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娜貝爾……”霍拉後退了一步,不可置信地看著那個身影一點點接近,“不可能……”
“西斯!”卡婭一下子把西斯撲倒在地上,“你為什麽不帶上我?為什麽?”
她嘟著嘴巴的樣子可愛極了,但西斯縮縮腦袋,有點害怕又被她欺負。
這是“疤臉”第一次見卡婭,他默默地拉起斯諾走進迷霧,並不準備認識那女孩。
“你是怎麽來的?霧這麽大。”西斯躺在地上,不敢動彈。
“霧?哪來的霧?我看得很清楚啊。”卡婭把西斯拉起來。
她踮起腳尖在西斯眼前晃晃,說:“你是不是眼睛壞掉了。”
西斯一愣,指著“疤臉”離開的方向問:
“你認識他們嗎?”
“左邊那個是奧拉斯·科裡,右邊那個是斯諾,爸爸說他是壞人。怎麽了?”
“他們站在哪?我是說,他們旁邊有什麽東西嗎?”西斯接著問道,他還是第一次知道“疤臉”有名字。
“他們腳邊有幾塊木板插在地上,地上還有發黃的血……這裡有瘟疫吧。”卡婭說,說完揚起小腦袋,好像在等著西斯表揚她。
西斯扯下自己臉上的白布給卡婭圍上,拍掉卡婭身上的土,拉著她走到“疤臉”身邊。
霍拉沒有跟上去,他總覺得斯諾這個名字很熟悉,這個村子也很熟悉。
“我們現在怎麽辦?”
“疤臉”搖搖頭,放開已經冷靜下來的斯諾,說:
“沒有活人了。屍體也都處理了,但村民發病的原因和瘟疫的傳播方式我們還不知道。”
他看了一眼瘦弱但毫無發病症狀的斯諾,問道:
“你要跟我們走嗎?”
斯諾面無表情地蹲下,用手輕輕放在地上,摩挲那些仍舊散發著燒焦氣味的血液。
“他們的死亡不會白費。”他低著頭,迷霧越來越濃。
西斯握緊卡婭的手,他感覺有些不對勁。
“我等這一天已經很久了,我親愛的真神——”
斯諾把頭死死壓在地上,嘴角向後扯開,露出鯊魚般的牙齒。
“你自願來到這永恆的監牢,來見我,明知有危險卻不動手阻止——”
“疤臉”拉起西斯準備後退,可也就在這時,無數枯白的手臂猛然破土,死死抓住他們的腿。
“該死!”
“疤臉”怒吼一聲,舉劍把手臂砍斷,可它們就如見到血肉的鬣狗,即使重傷也死死抓住自己的目標。
“序列五,審判!”
光的長矛自上而下,貫穿了斯諾的身體,可這無濟於事。
濃重的迷霧中,不足五米之外,屍體組成的牆壁已悄然築起。
“啊!”卡婭尖叫一聲,她腳下的土壤已變成沉重的泥沼,一點點把她拖入。
“怎麽辦?怎麽辦?”卡婭已帶上哭腔,身為一個失去一切的神,她根本無能為力。
“霍拉!救命!”西斯的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止不住地往外冒,“序列五,審判!審判!審判!”
血肉被貫穿的聲音不斷響起,迷霧中的閃光那樣強烈卻又那麽短暫。
匍匐在地的斯諾已被西斯當做怪物,他的身軀已千瘡百孔,可這根本無法解決危機。
“魔神,我因你而死……你將要背負永生的傷疤與刺痛!”
斯諾的身體猛然浮起,黑色的陰影在他身上纏繞。
那有如實質的黑暗讓光的長矛與“疤臉”擲出的利刃吞噬——
他們似已走到生命的末路。
“不!我不允許!我不允許你們再次奪走我,再次奪走我的一切!”
西斯雙眼充血,心臟的刺痛讓他每一個細小的動作都僵硬無比。
“序列……一!”
風暴眼般的沉寂,狂風呼嘯般的怒火,他說出了那個前綴。
“【噬魂咒】!”
他的血管暴起,皮膚殷紅,將死般的狂暴已經吞噬了他。
他的過去將要在此刻過後歸來……
“轟隆隆!”
艾德賽歷949年8月7日,奧德森林迎來了第二位魔神。
“可笑的人類!你欠我的,終將歸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