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301是往來無白丁、寧靜出塵的竹林雅舍;那麽,與之直線距離僅150米的機房所在就是人聲鼎沸、熙來攘往的鬧市街頭。
“機房”是他們學員的叫法,文雅或者說正確的稱呼應該是多媒體中心。它佔地超千平,共四層。
南面半邊樓從一樓到三樓是計算機室,既能上課也能娛樂;四樓聯通因特網,供大家上網衝浪,當然是要花錢的。
北面半邊樓是圖書室,一樓提供各類雜志期刊,二到四樓則都是半邊書架、半邊桌椅,供學員們借閱圖書,也可以在這自習。
自從多媒體中心上半年建成開放,就成為學員們課余消遣的勝地。沒辦法,今年年初爆發的非典型肺炎讓他們被關在院裡半年,連周末10%比例不到的請假都沒了。加上迎接校慶暑假隻放了二十天,回來就是從早到晚的訓練,精力充沛到無處發泄的十八、二十上下的小夥們都憋壞了。
出乎田孟光意外,等他跑到多媒體中心大樓那條直道上時,人群依然聚集在大樓入口。
他早知道負責開門的管理員老師會習慣性遲到,只是沒想到這一次會遲到這麽久。
雖然早就見識過,但田孟光依然被眼前壯觀的人群驚到了。
上千號人推推攘攘地擠在入口前那不大的空間,令人不由感慨中國的人口真是太多了!學院這兩年擴招幅度也真大!
排在後面的人還好,他們知道自己來遲了,搶不過前面來的人也衝不進去,所以站得還比較松散。
人群中間的就不得了了,他們為了能第一時間進去,第一時間衝上樓,第一時間搶到機位,都見縫插針地向前擠。先拚命把自己壓進前面的空隙,再和前面的人一同喊“別擠了,前面沒位置了。”
最慘的是排在最前面的。他們被壓迫著,蜷起身保護自己,又盡量縮小自己。可惜騰出的空間立馬又被後面的人擠上,直到貼在了玻璃門上,才發現已是退無可退。
不少人臉上慢慢憋紅起來,喊都喊不出,只能像條離水的魚兒拚命張開嘴巴,用力將新鮮空氣送進肺裡。
田孟光感同身受地打了個激靈,嘀咕著“太慘了太慘了。為了上機拚了老命了。”腦子裡不能不想起以前自己擠在前面的感受。
站在田孟光邊上的幾個人,嘻嘻哈哈地看著前面奮勇爭先的人群。不知互相聊了什麽,忽然一起瞎喊道:“前面快讓一下,管理員來了。不讓,大家都進不去啊。”
這句話宛如在沸騰的開水中倒入了一瓢熱油。前面擠成一團的人更亂了,有想讓出一條通道的,有趁著別人讓出位置向前擠的,還有的狂喊“別擠了。再擠就擠死人啦!”
