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之城,天上人間茶樓。
天字一號包房裡,茶香四溢,似乎彌漫著整個茶館,讓一樓普通區的眾多客人,都精神一振,直呼妙茶。
“小宋,你昨晚又去了蘭桂苑麽?”南知風對頂著兩隻熊貓眼的宋江笑道:“沒想到你外表看起來斯斯文文的,骨子裡卻是透著一股悶騷勁……啊!”
包間裡,只有三人,這是宋江第一次坐在天字一號包房,他露出一副沒有見過世面的樣子。
“南二少,小弟這是……被打的!”宋江低著頭,很是謙卑,苦笑道:“唉!沒想到那個冉然竟是兩域修行者,失算了。他的催眠術,讓人防不勝防。”
南知風習慣性的捏著小胡子,看向一旁的嘻哈青年,道:“龍九哥,看來這條小魚,潛力非凡啊……?”
龍錦秀,呡了一小口,上好的碧螺春,笑道:“不礙事!區區兩域,構不成多大威脅。原本是想要在天牢玩死他的,不過現在嘛,我有了另一個想法……!”
就在這時候,他荷包裡的精致小手機,忽然震動了一下。
他拿出來一看。
聯系人曹仙子:龍錦秀,你要是敢動我的人,他要是少了一根頭髮,我必到京城去大鬧四合院。
他皺起眉頭,歎了一口氣,道:“那個少年不殺了,找一個十年沒有開過葷的老變態,破了他的菊。”
既然曹妡親自打招呼了,那這個人情還是要賣的,不過嘛,人可以給她,還是不是那個清純陽光的少年,那我就不管了。
昨天晚上曹仙子就聯系過他,那時候半夜三更的,他還在蘭桂苑快活,沒有敢接電話。
這是他夢寐以求的對象,他可不能得罪,至於追到手之後,那就得看本公子的心情了。
“龍九哥的意思是?”南知風不確定的問道:“上面有人給他說了情?”
“嗯!就是曹妡。這讓我很好奇,她和這個冉然,到底發展到哪一步了?”龍錦秀一副,龍有逆鱗,觸之必死的樣子,“我可不能容忍,鮮花被別人先親了一口。”
“龍公子,以小人收集的信息來看,那個冉然跟天仙子的關系,並沒有想象之中的那麽複雜。”宋江喝了一口碧螺春,一臉陶醉的開口:“我那堂妹告訴過我,說兩人最多一起吃過飯。”
“曹仙子性格豪爽,俠義心腸,一般人可走不進她的心,”南知風噗一聲,展開印著天道酬勤的白扇子搖了搖,道:“這種奇女子,只有龍九哥這樣的天之驕子,才有機會俘獲其芳心。”
……
審判院的羈押區。
冉然被剪去一頭茂密濃黑的短發,就像是變成了一個剛剛出家的小和尚。
還真別說,冉然清純可愛的蘋果臉,即使變成了光頭,看起來也是眉清目秀,清新脫俗。
換上一身囚服,衣服上的編號是0231。
此刻他的身上,並沒有任何一件寶貝,昨晚在鴛鴦樓,他把捆仙繩和金戒指,都交給了葉靈。
他讓對方轉交給天仙子,當時葉靈就問了他一句話,你不怕我黑了這種寶貝嗎?
冉然當時笑了笑,直接對她說出八個字。
上善若水,厚德載物。
靈氣十足的葉靈呆了一下,然後告訴冉然,她會百分百的把寶貝交到曹妡手裡。
穿上囚服,帶上腳銬,冉然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普通人了。
夏龍王朝為了避免超凡犯人,發生大規模屠殺和越獄,
特意研發出一種可以封閉屬性能量的腳銬。 犯人只要戴上腳銬,就不能使出任何一點屬性能量。
冉然盯著自己腳銬上的那種象形文字,陷入一片深思。
這種文字起碼屬於太古時代的文明產物,那是一個神仙打架的時代。
其中就有一個傳說。
傳聞盤古開天辟地,身體變成了一片宇宙。
他的每一個部位,都化作一片天地,身上的一根毛發,或許就是一片星空。
夏龍王朝的確不簡單,連太古遺跡都觸摸過,不愧是三個王朝之中的大哥大。
冉然在心中感慨。
白天在審判庭,有人不服審判長的判決,建議立即對少年執行死刑。
還搬出一個襲殺幹部的罪名,那人為太陽青銅方士杜傑打抱不平。
很多人都覺得有道理,一個月光青銅方士,殺了一個太陽青銅方士,這是整個王朝的損失。
一個正常的修行者,從月光青銅方士突破到太陽青銅方士,最起碼需要五年的時間。
這還是相對於一般的正常修行者來說,如果更次一點的修行者,怕是要七八年之久,才能突破這樣一個小境界。
不過當審判長說出冉然的生日後,現場即刻變得安靜下來。
因為那個挨千刀的少年,僅僅只有九日時間可活了。
冉然的生日是,2206年7月7日。
判決書下達的時間是,2221年6月28日。
假如一個人的生命,只剩下了九天,會去做些什麽呢?
