地接著問:“所以血脈之力會決定我們的能力?”
“不全是,血脈之力只是先決條件,能否成為念者更多是取決於執念。三位應該有體會,你們心中都必然有放不下的執著之事吧?”他反客為主地打量著他們。
不過路盡沒有理會他的眼神,繼續追問:“執念?那如果執念消失了會怎麽樣?”
“不確定,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這種血脈之力的改變是不可逆的,就像生雞蛋到熟雞蛋,最本質的東西已經改變了。但是有一點是可以確定的,只有足夠強的血脈之力才有機會覺醒念靈。”他拋出了一個喬璿三人都不知道的名詞,不過他們眼神各異,三人其實都見過自己的念靈,不過是沒有聲張罷了。
“以三位的血脈之力,估計都覺醒了念靈了吧。”他想挑撥離間,這幾人不是什麽善茬。
“看起來這事情要徹底搞清楚很費時間,不如把他帶走吧。”溫妮試探地開口,她明白現在誰能擁有面前的這個少年,便握緊了未來。
“帶去哪裡呢?看起來我們的小隊要就此解散了。”路盡依舊淡定,他打量著這人,心裡盤算著該怎麽處理。他可不像喬璿和溫妮,這場刮分的活動一旦開始,勢單力薄的他很難分到一杯羹。
“看起來是的。”喬璿也附和,這本來就脆弱的合作在勝利果實的誘惑下岌岌可危。
她湛藍色的‘心光’裡那條青色的小龍正笑嘻嘻地和她說著話:“看吧,我就知道它們也一定蘇醒了,你還說我疑神疑鬼的。”
“行啦,我錯了麽,你能確定現在這裡有多少人嗎?”喬璿哄小孩子的語氣和小龍說著話。
“大約有三百人,念者有差不多五十個,其中構成威脅的只有六個,你面前這兩位,吳念那裡有兩個,剛才襲擊你們的人裡有兩個。”小龍的聲音很奶,完全不像它吹噓的自己已經活力上千年。
“好,了解了。”喬璿了解大致的情況之後,便開口說道:“兩位,不如說說彼此的打算吧。”
“璿,我不想與你們為敵,這份秘密柯裡昂家族必須得有一份。”溫妮一改往日風情萬種辣妹的樣子,嚴肅地開口。
“這個少年才是關鍵吧,溫妮。”路盡到是依舊玩世不恭,“他的價值才是無窮。”
很明顯三人完全不想放棄主導權,根本就沒辦法談下去。
“額,你們都不問問我的打算嗎?”一下從默默無聞的癲狂研究者到被人爭搶的香饃饃,他還有點不習慣。
“聊了這麽久,還沒問你的名字呢。”喬璿開口問了一個無關痛癢的問題。
“我叫禪。”
“禪,和我一起回九州吧,無論什麽條件都可以。”喬璿到是沒有掩飾自己的心中所想,直接大方地問出口。
路盡和溫妮並沒有說話,對他們來說,這人想和誰走不重要。
“好,不過我說了算嗎?”少年其實對喬璿的血脈感興趣,不過他也明白在這樣的局勢下自己根本就沒有決定權。
喬璿眉心的光芒大作,現在只要將禪帶走,這裡所有的一切都可以複刻,脫身就好。
“璿,看起來,你是要對我們出手了。”路盡笑著問,他明白在沼澤裡沒有人是她的對手,除非你被削減了速度還能跟上她的節奏。
“我只要禪,其余的東西我不沾手。”喬璿淡淡地說,不過她突然挑明了剛剛洞察的消息:“溫妮,柯裡昂家族的人在外面呢,你不打算打個招呼?”