那幾個起哄架秧子的家夥,更加唯恐不亂。呐喊兩聲,並肩子向人群衝去,撞在擁擠的人團外圍。喝罵聲,叫痛聲,摔倒聲,人群如一鍋煮開的粥樣沸騰起來。
田孟光目瞪口呆地看著人群如海潮般一浪一浪向前歪斜,最後傳導到本就憋屈的貼在門上的最前排。
“啪”,響亮但並不刺耳的碎裂聲傳來。門上大塊的玻璃因受力突然炸開,崩解成小手指頭大小的碎塊,少部分砸落在人頭上、臉上和脖子裡,大部分劈裡啪啦地掉落在水磨石地面。
田孟光的心都提了起來,別有人受傷啊。這就是他的知識盲區了。他不知道,那門玻璃是經過特別處理的鋼化玻璃,一般用在車窗、車門上。受力過大時會碎開成小塊,
減少對人的傷害。 人群見玻璃碎了,所有噪聲都戛然而止。安靜了一瞬,有人發一聲喊,向樓裡衝去。大家這才如夢初醒,緊跟著向裡奔去。
個別摔倒的人也趕緊爬起,邊拍身上的玻璃渣確認沒有受傷,邊追趕前面的人。
好一幅惡狗爭食圖!田孟光本來有些低沉的心情都被他們提振了起來。
“太狠了,這玻璃門怕是死貴死貴的。這麽多的人,上哪去找罪魁禍首啊。也不知學院會不會生氣,禁止上機。”他對今晚上機不抱希望了,慢慢在後面跟著。實在是乾不過前面這些牲口。
田孟光上了二樓,先找李凡平,看他有沒有為自己佔到位。進了門,三百多平的機房裡人聲嘈雜,有的人在招呼後去的朋友,趕緊來邊上佔的位置。有的人發現搶到的機子出故障,不死心地連按開機鍵,最後只能痛罵臥槽,悻悻地到處另找空位。那些佔到位置,已正常開機的人就開始互相商量著玩什麽。有的人沒搶到機位,只能心有不甘地繞著機房逡巡,或立在原地到處掃視,期望還能發現一台空機子。
田孟光七轉八繞,小心避過那些或走動或立定的人。他理解這些人的心情,年輕氣盛,願望又沒達成,稍有不慎,就是一場口角,甚至是拳腳相向。
田孟光知道,這些人不久就會散去,或轉戰其它樓層,或到相熟的機子邊上做個看客,僅有個別人還會不死心地留在這兒,幻想著能出現中途有事退出的人。
轉了大半個機房,終於看到已經在機房左前部坐下的小凡,他正在瀏覽硬盤,找自己感興趣的東西。田孟光將書包還給了他,說:“沒想到,你還真搶到位置了。剛才玻璃門炸了沒傷到你吧?”
李凡平撇了撇嘴,“我不在最前排。是利用速度搶跑在前面的。”
接著又抱怨道“你掉茅坑裡了麽!我都想去廁所搭救你去了。”
“剛剛我可替你佔到位置了,拒絕了四五個人。但你實在太慢了,就一分鍾前別人硬佔了,我也沒法不是?”
田孟光安慰他“都怪我動作慢了。謝謝你。你玩你的,不用管我。”
小凡嘴裡嘀咕著電腦配置不夠好啦、Windows2000太費內存啟動慢啦、裡面電影太老啦、小說沒更新啦等等,最終還是點了CS的圖標。
自從2001年下半年開始,CS1.5因為可以局域聯網,加上地圖種類豐富,在全國風靡起來。一進網吧,你會發現寥寥幾個人在看電影,因為網速卡,緩存時間太長;至少一半的人在聊QQ,或者聽音樂;剩下一半的人在玩遊戲,而玩遊戲的又以CS、星際爭霸和魔獸爭霸為主(以人數多寡排序)。
進入後,點開局域網對戰。裡面一長列房間刷了出來,有密碼的四五個,無密碼的十多個,還不斷有新建房間加入列表。
小凡直接點進了一個bloodstrike地圖的房間。沒辦法,時間寶貴,大家都沒耐心玩要解救人質或者裝炸彈的大地圖。年輕人追求的就是短平快,不要前戲,上去就是一個“乾”!
一進去,小凡就“臥槽”一聲,原來是房主將除自己以外的人全劃成對家了。小凡激動地轉頭對田孟光說:“肯定是合訓隊那個用狙的大神!”
