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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開國英雄》第31章 唐高祖破國為家 玄武門弑兄殺弟
大唐武德七年,李建成憑借平定劉黑闥的功勳,聲望大增,山東、河北等地加上北方諸州將領都換成了李建成的心腹。而李世民也借鎮壓輔公祏的叛亂重新奪回了兵權,李世民一回到長安,沒有征得李淵的同意,直接下令召回十八大學士,跟李建成平分秋色,各自控制了長安兩個城門的布防。李淵知道,再想李世民交出兵權已經不可能了,若是*得太甚,天策府一定會鋌而走險。李建成和李世民之間因為太子之位而引發的一場戰爭即將爆發,剛剛一統天下的大唐帝國在面對領導人繼承的問題上已經無可奈何,整個帝都的上空都籠罩在一片黑暗的霧霾之中。

  此時的李淵雖然已經無法掌控全局,但是畢竟是大唐帝國的皇帝,或者說他是一個父親,他當然不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兩個兒子自相殘殺,可是到底有什麽方法能夠阻止這一切的發生呢?

  終於,在經歷幾個夜晚的不眠不休之下,李淵終於敲定了一個好主意,一個在一千多年後連國民政府的蔣委員長都不敢做的事情,那就是“破國為家”!

  破國為家,顧名思義,就是將國家一分為二,由李世民和李建成各自執掌一個國家。李淵召見李世民道:“世民呐,父親知道對不起你,讓你還有天策府的將士們受了不少委屈,你們的心裡一定都很恨朕,可是父親也沒有辦法,父親不能親眼看著你們兄弟兩人自相殘殺,不能親眼看著我們大唐走前隋的老路啊!世民呐,父親已經想好了,長安就留給你大哥,洛陽是我大唐的東都,也是你親手打下來的,父親把潼關以東的所有州縣都賜給你,作為你秦王的封地,準你在洛陽建都,你轄內文武官員都由你任命,享天子儀仗,執生殺大權,自建軍隊,自領稅賦,洛陽與長安從此互不干涉,這也是如今父親唯一能保全你們兄弟二人的辦法了!”

  “父親的意思是把我們辛辛苦苦打下來的大唐一分為二?”

  “不是一分為二,你們都是朕的兒子,國號也都仍是大唐,天下還是我大唐的天下,子民也都還是我大唐的子民,朕還是大唐的皇帝!”

  “可是就算我肯答應,那大哥呢,他會放我走?”

  “這一點你不必擔心,只要你答應,父親親自送你去洛陽!”

  “父皇,那你有沒有想過,臥榻之側豈容他人鼾睡,天下一分為二,伴隨的將會是無休無止的戰爭,我的兒子和大哥的兒子,我的孫子和大哥的孫子都會一代接著一代的打下去,直到其中一國滅亡!否則,若是華夏大地從此果真走向分裂,那麽父親可就是我炎黃子孫的千古罪人,這種罵名即便父親擔得起,世民也絕對承擔不起!還請父皇見諒!”

  “父皇,世民喜歡權力,也確實想做皇帝,可是世民要做的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的千古一帝,我會讓大唐在世民的手上走向強盛,走向富庶,會讓我大唐的子民從此安居樂業,父皇你說這些大哥他能做得到嗎?”

  “父皇,你知道為什麽我們兄弟會走到今天這種局面嗎?其實就是因為你!這些年來,你處處維護大哥,打壓我們秦王府,賞罰不明,任人不公。從你冤殺劉文靜開始,你就慢慢的在把眾武將和朝中大臣推向兒臣這一邊,否則他們又怎麽會放著好好的榮華富貴不享,幫著兒臣爭奪那一旦失敗就會抄家滅族的太子之位。若不是你處處維護大哥,大哥又怎麽會恃寵生嬌,讓世民有機會建立起這不世的功勳。父皇,這一切都是拜你所賜!不過父皇請放心,只要大哥不起殺心,世民保證絕不會傷害大哥!孩兒告退!”望著李世民遠去的背影,李淵呆呆的佇立在大殿之中,許久,他的心中都不能平靜,或許真的如李世民所說,今天的局面都是他自己一手造就的!