溫妮剛剛的位置離他們很遠,那番襲擊很明顯沒有覆蓋到她。
“璿,既然他們在外面,那你為什麽覺得我會放你們走呢?”她的‘天機’已經發動,尋找著喬璿身上的破綻。
路盡有些詫異,不過沒有放在明面上。他知道自己的勢力沒法和眼前這兩人比肩,不過還好自己還留有後手。
“我放棄,這人估計我是沒法爭了。”他笑了笑,轉身朝著另一個方向離去,瀟灑得有些不真實。
“溫妮,你了解我的,我想走沒有人攔得住。”她已經準備發動‘沼澤’,脫身絕不是難事。
兩人有些劍拔弩張,溫妮‘心光’大作,朝著喬璿連開了三槍。喬璿發動‘沼澤’,爆裂的子彈變得無比溫馴。同時,溫妮也借機近了喬璿的身,雖然沼澤的壓製很強,可是只要近身憑借著“天馬”的血脈之力全力爆發,未必不能一戰。電光火石之間,喬璿閃身躲開了那三發子彈,但是溫妮的一記鞭腿已經狠狠地朝著她的頭狠狠地砸下來,她沒辦法再躲開,隻得硬接。兩人的血脈之力完全放開,沒有絲毫留手,二位美女的爭鬥完全沒有揪頭髮那樣的戲劇性,倒是充滿了力量的美感。
“璿,把人留下,我可以放你離開。”溫妮清楚地看見她身上的每一處破綻,尋找著下一次進攻的方式和角度。
喬璿明白必須得先擺脫溫妮的糾纏才可能有下一步,她凝神將念火成劍,這力量能傷到念者的本源。
“溫妮,我不想傷害你,可是如今也沒有辦法了。”
“璿,你果然騙了我。這力量來源於九州,你的家族怎麽會沒有研究呢?”她有些忌憚地看著喬璿手裡的劍。
喬璿沒有廢話,‘沼澤’的力量發動到極致,溫妮一瞬之間就仿佛被定身一樣,沒法動彈。她用“天機”瘋狂尋找著破綻,可惜沒反應過來她已經被喬璿擊中了眉心,她的‘心光’暗淡了幾分。可當喬璿想再度出擊徹底打垮溫妮的時候,聽見了一聲怪異的嘶吼,她終於是釋放出了自己的念靈,那是一隻純白色的獨角獸,直接打破了喬璿的‘沼澤’,將溫妮帶離了她的攻擊范圍。
“小妍,這是什麽?”喬璿詢問著小龍,鎖定著那隻獨角獸。
“是西方的一隻小異獸, 血脈普通,就是活得長。”小青龍濃濃的不屑。
“璿,你可真是狠心呢。”溫妮有些撒嬌著說,雖然喬璿沒有直接取她的性命,可是剛剛那一擊也是狠辣無比。
“溫妮,我不想和你鬥,你是留不下我的。而且我知道你在家族的處境,你如果執意這樣,又怎麽爭得過你哥哥呢?”喬璿收起了長劍,她清楚溫妮不會再出手了。
“哈哈哈哈,璿,你真聰明。”她起身摸了摸身旁的那隻獨角獸,那隻小獸用充滿敵意的眼神鎖盯著喬璿,看起來還不會說話,溫妮柔聲說:“璿,我希望你能支持我。”
“什麽?”
“我哥哥受到了家族的重視,權利大半已經落到了他的頭上。而沙皇那一門的念者已經宣布支持他,我希望九州能支持我。”溫妮強留不成,開始打起了感情牌。
“唉,你早這樣多好,非得試探我。”喬璿也不論她到底幾分真誠,反正脫身是她的第一原則。
溫妮當然知道這口頭之言沒什麽真心可言,不過她沒得選,這人掌握不在自己手裡,也決不能被哥哥的人搶走,本想拿下此人直接離開,可惜她不是喬璿的對手。
“我可以像你保證,我的家族會支持溫妮.柯裡昂。”喬璿鄭重地發誓,沒有任何欺騙的意思。
“好。璿,只要我成了柯裡昂家族的掌舵人,我也會無條件地支持你。”
兩人彼此都說著一些場面話,也許日後她們真的會支持彼此,可現在,在這場刮分改變世界的大浪潮中,什麽都不值得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