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好啊,坦斯汀先生。”
樹叢後並未藏著想象中的小野豬,而是他,一個將浮誇貫徹到底的人。
“我是來提醒你的,這一切都是你的幻想,我不存在,你也不存在。”
“我們在做著同樣的夢,與諸多的棋子一樣。”
“這一切的一切都是為了反抗,反抗那該死的神。”
“再會。”他吹著口哨,在西斯反應過來之前消失得無影無蹤。
西斯摸摸後腦杓,只知道那人說得太快,自己一句話也沒記住。
他左右看看,把鐵木法杖從腰間抽出來拄著繼續前進。
就在西斯以為自己遇見鬼了而腿腳發軟時,他身後的草叢中探出一個小腦袋。
一個把自己藏在鬥篷裡的小家夥正偷偷地跟著他。
……
西斯喜歡冬天,他總是覺得冬天的時候會發生一些好事。
比如在大雪中走來一個全副武裝的騎士,或是個白頭髮的女人。
但現在是夏天……但是剛才“見鬼”的經歷讓他覺得現在就是冬天。
西斯身上有很多秘密,但再多的秘密也不能阻止他怕黑怕鬼。
望著阿裡斯廢棄礦洞黑漆漆的洞口,西斯一陣膽寒。
西斯站住,抬起法杖——
“序列五,聖光!”柔和且明亮的光自杖端發出。
西斯的秘密之一就是他的“神術”無師自通,不需要念誦神典的祈禱詞,不需要指明神明。
甚至……
西斯都不知道他用的到底是不是神術。
唯一的問題就是他不明白“序列”的意思。
到目前為止,所有關於“序列”的知識都是他從夢中得知的。
那些夢中的導師相貌,年齡不一,所講的內容卻是連續的。
“序列共有十三個。”
“第一是終焉,第二是時間,第三是空間,第四是深淵,第五是聖光……”
“序列不是魔法,它們類似律令,只有特別之人能夠使用。”
西斯能記住的只有這些了,這些聽起來都很簡單也容易理解,只是有一句西斯想不明白——
“序列不能殺死終焉之神,它們不受掌控。”
“終焉之神”指的是死神還是“最後的神”?
如果指的是死神,那位神難道可以被殺死嗎?
還有,“它們”指的到底是什麽?
死神不止一個還是說序列不止一套?
還有,如果序列不受掌控,西斯又是怎麽隨口說說就用出來的?
西斯胡思亂想著走進洞穴,然後狠狠打了個噴嚏。
“阿嚏!”
空曠的洞穴裡,那種好像要吞噬一切的柔和的黑色讓西斯渾身發軟。
但他摸了摸口袋裡那張寫了懸賞的羊皮紙,還是硬著頭皮往前走。
不同序列的能力不同,第四序列能放出一團黑色的霧,第五序列就是發光還有讓西斯在使用各種等級神術的時候能勉強釋放出來。
至於前三個序列……
它們的能力是讓西斯立刻昏倒在地。
很顯然,西斯的力量並不足以使用它們,哪怕西斯已經為此“苦練”了兩年。
有一段時間,西斯每天睡得比隔壁姐姐家的貓還多。
那時他的日常就是早上起來默念一句“序列一……”話還沒說完就暈倒了。
然後,吃飯,默念,昏倒,吃飯,默念,昏倒……
他的母親,凱瑟琳還以為西斯得了什麽怪病,可教堂裡的弗裡曼牧師檢查過後表示西斯什麽事都沒有,甚至稍微有點發胖。
“哢嚓!”清脆的響聲和腳下的異動讓西斯打了個哆嗦。
慢慢把長法杖移近腳邊,西斯松了口氣——
“運氣不錯,這下就集齊了。”
西斯笑著把被踩出一道裂紋的洞穴蛛腿撿起來,小心翼翼地放進腰間的口袋裡。
“哢嚓!”又一聲清脆的斷裂聲。
“咕咚。”西斯咽了口唾沫,下意識向後撤了一步。
“哢嚓!哢嚓!哢嚓!”
接連不斷的斷裂聲回響在洞穴中,越來越快,越來越響,越來越近——
西斯慌忙地後退,雙手緊緊抓住法杖,汗毛倒豎。
“哢嚓!哢嚓!”
突然,法杖的光被黑暗吞沒,聲音也消失不見。
寂靜的黑暗,像在永夜中伺機而動的夢魘……
狂暴而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