少年並沒有選擇的余地。
他將被發配到一個恐怖的監獄。
天空之城的白宮,外面看起來,造型別致,高端大氣上檔次,而實際上,這只是一座監獄。
白宮的外形,是模仿古地球大數據時代的一些西歐建築風格,看起來洋裡洋氣。
白宮只有三層,第一層關押著普通囚犯,都是十年以下的犯罪分子。
第二層關押的是一些窮凶極惡,又罪不至死的歹徒和邪修。
第三層的犯人,就變得稀少無比,因為這上面關押的,要麽是終身監禁的囚犯,要麽就是一些死刑犯。
三層樓的犯人,可以說個個都是人才,說話又很好聽那種。
據傳有一個年輕的獄警,曾在三層樓為一個囚犯,端了一個月的洗腳水。
最後獄警逆襲成為了一個,地仙領域的超級強者,單挑幾百個修行者,還能喜笑顏開的喝著小酒。
冉然被獄警帶到了三層樓,原本冷冷清清的牢房,忽然傳來一陣陣怪笑聲。
“桀桀~這次這個好正點,老夫提前預定了。看起來就很好吃的樣子。”一個瘋瘋癲癲的老人,吞了一大把口水,目光灼灼的盯著少年。
“朱老鬼,這個是我的,你這次跟我搶一下試試……?”一個摳腳大漢,正在抹著嘴巴邊上的一絲口水。
“都別搶了,他是我的,”一個駝背老頭,陰森森的笑道:“孩子,不要怕,三天后,我會讓你欲仙欲死。”
冉然感到頭皮發麻,這些都是什麽鬼,說的淨是些啥玩意兒?
三層樓,只有六間牢房,每一個牢房裡面,最多關押六個人,有的牢飯空空如也,有的牢房濟濟一堂。
冉然被獄警帶到444號牢房,兩個獄警中,那個年輕一點的獄警,似乎受到過,外面大人物的指示,大聲嚷嚷了一句。
“此人是未成年,犯下過九宗罪,於九日後執行槍決。在此期間,只要不玩死就行。”
年輕獄警說完過後,用警棍使勁的敲了少年屁股一棒。
冉然情不自禁的傳出幾聲怪叫,這讓不少牢房的罪犯,開始敲打著牢門,用十分奇怪的眼神打量著少年。
有的甚至直接扭起了屁股,然後一前一後的不斷重複著這個動作。
冉然:“……!”
444牢房。
幾個奇形怪狀的罪犯,從一個個單獨的牢室裡走出來。
第一個牢室,是強壯的跟一頭大猩猩一樣的中年男子。
大猩猩中年男子二話不說,上來就是一個大嘴巴子,把少年打的暈頭轉向。
第二個牢室,是一個枯瘦如柴的老者,他飛奔過來,一記右勾拳,把少年打得向後摔倒,半天都爬不起來。
緊接著第三第四的牢室,一個鷹鉤鼻大漢,向著冉然的肚子,狠狠地踢了一腳,痛的他直翻白眼。
還有一個白眉老者,直接扒光了冉然的衣服,然後脫下褲子,朝著他的臉上,噴灑出老黃老黃的液體,那股味騷的讓他直接開始嘔吐起來。
只有第五間牢室沒有反應,那裡面躺著一個,不知是死是活的人影。
少年快要崩潰了,這才是他這輩子受到過的最大傷害……!
他怒不可遏,忍住身體上傳來的各種痛楚,一個鯉魚打挺,搖搖晃晃的站起身來。
下一秒,那四人一哄而上,對著他又是一頓拳打腳踢,直到他口吐白沫,呼吸開始急促,眼看就要一命嗚呼了,那幾個囚犯才停手。
冉然渾身抽痛的一步一步的爬到自己的那個牢室,躺在一堆谷草上,喘息了好久好久。
過了好半天,他才艱難的起身,反鎖上牢室的門,然後直接趴在地上,一動不動,不一會兒就傳出打呼嚕的聲音。
入獄後的第一天。
冉然被旁邊那個唯一沒有欺負過他的獄友喊醒了。
“小子,滋味不好受吧?”這是一個十分蒼老的聲音,最起碼八十歲以上了。
冉然不知道對方在這裡被關押了多少年,二十年,三十年,還是五十年?
