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城,雙塘工業園區,一座廢棄的大型加工廠。
藍色的棚頂,整體為一個長方形構架,設有四個卷閘門通道。
這家叫做花皇食品有限公司的加工廠周圍,雜草叢生,道路泥濘不堪。
外面看起來破敗不堪的加工廠,門內門外,就像是兩個世界。
工廠裡。
上百個黑衣人,正在各司其職。
有的坐在台式電腦前辦公,有的在健身區練習打拳和鍛煉,還有的正在聚眾賭博,烏煙瘴氣,穢聲蜚語。
一處簡易的辦公室,幾個身著黑色西裝的頭目,正在喝著啤酒,啃著鹵肉,歡聲笑語,暢談人生。
“蛇頭兒,這個老家夥怎麽處置?”一個小頭目,對著梳著中分的中年男子問道。
在角落裡,一個晚中年男子,正在瑟瑟發抖,他身上衣衫襤褸,血跡斑斑,一看就是剛剛經歷了嚴刑拷打。
“天空之城的大人物,沒有給出明確指示,嘛了巴子的,這票虧大發了。”留著中分的蛇頭,不由罵罵咧咧的念道。
他從一隻燒雞上,扯下一塊雞屁股,咬了幾小口,然後像喂狗一樣,扔給角落裡的晚中年男子。
“老東西!快點吃下去,上百號兄弟,還等著靠你換錢嘞!”蛇頭怒目而視,嚇得那人直打哆嗦。
就在這時,一個黑衣青年闖了進來,興奮的大吼大叫:“頭兒,好消息!好消息啊!”
“說……!”蛇頭斜眼。
“門外來了一個超凡者,穿著古漢服,背著一把寬背大劍。”黑衣青年壓低聲音,激動的笑道:“是來交易這個大叔的,對方提著一麻布口袋的錢……!”
“哦……?”蛇頭興高采烈的一揮手,笑聲如雷,道:“走,全部跟我去見識一下,來自天空之城的大人物。”
他吩咐小嘍囉,拖拽著晚中年男子,走向廠房的東大門。
東大門的卷閘門,緩緩的升起,一個氣質出塵,風度翩翩的背劍青年,出現在眾人的面前。
蛇頭快速走上前兩步,彎腰作揖,道:“超凡大人!您好!老規矩,咱報一下接頭暗號。天王蓋地虎!”
古星辰瞥了一眼中分蛇頭,一臉嫌棄的眼神,道:“廢話少說。人呢?”
他晃了晃麻布口袋裡面的錢,道:“先把人帶過來讓我瞧瞧,這點規矩都不懂?什麽狗屁蛇頭……”
蛇頭皮笑肉不笑的向後面的小弟招了招手,幾個黑衣青年架著晚中年男子,來到蛇頭旁邊。
晚中年男子看到背劍青年的一瞬間,露出如釋重負的表情,他心想終於是熬過來了。。
“這位大人!還請對上口號再做交易。”蛇頭硬著頭皮笑著說道。
“唔~口號不就是……”古星辰示意提著的麻布口袋,走到蛇頭面前,怪笑道:“嘿~嘿!冥幣安心花!”
說完之後,他把一袋子冥幣拋在了蛇頭的臉上,然後快速的一把拉過近在眼前的晚中年男子,急忙向後退走。
“嘛拉巴子的,中計了。”蛇頭抓著一張冥幣百元大鈔,怒吼一聲:“乾翻他呀的!衝啊!兄嘚們……!”
幾十個黑衣人,有一半掏出來手槍,還有一半掏出各種冷兵器,大叫著往前衝去。
然而就在這時候,廠房的藍色棚頂,一個苗條的青年女子,手中出現一個紫瑩瑩的雷電光球。
光球是一個陰陽組合體,如同一個八卦,一半是紫色,一半是白色。
她輕呼一聲:“『雷電陰陽光波』”
雷電光球打向地面,
頓時爆炸開來,沒有震耳欲聾的聲音傳出,只有一圈紫白光波,向四面八方蕩去。 一瞬間,凡是接觸到光波的黑衣人,一個個渾身抽搐,口吐白沫,眼睛翻白,然後直挺挺的倒地不起。
蛇頭也不例外,他處於雷電光球的中心點,一身亮黑色的行頭跟著他整個人都化作一堆焦炭,這時一股烤肉味也飄向四方。
古星辰捏著鼻子,道:“曹老大,你這突破後的技能,也忒帥了點吧!OMG!這道法技是群體無差別攻擊,這四五十個黑家夥,怕是死得不能再死了吧……!”
