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日夜交替,沒有冷熱,這裡就是人間的雲夢澤,就這樣過了不知道多久,張七按照自己的估計,應該有半個月左右了。
這段時間,無聊的張七借著此地的濃鬱靈氣不斷擴充經脈,雖然修為沒有增加多少,但是體內靈氣的容量倒是增加了許多。
另外此地靈氣濃鬱,因此很多植物都頗具靈性,張七又取出常備的丹爐,煉製了不少的丹藥。
巴掌大的火紅色丹爐不停的冒著熱氣,旁圍著一群妖精。
它們對煉丹並不陌生,最開始的煉丹一道其實是妖族發揚光大的。只不過後來隨著功法的完善,妖族對於丹藥的需求就沒有那麽迫切了,因此才放下了這門技藝。
張七尚且記得師傅的藏書庫裡還有一本天妖煉丹錄。就是記載的妖族所需的丹藥。
諸如化形丹,化骨丹,凝珀丹等等。
這裡的藥材不少,張七也挑著熟悉的丹方煉製了一些化形丹之類的丹藥。
這種丹藥並不是一次就永久有效的,否則那些妖族也不會費盡心思苦修了。
化形丹的有效期很短,隨著修為的增加,生效的時間也會延長。
當三隻白狐狸當著張七的面吃下三顆化形丹後,確實是有些令人臉紅。
不過好在張七及時緊守心神,才沒有遭了道。
等她們換上衣服再次出現的時候,就顯得熟練許多了。
“張公子,娘娘醒了。娘娘說信已經帶在張公子身上了,如果有緣,取信的人見到張公子的時候就能夠看出來。另外,這朵五彩蓮就當作張公子的報酬。”
另外一個狐女接著說道:“娘娘還說如果將來有機會,希望能夠在上界與張公子相見。屆時另有要事想請時,還請張公子不要推辭。”
無論這夫人到底是什麽神聖,如今自己如此弱小,不必去想這些。
仔細的查看這朵“純潔”的蓮花。張七取出那塊水玉,將之一起放進早就備好的盒子裡一起存放。
“還煩請姑娘帶路,送我們出去。”張七收好東西後,恭敬的朝著宮殿的方向拜謝之後,才跟著三位狐女以及一大幫小妖走向出口。
依舊是仙鶴將張七三個送回雲台。
“此番一別,不知何時才能再見,還望張公子保重,這是我們的心意,權當感謝張公子的丹藥了,還請不要嫌棄。”一個樹葉做成的袋子,用七彩的毛絨連接,裝的鼓鼓的。
張七看著它們,接過了這個挎包,將之掛在了九九的脖子上,正好合適。
“多謝諸位了,有緣再見。”
張七並不知道如何離開這裡,不過好在也不需要他去明白。
一陣高昂的“哞!”的叫聲傳來,颶風將張七三個刮起。
張七緊緊的抓著九九的一隻爪子。
九九則死死地抱著黃芪的腦袋。
一陣天旋地轉後,三人平安的落在了一處湖泊了。
剛剛從水裡冒出頭來透氣,就看見岸邊一個穿著紅衣勁裝的女子鏘的一聲拔出寶劍嚴陣以待。
緊接著九九被黃芪也頂出了水面。
九九水性不太好,剛剛落水不久就暈了過去。這會兒還昏迷著。
張七也有些脫力,這種方式應該不是正常出洞天的方式吧。
岸邊的女子抬頭看了看天空,又看了看張七和黃芪,還有一個掛著挎包的狐狸,眉頭一皺,吹了一聲口哨。
片刻時間,就冒出來了七八個持刀的護衛,
警惕的防備著水裡面奇怪的三個生物。 “姑娘,請問這裡是何地界?”張七勉強站了起來,半身還泡在水裡,拱了拱手問道。
似乎是看到張七的穿著打扮,也不像是刺客,而且那狗雖然體型巨大,但是看上去也是一副傻相,而且還帶著一隻奇葩的狐狸,這種裝配,雖然奇葩,但並沒有攻擊性。
“這裡是雲州,你們是誰,為何會突然從水裡冒出來?”一行人都沒有放張七上岸的意思。
雲州,還不算太遠,卻也不近。
