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世民大軍凱旋,長安百姓夾道歡迎,紅巾十裡,高呼秦王千歲!
“二哥,真沒到秦王殿下竟然如此深得民心,看來俺兄弟幾個人這次投唐算是投對了!”程咬金不禁道。
“是啊,即便是我們瓦崗當初也未能如此。秦王殿下年輕有為,心懷天下,相信要不了多久這天下就要歸屬到大唐的旗下。”秦瓊回。
“那是,你看看,”程咬金一邊說著一邊指著兩邊的百姓和身後的大唐軍隊,“普天之下除了長安城恐怕再也找不到一片安樂之土了,皇上治國有方,秦王殿下知人善用、囊盡天下英豪,天下歸唐既是大勢所趨,亦是民心所向啊!”
皇宮門前:“大哥,你看看二哥那得意的樣子,儼然已經當自己是大唐的皇帝了,哪裡還會把大哥你這個大唐太子放在眼裡。”李建成、李元吉奉皇命在玄武門前迎接李世民,李元吉見李世民前呼後擁,不屑道。
“別胡說,此次二弟立下大功,使得長安免於一場禍亂,百姓理應如此。你給我聽著,不管二弟功勞多大,我依然都是大唐朝的太子殿下。”李建成的目光之中瞬間閃過一道殺機,左手不禁摸了摸鼻子。
“二弟……二哥…”李建成、李元吉見李世民近前。
“大哥,元吉!”李世民下馬,滿懷微笑地朝李建成、李元吉走過來。
“末將等見過太子、齊王殿下!”諸將拱手作揖。
“諸位將軍都辛苦了,皇上和諸位大臣早已在大殿候著,世民,走!我們邊走邊說!”
“諸位將軍,請在玄武門卸下兵器,隨我進宮覲見父皇。”李世民轉身對諸位將軍說道。
“得令!”徐世蕖⒘鹺牖⒊桃Ы稹⑶厥灞Φ冉科膁氐潰巧麩嫌辛Γ菇鈐諾冕肆艘喚擰
“兒臣拜見父皇!父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末將拜見皇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建成、世民、元吉,諸位將軍,快快平身!”
“父皇,此戰兒臣幸不辱命,不僅剿滅劉武周等諸王,還幸得尉遲大將軍歸順我大唐,還有秦叔寶將軍、程咬金將軍、羅成將軍、羅士信將軍等眾英雄的加入,我大唐如虎添翼!”
“世民哪,此戰你辛苦了!”李淵說著起身走下陛階,來到秦叔寶面前。
“恩公!”李淵竟躬身向秦瓊作揖!
“皇上,不可!”秦瓊急忙上前一步扶起唐皇,“叔寶不過一介武將,承蒙秦王收留得以帳下效力,豈敢受皇上如此大禮!”
“恩公當受,倘不是當初恩公相救,我李淵一家早已棄屍於荒野之中,李淵又何來今日的功業!”
“皇上受命於天,叔寶不過巧遇而已,不敢居功!”
“恩公,來!”李淵拉著秦瓊的手緩緩走上陛階,李世民不禁為李淵的舉動而震撼,真想不到歷史上的李淵竟然如此重情重義,而一旁站著的李元吉正走進李建成,彷佛在嘀咕著什麽。
“各位臣工,這位就是黃泥崗救駕的秦叔寶秦恩公,從今天起,秦恩公為我大唐的翼國公,拜驍騎大將軍!”
“皇上,叔寶歸唐,未有尺寸之功,不敢受如此封賞!”
“父皇,秦將軍剛剛歸唐,如此封賞實有不妥。”李元吉搶道。
“皇上,既然如此,秦將軍的功勞記下便是,等他日秦將軍再立下大功一並封賞!”蕭r見狀有異,說道。
“這,也好!恩公啊,從今天起,隻要你想見朕,無須通傳,你可以隨時進宮。”
“叔寶多謝皇上!”世民及諸將會心一笑。
“世民呐,諸將之功也暫且記下,想必你也知道王世充趁我大唐主力北伐之機四處征伐,侵我大唐國土,你大哥也剛剛從潼關回來,具體的情形讓你大哥呆會兒仔細跟你說說,朕決定任你為伐鄭大元帥,一個月後,率十萬精兵東進,一舉平定洛陽!”