田孟光精神一振。“技術再高,一打九也太囂張了吧。”
可惜,天才的世界根本不是田、李這樣的菜貨能理解的。
只見小凡那邊的人剛從半高圍牆露出個頭,倒飛出去掛了;剛跳上高牆,還沒看清對面情況,掛了;四五個擠在一起想趁亂以多欺少,結果別人邊打邊撤,沒等另一邊包抄到位,全掛在了衝鋒的路上。可以聽到機房中各處憤怒帶著無力的“臥槽”“槽啊”各種敗犬的哀鳴。
只剩小凡一個了,就見他蹲在高牆角,左側是地圖邊界,右側和背後都是牆,槍指向高牆的缺口,需要觀察防守的地方接近最小,可以說“猥瑣到極致了”。
田孟光和小凡一樣緊張到不由自主停住了呼吸,小凡更是身體都向左歪,脖子向左勾著,眼睛死盯著屏幕,仿佛這樣就能看到更多高牆外面的情況。
其實這是新手才會犯的錯誤,屏幕上的內容自然不會因為現實裡身體的歪斜發生變化。只能說情況太過緊張刺激,人的反應都趨於本能了。
一個身影從缺口一閃而過。噠噠噠,小凡條件反射,右手用力猛按鼠標,一梭子子彈打了出去。才發現全打在了空處,剛停下射擊。模糊的影子就走著“S”型曲線,繞到了小凡視角盲區。就聽到“嚓嚓”“呲”的幾聲,角色倒下,居然被敵人用刀劃死了。
“嘶!這是虐菜啊。這水平是不是都可以去打職業了啊?”田孟光吸著牙花,感歎著。
小凡則恨恨地拍著鍵盤鼠標,嚷嚷著:“靠!用刀殺我,太囂張了!太瞧不起人了!”
很快第二局開始了。這次大家都有了準備,更加謹慎也更注重配合了。雖然結果還是令人絕望,可看到自己的進步,他們反而更來勁了。
看著他們堅持著被虐得嗚哇亂叫,田孟光沒趣地搖搖頭,走開了。心裡想著“也許我離開,小凡反而容易選擇。”
田孟光慢慢走過一個個機位,覺得感興趣就站定觀摩一會。
有個兄弟在仔細欣賞“人體藝術”,田孟光也饒有興致地跟著欣賞了一會。
很快,搖了搖頭,他將書包用力壓在下腹部,緩緩挪開了腳。
“這哥們審美水平太差,老是盯著絲襪啊、長腿啊、腳啊。俗氣!你要是直接來些女人的‘兩個優點、一個不足’,至少也像莫言那樣搞些‘豐*肥*’,那今晚我就和你混了。”
田孟光心裡帶著怨念,回頭又看了兩眼,覺得一直用書包強壓著也不是個事,還是眼不見心不煩吧。決絕地將眼睛投注到另一位的屏幕上。
咦!這什麽單機遊戲?還挺有意思哈!只見那哥們右手按著“↓”鍵,操縱著一個長著大胡子、個子矮矮的礦工,向地下放出鉤子勾住黃金,再拉上來。偶爾角度掌握不好,空鉤或隻拉到石頭時,那哥們就發出“哎呀哎呀”的失望感歎。整得挺投入。
田孟光看了一會,覺得這遊戲要自己上手才有意思,看嘛,浪費時間。又走開了,繼續著自己的巡視。
呵!田孟光又看到一個打紅警2的(RED ALERT,紅色警戒2)。這可是稀奇事啊!現在很少還有人願意玩了,因為它對錢或者說礦要求高,是典型的“挖礦半小時,燒完五分鍾”。與星際、CS還有魔獸比,操作性不強,太慢太沒有快感了!
紅警1出來的時間較早,在Windows95上就能跑。田孟光被高中同學第一次帶到網吧,玩得就是紅警。紅警2好像是兩年前出來的,去年好像還有個牛人破解後自己搞了個叫“共和國之輝”的版本,當時還被這幾年愛國熱情高漲的年輕人捧火了一波的。
田孟光略帶懷舊地看著這位哥們攢了一波錢,造了一堆坦克,然後A了過去,兩分鍾內報銷在電腦人的交叉火力下,再接著等待慢吞吞的礦車采礦攢錢。無聊尷尬得摳腳好吧!