“聽聞雲州有玉石?甚至還曾出過神玉?”張七也不在乎自己的囧樣,畢竟剛剛才收獲了水屬性靈物,這就有了土屬性靈物的消息了,確實挺值得開心的。
“呵!你是準備去賭石的?那恐怕不能如願了,如今的雲州……”似是想起了什麽,女子有些傷感,就閉口不言了。看了一眼張七,確實沒有看出什麽異樣,就帶著其他人離開了這裡。兩三息時間就不見了蹤影。
這時,張七才慢慢的走上岸,坐在岸邊休息。
這種經歷可真的不太好過,能夠比肩武道宗師的體魄,都感到脫力,幸好張七體內的修為濃厚,經脈已經貫通,否則怕是還要修養一段時間才能夠恢復過來。
九九只是溺水暈過去了,張七給他服了一顆丹藥就慢悠悠的醒了過來,不住的冒口水。
黃芪的體質很好,都沒有暈過去,而且還有力氣浮水,可見張七給他喂了一年多的活血丹確實有用。
“九兒來過雲州麽?聽說這裡有一種菾菜,可以釀酒,味道很不錯。”光天化日之下,張七當著九九的面也不好換衣服,隻好生了一堆火,慢慢烤乾。
順帶取出一些面餅,叉在火上烤熱。
在外面,就沒有那麽舒服了,除非辟谷丹,否則就只有吃飯。而辟谷丹,效果太差,張七以前也沒有煉製。都是煉製的飲氣丹,如今確實用不上。這裡太乾燥了,空氣乾燥。雖不炎熱,卻仿佛被榨幹了一般,沒有幾絲靈氣。這還是在山林之中。
九九學尖了,那個挎包看來還是一個儲物包,裡面看來裝了不少東西,遠不止表明看著的那麽一丁點兒。
九九掏出了四個綠油油的果子,給黃芪嘴裡塞了一個,給了張七兩個,自己抱著最大的一個細細的啃著。啃出了“可恥可恥”的聲音。
“不要管我!你們快走!”
剛剛離開的那幾個人又回來了,而且還有另外一行黑衣蒙面人在追。
大白天的一身黑,也不知道是怎麽想的。
不過張七是不會多管閑事的,他只是心善,但不是聖母。
一個接一個的倒下,只剩下了兩個漢子扶著那個紅衣女子,邊擋邊退。
雙方都沒有和對方喊話的意圖,只有不停的殺招遞過去, 送過來。
沒有過多的話語,呯呯嘭嘭的聲音和金鐵交擊的聲音持續了十幾息,最後在一聲“呃……呀!”的聲音後停了下來。
“哈哈,還以為大名鼎鼎的祝女俠能抗多久呢,沒想到如今還不是被我們逼到絕路了?你放心,我們不會殺你的,你師傅那麽厲害的魔頭,當年壓的半個武林都不敢吱聲,如今我到要看看,她的徒弟是如何在我們的胯下承歡的,哈哈哈哈!”似是見到最終果實成熟,久久被壓抑的心裡爆發出來肆意的惡與純粹的報復意味。
“你可千萬別想著自殺,不然我們可不敢保證祝大人是否能夠平安到任了。還有你的祖母,你的母親,你的姐姐,你的嫂子……”又一個冷漠的聲音響起。
“他們可是官!你們不敢動的。”似是自我安慰,卻又帶著自信的語氣。平淡的說著。
“確實,到了雲州了,祝大人包括他的家眷我們都不敢動了,但是你!現在還沒人知道你是祝大人的么女吧?就算是動了,又如何?難道你還想著你那個已經經脈寸斷的女魔頭來保你?她現在恐怕連她自己都保不住了吧,哈哈哈哈,你們也有今天!你們也有今天!”
“小姐,我拖住他們,你快走!別放棄,那個算命的說了,遇水非坎,巽風其上。就是生機。”
“哈哈哈哈!還想著跑,讓你跑,老子今天倒要看看,還有誰能救你!除非你請個神仙下來,否則今天兄弟們吃定你了!”
“恩?”張七大概知道了這女子的身份了,估計是雲州新任知州的女兒,倒也是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