“兒臣領命!”
秦王府“先生為我大唐鞠躬盡瘁,不想竟遭奸人暗害,是我李家對不住先生!請先生放心,假以時日,世民一定會為先生洗雪沉冤,請先生一路走好!”原來李世民在秦王府為劉文靜辦起了追悼會,在秦王府別院的一間屋子裡,滿堂的白幡,上供劉文靜的靈位,下站李世民、長孫無依、如安公主,世民長子李承乾、次子李寬、三子李恪,長孫無忌,房玄齡、杜如晦、柴紹、徐世蕖⒘鹺牖⑶厥灞Φ仁耍諶搜敵⒋成兀
出了祭堂,程咬金等人謂秦王道:“秦王,既然知道劉大人是蒙冤而死,為什麽在大殿之上秦王竟沒有向皇上提起!”
“咬金!”秦叔寶喝道。
“無妨,恐怕不只是程將軍,你們心裡也很想知道吧?”李世民轉身望了望諸位將軍,道:“你們可知道誣陷劉大人的那個人是誰?”
“那還用說,當然是裴寂了!”段志玄回。
“是啊,裴寂!當朝宰相!恐怕現在隻要裴寂不犯下謀逆的大罪,父皇是不會懲罰於他了!”李世民無奈地托著沉重的步伐朝自己的書房挪去,此刻的他竟然失去了平日的風采,彷佛一位老人,無依望著李世民的背影,鼻子霎時間有著酸酸的感覺!
“秦王這是什麽意思嘛,怎麽話說了一半就走了,這……?”
“諸位將軍難道還不明白嗎,皇上前番奪秦王兵權,不肯讓秦王府的將軍出征,又趁秦王在外的機會殺了劉文靜大人,你們以為皇上當真不知道劉大人是冤枉的嗎?”
“房老道,你這是什麽意思,你越說俺老程越糊塗,是吧,二哥?”
“這些年,秦王府勢力大增,威望遠勝東宮,皇上擔心太子地位動搖,所以一直在借機打壓我們秦王府!諸位將軍在王府之中尚可隨心所欲,隻是出了王府恐怕還得謹言慎行,以免小人進讒!”長孫無忌言。
“本以為這次投唐是投對了,想不到皇上也和那王世充是一路貨色,秦王仁義,做太子有什麽不好!”
“咬金!休得胡言!”諸將望著世民離去的方向,竟是這般淒涼!
書房的門開了,是長孫無依走了進來,此時的李世民手中正拿著文中子的那封書信,他的眼睛緊緊盯著那個“忍”字!無依走到李世民身邊,將李世民的頭攬到了懷中,世民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一大早,李世民就帶著房玄齡、程咬金、秦叔寶四人出了秦王府。
“秦王,咱這是去哪啊?”
“程將軍不是早就惦記著長安城的美酒佳肴嗎?啊?哈哈……”
“秦王莫再笑話俺老程,俺老程也不是那酒囊飯袋之輩啊!”
“呃……程將軍莫急莫急,秦王每次出征回來都會看看長安城百姓的生活,並非戲弄將軍!”
“哦!秦王,那咱這去哪看啊?”
“咬金,你說打聽消息最好的地方是在哪?”
“打聽消息,容俺老程想想!”程咬金原地打圈想了半天,等他反應過來,秦王等已經走了數十步之遙了。
“酒樓、茶館!誒……!秦王,二哥,等等俺!”
逢源酒樓“小二,爺都來了半天了怎麽也不招呼爺啊!”程咬金一進酒樓,只見眾人圍聽說書,大怒道。
“你這個程咬金!當真不愧你那混世魔王的稱號!哈哈!”李世民笑道。
“對不起客官,你幾位裡面請!”小二一邊招待著,可眼珠子還望著人群的方向,連茶水都灑到了程咬金的身上。
“你這個小二是怎麽回事,趕緊的,把你這好吃的好喝的都給爺端上來!”