田孟光掃視了一圈大呼小叫打CS的人,感到太無聊了。決定去四樓看看,花不起上網的錢,也可以觀察一下別人在幹嘛,跟上時代潮流啊。
相比二、三樓,四樓可就安靜多了。花錢就是不一樣,田孟光看著一堆人戴著比樓下多出來的耳機,各忙各的。
“謔!這什麽網站,還有小電影!得記下,下次用得上。”田孟光剛軟下去的部位被刺激得又有抬頭的衝動,趕緊撇過頭去。太直接太粗暴了,花樣姿勢太多,有點受不了。“希望這位是個好心人,別刪瀏覽記錄,最好是能存到盤裡。”
“嗯。這聯眾平台有趣!各種棋牌類遊戲,還有各種棋類遊戲,而且還有麻將,在線的人挺多哈。下次要試試。”田孟光覺得這個遊戲平台很有搞頭,特別是坐在虛擬牌桌上等別人湊成一桌才能開始的設定,很有創意。
喲!這還有兩個文學愛好者。田孟光趕緊湊過去,作為一位自詡的網絡文學愛好者,很想知道別人在看什麽書,如果自己看過還能交流一下。
“這什麽小說網站?”不是幻劍書盟,也不是晚了幻劍一年創站的起點,更不是萬壑松風。
不過,田孟光很快就顧不上問小說網站名了,他只是掃了一眼,就很快被正在看的小說吸引住了。
“……多費手腳。我**著**,從身體兩側伸手到前面,像支撐**房一樣地**住,在**的耳朵後面****。一如以往,這樣的攻勢產生了效果,星玫因耳朵旁不住被熱氣灌入,全身開始酥軟起來。……”
這這這,好小說啊。氣血方剛的田孟光仿佛看到了如同《金*瓶*梅》一樣的“皇皇”巨著!
“哥們,這yellow小說叫什麽名字?在哪能看到。”田孟光忍耐出聲發問。
那兩個文學愛好者轉過頭來,惡狠狠地盯著田孟光,對他偷窺和打斷自己表示不滿。
左邊那個年紀輕輕就“聰明絕頂”、腦門鋥亮的瘦高個不滿道:“你誰啊?我幹嘛要告訴你!”
田孟光連忙陪笑,“對不起,無意的。我也很喜歡看小說的。比如《金*瓶*梅》等名著,我高中就看過未刪節版了。主要是看兩位這麽專注,也跟著看了一段。”
右邊那個在本院屬於“稀有物種”的矮胖子則動容了,“原來是同好啊。能在高中讀完《金》這樣的原著,造詣深厚啊。”
發現也是同道中人,胖子沒猶豫。“告訴你也沒啥,我們看的書叫《*******》。現在正規網站都要搞什麽VIP章節,還要收費。我們哪看得起,只能從門戶網站搜了。”
田孟光連連點頭,感同身受,對他們這些窮學生來說,千字三分雖說便宜,也負擔不起,關鍵充錢還很麻煩。
左邊的“聰明人”語重心長地糾正田孟光,“還有,這是本玄幻,可不是yellow書。就是像黃易那樣帶點顏色而已。讀書人的事,怎麽能說是黃呢?”
田孟光又是連連點頭,“對對對。紅樓夢裡那些情節可是我青春期的啟蒙老師呢。況且,阿裡布達的,名字不就告訴我們都是假的麽?”