一輩子都在監獄裡度過,這就是終身監禁。
“要不是被封禁了屬性能量,我非打爆他們不可。”少年氣憤不已。
“哈哈哈!難得聽到這樣一個笑話,呼~平心靜氣!呼~不行了,你要笑死我了。”老頭笑的上氣不接下氣,少年真怕下一秒,對方直接就斷氣了。
“大爺爺,有這麽好笑嗎?我實話實說而已。”少年很認真的說道。
“大爺爺!嗯,這個稱呼挺親切,不過,老頭子我告訴你,那四個玩意兒,最差勁的都是星輝玉竹方士。”老頭語不驚人死不休。
“唔……你忽悠誰呢?那麽強大的修行者,會被關押在這暗無天日的囚牢裡?”冉然目瞪口呆,一副不可置信的樣子。
“愛信不信!”老頭翻身繼續睡了。
在監獄的第一天,冉然沒有再敢踏出小牢室,牢房門口送飯的獄警,直接把他的飯菜扔在了地上。
整個下午,冉然的肚子一直在咕嚕咕嚕叫個不停。
“年輕人,人是鐵,飯是鋼,一頓不吃餓得慌。”老頭又開始調戲著少年。
“我不敢出去,我渾身無力……!”冉然可憐兮兮的說道:“士可殺,不可辱。”
“哦!你這小子,倒是挺有意思的,姑且看你能撐多久吧!”老頭說完之後,又開始打起了呼嚕聲。
少年瞥了一眼,心想這個老家夥是不是快要駕鶴西去了,怎麽說睡就睡了。
第一天晚上,冉然饑腸轆轆,小便失禁,一股怪味彌漫在兩個牢室裡。
“阿嚏~阿嚏!”老頭忽然坐了起來,歪著脖子對少年說道:“臭小子,你這味道也太純了吧!是不是單身十五年了?”
兩個牢室之間,僅僅是隔著一根根鐵柱,可以看到彼此,不過鐵柱的間隙,只有一個拳頭那麽大而已。。
“啊!您是怎麽知道的?”冉然大吃一驚,這老頭怎麽知道自己才十五歲,“大爺爺你不會能聞尿識年齡吧?”
“去!去!去!”老頭揮了揮手,道:“下次我方便的時候,你跟著我一起去,那就沒人敢欺負你了。”
“那好吧!雖然我不太相信,不過,大不了就再被痛揍一頓吧!”冉然點了點頭。
第二天早上飯點,老頭子直接吆喝一聲,新來的小屁孩給我拿飯,閑雜人等回避。
冉然敝了敝嘴,心想這個老頭子可真能擺譜,不過下一秒他就被打臉了。
他跌跌撞撞的走到牢門那裡,卻發現之前打他的四個暴囚,竟然一個個只是目光凶狠的盯著他,果真沒有走出各自的牢室。
冉然端回飯菜, 久久不語。
“怎了?被嚇到了吧?”老頭吃的津津有味,樂呵呵的說道:“想我老頭子當年,也是叱刹風雲的一個狠角色。可惜,歲月不饒人,年紀大了,就只能躲到大牢裡來享受一下清淨日子。”
冉然眼神發亮,直接把他的飯菜遞給了老頭,“大爺爺,您喜歡吃,您就多吃一點吧!我還不餓。”
嘴上說著不餓,肚子卻出賣了他,咕嚕咕嚕的聲音,就像是在打雷。
“得了,臭小子。你自己趕快吃吧!”老頭吃完後又開始睡覺,打呼嚕的聲音,不絕於耳。
下午飯點時間,老頭詫異的看了一眼少年,對方蜷縮成一團,明顯已經餓暈了過去。
可是那碗早飯,依然擺在那裡,竟是絲毫未動。
“嘿~醒醒!吃飯了,臭小子!”老頭子喊道。
“大爺爺,我不餓,您吃吧!接下來的所有飯菜,我都讓給您吃。”冉然十分虛弱的說道。
“你這混小子想啥呢?我是叫你去給我拿飯,至於你吃不吃,跟我沒有半毛錢關系。”老頭的聲音傳來。
冉然真的好餓,那是一種腸子都攪成一團了的感覺,可是他就想要試一試。
他想要絕食絕到奇跡出現。
少年搖搖晃晃的起身,仿佛用盡了他僅有的全部力氣,緩緩的打開了小牢室的門。
緊接著他就摔倒在地,本就傷痕累累,又是兩天沒吃東西了,導致他就像是一隻蝸牛一樣,很慢很慢的向牢房門口爬去。
即使這樣,他仍然要去給老頭拿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