“對不住了爺,好酒好菜給您上著,幾位爺請稍等!”說著小二朝後廚喊了一聲便又跑到人群那邊聽書去了。
“秦王,那邊那麽熱鬧,咱也去瞧瞧什麽寶貝!”眾人拗他不過,隻好起身前去。
“話說那西秦霸王薛仁杲身高十丈,三頭六臂,手執狼牙雙槊,所到之處,那是烏雲蓋頂,天崩地裂。”說書人道。
“那咱唐軍能打得過嗎?”突然有人問道。
“是啊!”其他人附和著。
“想聽的話別打岔!”說書先生明顯不悅,“我大唐將士哪敵得過這般妖法,節節敗退。就在此時,秦王李世民率領‘黑甲騎兵’上前迎戰,那黑甲在日光照射之下頓時發出了閃閃金光,秦王與‘黑甲騎兵’的腳下突然出現一塊仙雲,眾人騰空而起,秦王殿下所執尚方寶劍霎時化作神兵,朝薛仁杲劈去,竟斬下他兩顆妖頭,破了他那妖法,我唐軍大獲全勝!”
“好!”台下眾人紛紛喝彩。
“俺說你這老夫子,竟比俺老程還會騙人,秦王打了勝仗,那都是拿命一刀一劍拚來的,哪像你說的這般容易!俺看你這廝就是找打!”
“程將軍住手!”李世民呵斥道。
“他就是秦王,秦王千歲千歲千千歲!”此時不知人群之中誰竟認出了李世民,眾人紛紛跪拜。
“大家都起來吧!”好好的一頓飯,連菜都還沒上,就被程咬金給攪了,李世民等隻好離開酒樓。
“秦王,為小民等作主啊!”只見一群人向李世民跑來,跪倒在地,這群人約有三四十人,當中最長者似有六旬左右,亦有抱著嬰兒的婦人,眾人衣衫襤褸,若不是這般場景,定以為是群乞丐而已。
“老人家快快請起,有什麽事情盡管說來!”李世民上前扶起老漢,眾人也隨之起身。
“老漢趙老大,是城外五裡坡的莊稼老兒,這些也都是村裡人,都是些本本分分的莊稼人,全村三十七口人依著那幾畝地,倒也能在亂世裡圖頓飽飯,可上個月有一位公子帶著一群人說是要修建馬場,竟將我們的地給奪了去,這就等於是要了我們全村人的性命啊,村裡人哪裡肯讓,小老兒的兒子前去討個說法,不想竟被他們活活打死,我們去官府告狀,可是官府派人去看了看,卻不肯作主,求秦王殿下為小老兒作主啊!”
“真有豈有此理,我大唐的天子腳下竟然也有如此行徑。老人家,你可知那是姓甚名誰,是哪家的公子!”
“這個小老兒到不知,隻是那人每天都會帶人去騎馬,此時也應當尚在馬場之中。”
“走,我們去看看到底是何方神聖!”李世民有些憤怒。
五裡坡馬場“你們是什麽人,竟敢擅闖馬場!”守衛兵士上前阻攔,程咬金、秦叔寶走到最前,將兵士打到在地,一直打進了馬場。
“大事不好了,公子,有人打進了!”話音未落,只見一人被程咬金舉起朝那公子砸來,將那人砸倒在地。
“哎喲,疼死我了,是誰吃了雄心豹子膽了,敢打本少爺,看本少爺不要了你的狗命!”那公子起身,嘴裡在一直念叨著疼,兩手摸著自己的嘴角,還吼著眾家奴上前開打。突然見李世民出現在程咬金身後,刹那間嚇得兩腿一軟,跪倒在地。
“裴…裴…裴志才拜…拜見秦…秦王殿下!”
“本王當時誰呢?原來是我們大唐右仆射裴寂大人的大公子啊!你當真是好大的狗膽!”