兩位文學愛好者發現和田孟光很聊得來,但是考慮到每分每秒都要花錢,就客氣地與田孟光點點頭,又轉頭沉浸在文學的海洋中。
田孟光也不在說話,跟著看起來。
“當看到星玫完**的軀體時,我忍不住發出讚歎聲。只見那雪白的**房上尖端帶著兩顆粉紅**果實。底下十幾根纖**稀稀疏疏,誘人的少******就這麽完整地綻放在我的眼前。
我鼻中聞著星玫身上飄來的少**香味,隻覺得自己渾身都輕飄飄的,跟著將手放到星玫柔**的**房上。”
田孟光心道要遭,趕緊拿過多次“立功”的書包,熟練地壓了下去。
今天可太遭罪了,頻繁考驗他的承受力,特別是這次,來得又快又猛。可是又能怎麽辦,誰讓他自小讀書成癮,只要是帶字的就不放過,腦子對文字的處理速度已是遠超常人了。
一目十行掃完屏幕上的內容,壓抑了一下內心的躁動與鬱熱,看到自己都平複下來了,那二位還不下拉頁面。只能一邊鄙視他們太慢,一邊走了。
今天的刺激太多了,還是看看其它的轉移下注意力吧。
四樓的遊戲以網遊為主。有一兩位在打傳奇,田孟光對他們的眼光鄙視不已。
他知道那個傳說:有個高中生打出了全服第一個“麻痹戒指”,賣了幾萬塊。幾萬塊呀,二十世紀末的幾萬塊,對每周生活費只有二十塊不到的田孟光來說可是天文數字。
但財富的衝擊影響不了田孟光對這款遊戲的鄙視,畫面太陰暗,動作太乏味,沒意思。
還是奇跡MU有意思。你看那畫面精致,道具精美還流光溢彩,特別是升級時的特效,快感滿滿啊。
田孟光看著打奇跡的機子,心中感概到。真巧,一個怪死時掉落了一塊瑪雅寶石。“叮!”雖然聽不到耳機裡的聲音,田孟光已經腦補了。
嘿,運氣真好!聽說寶石的爆率很低呢。田孟光看著那個打遊戲的小夥,被驚喜刺激得都“嘿嘿”笑起來了。
正當田孟光觀察上網眾生態時,一陣高過一陣的巨大喧嘩聲,從樓梯那傳了上來。
田孟光趕緊跑出四樓機房,通過樓梯向下觀瞧,發現聲音來自北面二樓的圖書館。立馬精神振奮,看來是打起來了!他趕緊衝下樓,去晚了可就看不上啦。
田孟光衝到二樓,發現已經聚起幾十個人,他們密密麻麻圍成不大的圈子,根本看不到裡面的情況,只聽到沉重的肉體打擊聲和喝罵聲。
田孟光只能湊近那個圈子,邊翹腳掃看邊聽圍觀群眾的交流。加上裡面的喝罵聲,很快腦補齊事情經過。
原來有個色膽包天的家夥, 趁著一位女學員上廁所的時候,居然尾隨進入女廁所,將小鏡子從木板下方與地面的間隙伸了進去。
看沒看到什麽東西不知道,但是被那位女學員發現了。驚叫喊破,被一堆護花使者堵在了廁所門口。
這不就是捅了馬蜂窩了!以學院10:1都達不到的懸殊男女比例,哪個女學員後面沒跟著一大堆“逐臭的蒼蠅”呢。
田孟光聽著裡面劈裡啪啦的拳打腳踢聲和斷續的悶哼聲,隻覺得心情舒快!“該!雖然說飲食男女,人之大欲存焉。搞到這麽下流就過分了。”
田孟光鄙夷著那位“偷窺者”,覺得自己與之一比,道德頓時高尚起來。
“我在宿舍陽台上看到過樓下陽台的吻戲,跑步時在樹叢下看到過不知名者遺留下的避孕套,在閱覽室看到過成雙結隊者的甜蜜膩歪。我也沒有被刺激到偷窺啊。真是個垃圾!”
田孟光不由擔心起學院的生態起來,男女比例差距大,僧多粥少,事情很嚴重啊。前些天他們隊女學員還在傳說有一個偷她們內衣褲的變態,也不知抓到沒有?
田孟光不知道,那方面的壓抑將伴隨著他的整個職業生涯。而學院時光是他最容易脫單的時機,可惜他沒有抓住!
田孟光搞清楚原委後,興味索然地下樓。
這一天經歷的事太多,田孟光感到了深深的疲倦。連平時深愛的網絡娛樂都覺得索然無味,獨自泱泱地向312走去。
回宿舍吧,八點多來,在機房呆了一個多小時,也該回去洗漱睡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