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情,你知道得太早了,有關他的事沒有這麽簡單。”
早上起來之後,霍拉對西斯說了這麽一句。
西斯嚇了一跳,但他什麽也沒說,只是默默地收拾好東西。
……
腐朽的木板被麻繩吊著,像是絞刑架上吊著死屍。
迷霧中的他們越過染血的柵欄,口鼻處纏著白布。
翻騰的火焰燒不盡未知的恐懼,裸露的泥土路徑蜿蜒著消失在不可見的深處。
“有人嗎?”
空蕩蕩的,沒有回音,濃重的水汽讓人喘不過來氣。
西斯摸索著前進,終於看見一個木房子。
“咚咚咚!有人嗎?我們是來幫你們治病的。”
沒有回應。
西斯回頭看了一眼霍拉和“疤臉”,推開門。
簡陋但溫馨的房間,桌子上還有剩飯,有一股淡淡的燒焦氣味鑽進他們的鼻子。
“疤臉”舉著火把照亮房間,他四下看看,拈起桌上的米粒放進嘴裡嚼了兩下。
“我們來晚了。有人把他們帶走了,時間不長。”
“什麽?為什麽?他們不是病得很重嗎?”西斯問。
霍拉看看腳下那帶血的拖拽痕跡,把西斯拉到外面,說:
“我們去其他地方看看。”
就在他們將要離開的時候,一支利箭極速射向西斯。
西斯躲閃不及,眼看就要被射中,那箭矢的軌跡卻一偏,轉而向“疤臉”衝去。
“鐺!”清脆的鋼鐵驚鳴聲在西斯身後炸開。
西斯還沒反應過來,“疤臉”已經化作他視野中的一道殘影閃進迷霧中。
“呃啊!我的手!我的手!啊啊啊啊!”
淒厲的慘叫過後,“疤臉”揪著一個男人的衣領來到霍拉和西斯面前。
“他手上有血和膿漿,人是他帶走的。”
“疤臉”把刀壓在男人的脖子上,怒喝道:
“他們去哪了?!你要那些病人幹什麽?!”
“該死!放開我,放開……嗚啊!”
霍拉一拳打在男人臉上,鮮血瞬間從男人的嘴裡噴出,那殷紅中明顯帶著些怪異。
“哈啊哈哈哈!都死了,都死了!你們也跟我一起見惡魔吧!”
男人發瘋一樣地咬在“疤臉”的手上。
頓時,“疤臉”的手血流如注,可他不過是皺了皺眉頭,一刀劃開男人的脖子。
疼痛但不致命,足以讓男人動作一滯。
“疤臉”趁這間隙抽出左手,拽起男人的肩膀,一個低身把男人死死地壓在了地上。
“我認識你,你叫斯諾,弗裡曼醫生告訴我了。”
剛要掙扎的男人聽到這裡停下了,眼中的血絲似乎也少了些。
“都死了,晚了,都死了……”
西斯莫名地感到寒冷,他緊緊身上的衣服,後退半步。
“誰先發病的?症狀是什麽?”霍拉麵無表情地俯視著斯諾。
“村長,是村長阿斯。他的後背爛了,他沒告訴別人,他沒告訴我們這是瘟疫……他!他!啊啊啊啊!”
“是你把屍體埋起來的嗎?房間裡的土很新鮮,米粒沒有全乾,那是你家吧。”
“……”
不知多久,斯諾才又開口說話,他說:
“五天前,我們見到村長跟一個小女孩一起在村子外面。”
西斯心中一緊。
“那個女孩根本不像這裡的人……她的頭髮是金色的,披著灰鬥篷。”斯諾的聲音啞得像是被塞進了一肚子沙子。
“村長想要收留她,但她拒絕了。然後,瘟疫就來了……”
西斯驚恐萬分,斯諾描述的跟卡婭出現在西斯面前時的樣子完全一致。
就在這時,一個又尖又細的聲音從西斯背後的迷霧中傳來,讓在場的所有人都緊張起來。
斯諾,“疤臉”和霍拉全都死死盯住那迷霧,只有西斯,他根本不敢回頭。
“西斯!”
那聲音在喊。
西斯抬頭,看見霍拉的瞳孔在縮小。
“西斯!”那聲音越來越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