程咬金立刻上前一腳,將裴志才踹倒在地,李世民等也未加阻攔,“俺老程這輩子就是見不慣你們這些欺壓老百姓的少爺公子!”
“秦王你看,”房玄齡指著馬場的馬,“這些都是從突厥來的名駒,每匹馬的右後腿都有紅色印記,應該是大唐和突厥交換來的戰馬!”
李世民近身一看,“果然是戰馬!程將軍、秦將軍,將此賊上綁,隨我去京兆府!”
京兆府正堂“京兆尹黃維安拜見秦王殿下!”
“起來吧,黃大人,本王今天是來聽你開堂問案的!”黃維安望了望綁在一旁的裴志才。
“這……,秦王殿下請上座!”
“不用了,這是你的京兆府,你才是主審,隻有坐在那你才能不負皇恩,才是長安百姓的父母官!”
黃維安試了試額頭的汗水,“是,是,是!”黃維安給手下使了分顏色,只見那兵卒走進內堂搬出了一張椅子放在一旁。
“殿下請!”直至李世民坐下,黃維安才敢坐穩開堂。黃維安高高舉起驚堂木,望了望李世民,又輕輕在案上拍了一下。
“堂下何人,所謂何事!”
“小老兒趙老大……”黃維安不時的望著李世民,拭著額頭冒出的汗珠,竟有些坐立不安!李世民一直靜靜地聽著黃維安聽審。
大約過了一炷香的時間,庭審結束,黃維安走到李世民面前:“秦王,下官已問案結束,這是犯人的供詞,請秦王過目!”
李世民接過供詞,掃了一眼,“就這麽多?”
“下官愚鈍,請秦王示下!”
“私藏戰馬,欺君犯上之罪呢?”李世民明顯加重了語氣。
“下官糊塗,下官失職,下官糊塗,下官失職!”黃維安馬上命人在供詞上加上了私藏戰馬和欺君兩條大罪。
“黃大人,依法此賊當受何刑?”
“當,當,”黃維安望了望裴志才,“當判秋後問斬!”
“當真?房玄齡何在?”
“啟稟秦王,黃大人之言甚是,隻不過……”
“隻不過什麽?說!”
“隻不過大唐律法中規定,如若是通敵、謀逆、欺君等十惡之罪時當斬立決!”
“黃伯伯救我,我不想死啊,黃伯伯,秦王殿下饒命,秦王殿下饒命啊!看在我父親為大唐鞠躬盡瘁的面子上, 秦王殿下饒命啊!”
“黃維安!還愣著幹嘛!”李世民再度加重了語氣。
“罪犯裴志才欺君犯上,此一罪也;私藏戰馬,此二罪也;奪佔耕地,此三罪也;濫殺百姓,此四罪也;依我大唐律法,判處裴志才”,黃維安還是望了望李世民,只見李世民背向而立。黃維安雙眼一閉,“判處裴志才斬立決!”說完黃維安緩緩拿起令箭,扔了出去!兩側執法衛士撿起地上的令箭,將裴志才押出了大堂。
“黃大人,裴志才既已伏法,馬場應當還於五裡墩的百姓,此時你安排人去辦,秦將軍,麻煩你也一同前往。”
“老人家,這些銀子你拿著,給鄉親們買些口糧,回家去吧!
“多謝秦王殿下!多謝秦王殿下!”
“哎,我這官怕是也做到頭了!”黃維安見李世民等離開,將烏紗帽扔到地上,癱坐在地!
“先生,我大唐律法之中果真有十惡立斬這一條嗎?”
“律法之中隻是說十惡可立斬而已!”
“秦王,房老道,你們這是什麽意思啊,俺老程又糊塗了!”
“程將軍,秦王一個月後就要領兵出征,此戰沒個一年半載怕是回不了長安了,要是真等到秋後,恐怕裴志才的小命算是保住了!”
“好你個房老道,俺老程還一直以為你忠厚老實,沒想到你也是一肚子壞水,不過這一次,壞得好!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