曹妡沒有理會古首席,跳下兩三米高的廠房,直接來到模樣淒慘的晚中年男子面前。
她彎了彎腰,關問道:“王叔!您怎麽樣了?身體還好吧……!”
王志文堅強的笑了笑,道:“不礙事!還死不了。真的是太謝謝你們了!我以為……哦~對了,小然他怎麽樣了?”
曹妡的眼神閃躲了一下,隨即古井無波的笑道:“叔叔不必擔心,小然他正在天空之城跟高人前輩學法,應該很快就會回來了。”
王志文有點疑惑,他活了一大把年紀,察言觀色是強項,他感覺曹妡好像隱瞞了一些東西,不過他還是笑著點了點頭,畢竟能逃出生天,都是靠人家的幫忙。
“曹老大!西門完成任務,一個不留。”虎背熊腰的周俊,大踏步而來。
“妡姐,南門還算順利,全部被我廢掉了手腳,把他們都變成了啞巴。”靈氣十足的葉靈,吹了吹垂下來的斜劉海,有點憐憫的道。
“妡姐,北門全部清理乾淨,噢~這可都是陳哥的功勞。”大方得體的穆甜,指著一旁的陳百威說道。
“那個,小事一樁啦,不足掛齒的。”西裝筆挺的陳百威,摸了摸頭,難得一見的憨笑道:“能跟曹老同學,一起並肩作戰,是我的榮幸!”
作為一個超凡高級律師,一般情況下,是不會生出這種情緒的,當然面對曹妡這樣的奇女子,難免會有一些例外。
……
一個小時後。
王志文換了一身乾淨的西裝,帶著一行人來到了中醫院。
曹妡等人這個小群體,走在大街上的回頭率,可以說是百分之百。
從下了一輛商務車,踏入醫院門口開始,不管是男女老少,都會駐足觀望這個異常吸睛的陣容。
一行人來到李春蘭的病房裡,王志文簡單的介紹了一句。
這些都是來自天空之城的大人物,是冉然請來醫治李春蘭的。
王志文也沒有解釋他為何消失了兩天,被綁架這種事,想起來就不寒而栗。
李春蘭的父母,已經震驚的說不出話來。
即使沒有看見過超凡者,可大多數普通人,都聽說過關於他們的傳說。
普通老百姓的圈子裡,都把超凡者視若神明。
特別是看到曹妡,二老都感覺對方一定是九天之上的仙女下凡普度眾生來了。
李春生更加震撼了,不僅僅是覺得眼前這些超凡者,一個個看起來就像是神仙男女一樣。
而是因為他,曾經在京城參加王朝大閱兵的時候,遠遠的在京城的五角星廣場下,看到過眼前這位女長官,對方當時是在龍門台上,跟一個大將軍站在一起的。
“長官!您好!很高興能看到您。”李春生連忙對著曹妡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不言苟笑的說道。
“你是……?”曹妡疑惑的看著這個青年男子。
“報告長官!我是新地保衛軍團,186師779團123連58排的排長,李春生。”李春生,爽朗的說道:“曾經在京城五角星廣場,五年閱兵式上,在台下遠遠的見過您一眼。
“哦……!”曹妡微微一笑,道:“這是你妹妹?”
“報告長官!正是家妹。”李春生,猶豫了一下,道:“冒昧的問一下,您跟冉然的關系是?”
“好朋友!”曹妡思索了一下,笑道:“我們會想辦法,盡力救治好你妹妹的。”
“謝謝長官!感激不盡!”李春生的眼神充滿了敬意。
……
白宮監獄,三層樓天牢。
少年艱難的爬到牢房門口,看著一個紅色水桶裡的水,他再也忍不住了,連忙拿起裡面的瓢,舀了一大瓢,一飲而盡。
喝了一瓢水後,他的精神好了很多,端著一瓢水,抱著兩碗飯,一步一腳印的向牢室走去。
四個暴揍過冉然的囚犯,只是冷冷的看著他,因為老頭打過招呼了,幾個囚犯都不敢造次。
四個囚犯還沒有來之前,這個老頭就已經在這間牢房裡了。
這四個囚犯,每一個都曾經挑釁過,甚至想要暴打老頭,不過最終的結果卻是,反被對方吊起來打。
四人在心裡,早就把老頭當做地仙前輩對待,因為對方被束縛了屬性能量後,依然可以爆發出不亞於玉竹方士的力量。
少年回到牢室。
“大爺爺,喏~都給您吃!”冉然努力露出一個笑容,道:“大爺爺吃得多了,身體才能更好,不會動不動就酣睡。說真的,有時候我都害怕您一覺睡過去,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呼~今天的飯菜還不錯,五花肉是新鮮的,這個豆腐還挺嫩。”老頭自顧自的吃著,沒有理會少年。
吃完過後,他拿著大紅色的水瓢,痛飲了幾大口,才抬起頭看著少年。
“說吧!小子!你是不是有求於我……?”老頭乾脆直接的問道。
“我沒有資格求大爺爺什麽,只希望您能陪我度過,我生命裡的最後七天。”冉然想起了天仙子,兩天時間過去了,還沒有一點對方的消息,或許自己已經沒救了吧!
“此話怎講?”老頭饒有興趣的看著少年。
冉然把最近的遭遇,告訴了老頭,他也沒有報什麽希望,即使老頭年輕的時候很強大。
不過,此一時,彼一時。
歲月是一把殺豬刀,刀刀催人老,老頭也是風燭殘年,不勝往昔。
“意思是你是被人陷害的咯?”老頭微不可查的哼了哼氣,道:“不要慌,看你這兩日那麽孝順爺爺的份上,這事老夫替你做主了。”
少年一聽,喜出望外,不過,緊接著他又垂頭喪氣的搖了搖頭,道:“算了吧!爺爺!我不想連累您,幕後主使者,或許是天空之城的一個位高權重的大人物。”
冉然想起杜傑說過的話,能讓杜傑瞬間升官,還讓他甘願去賣命的人,在天空之城,那一定是隻手遮天吧!
“切!小子,不用激將爺爺我,老夫向來說一不二。”老頭忽然把臉湊到鐵柱前,那是一張鶴發童顏的面容。
冉然一直以為對方是蒼老無比,皺紋密布,從來沒有想過,老頭竟然白裡透紅。
雖然老頭髮須皆白,但是他的精氣神十足,一看就是那種得道高人的模樣。
牢室裡燈光昏暗,不湊近的話,還真是看不清楚。
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大隱隱於牢麽?
“大爺爺,您好年輕,除了仙風道骨以外,竟然看起來比我乾爹還嫩。”冉然情不自禁的開口。
“不用阿諛奉承,爺爺的耳朵,早就聽出繭子來了。 ”老頭的動作表情,明明就是一副很享受的樣子,卻說著口是心非的話。
“大爺爺!冒昧的問一下,您今年……”少年還沒有說完。
對面的老頭揮了揮手,打斷了少年的話,他眨巴著小眼睛,撫摸著長長的白須說道:“老夫一百……差一歲,乃逍遙派的太上……大長老。少年,我看你根骨奇佳,天資聰慧,毅力非凡,心中有善。不如……”
“停!停!停!”冉然也打斷了老頭,急忙喊道:“大爺爺!您真的是逍遙派的太什麽長老?”
“如假包換!”老頭一副世外高人模樣,剛剛被少年打斷了他的口頭禪,他此刻哼了哼鼻子,道:“如果不給出一個打斷老夫說話的理由,咯~咯!老夫就把你扔到洗澡堂去給本長老搓背。唔~還有三個小時,就可以去澡堂按摩按摩了……!”
少年深以為是的開口:“大爺爺!晚輩說起來也算是您的半個弟子,不知道您有沒有聽說過,陳德貴這個逍遙派的弟子?”
“你編一個名字,能不能上點心?我逍遙派哪有這麽土的弟子名……!”老頭一臉嫌棄。
“是真的,我就是看了他的親手筆記,才機緣巧合之下,踏入了修行一道。”冉然很認真的解釋道。
“那老夫問你一個簡單的問題,來考考你。咱逍遙派的標志物是什麽?”老頭頓時來了興趣,隨口一問。
冉然努力的回想著那本《方士的自我修養》上的內容,不放過每一個細節,可是想了半天,竟沒有發現一點有關於逍遙派標志物的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