  秦王府和太子府之爭日趨白熱化,以元王李孝恭為首的第三派勢力成為兩邊角逐的對象,李孝恭對於兩派之爭是看在眼裡的,可是李孝恭卻深諳明哲保身之道,自從打敗輔公祏以後開始就深入簡出,對朝政、軍政不管不問,對於李世民和李建成之爭也是敬而遠之,他的心裡十分清楚,只要他傾向於哪一邊,以他的兵權,他的聲望立即就會打破局勢的平衡。同李孝恭一起保持中立的還有兩個人,一個是跟隨李孝恭多年的李靖,還有一個就是有著李唐血統的徐茂公。也正因如此,李靖和李勣二人奉李淵之命,掌重兵駐扎在長安周圍,負責拱衛京師!

  長安城的微妙局勢保持了一年多,到了武德九年,情況開始發生了變化。太子手下的重臣楊文乾謀反被告發,實際上是楊文乾力勸太子造反失敗,太子隻好棄車保帥,李淵下令徹查,牽扯出太子府數十名家將,包括兩千多年士兵,全部被殺,太子府的勢力大大削弱。此時,太子上書請求準許北平王羅藝進京,二月,羅藝進駐長安。

  在魏征的建議下,李建成借口為羅藝接風為名宴請李世民,暗中在酒中下毒害他。世民突然心痛,口吐鮮血,幸得淮安王李神通攙扶著他及時返回天策府搶救。李建成本以為毒酒一定能夠殺死李世民,因此並沒有阻止李神通救人,但是他卻沒有想到此時的藥王孫思邈正在天策府中做客,將李世民從鬼門關拉了回來。

  一聽說李世民死了又活了過來,李建成驚慌失措,於是聽從魏征之計,用重金收買天策府的將士,房玄齡擔心諸將變節,勸說李世民早作決斷,李世民召集諸將道:“本王知道近一段時間,我大哥四處拉攏諸位將軍,給予眾位將軍的財寶勝過本王所給的十倍、百倍,成就大業本就應該是有志者事方成,本王曾經說過,只要太子不動殺機,本王亦不會傷害太子,然而如今,太子以毒酒害我性命。太子不顧兄弟之情,枉為繼位之君,本位為求自保,也為天下蒼生計,決定討伐太子。不滿諸位將軍,我已寫信給李靖和李勣兩位將軍,兩位將軍說此乃我李家家事,他們不會乾預,他們隻知效忠我大唐,兩位將軍皆率直之人,本王並不生氣。諸位將軍也是一樣,如果不願意跟隨本王討伐太子,亦或是願意從此受太子驅馳,為其效命,本王絕不阻攔,只是今日喝下這訣別酒,他日在兵戈相見,我李世民也絕不會手下留情。諸位若是願意誓死跟隨我李世民,本王保證事敗將與諸將共赴黃泉,倘若上天憐憫,大業得成,世民將與諸位共享天下,開創大唐盛世!”

  “末將願意誓死追隨秦王!今生今世,絕不相負!”諸將眾口一詞,隨即商議,決定於中秋之夜發動兵變!

  武德九年六月,適逢突厥鬱射設帶領數萬騎兵駐扎在黃河以南,突入長城邊塞,包圍烏城,太子建成便推薦齊王元吉代替秦王世民都督各路軍馬北征以抵抗突厥入侵。李淵聽從了他的建議,命令元吉督率右武衛大將軍羅藝等人援救烏城。元吉乘機請求讓尉遲恭、程知節、段志玄、秦瓊等人與自己一同前往,以增強自己軍隊的實力。李建成決定邀秦王在昆明池為李元吉餞行,讓勇士在帳幕裡將秦王殺死,李建成的計策被人提前告知了李世民,形勢迫在眉睫。長孫無忌、房玄齡與杜如晦、尉遲敬德等人勸說李世民先發製人。

  第二天一早,李世民親自來到元王府,李孝恭依舊閉門不見,李世民讓家奴轉道:“世民大計已定,此事關乎元王生死,也關乎我大唐基業,請堂兄務必見世民一面!”須臾,家奴回報:“秦王殿下,這是我家王爺讓我交給你的,我家王爺說,他已經聾了,也已經啞了,隻想安心養病,不想再過問其他的事情!”李世民結果錦盒,裡面放著的正是元王兵符。李世民微微一笑,轉身離開。

  當夜,尉遲敬德奉李世民之命,將房、杜二人和長孫無忌以及諸將秘密召回王府議事。決定在玄武門動手,可是如何進玄武門成為最大的難題,因為自太子兵變之後,玄武門守將一職就落在了太子的心腹常何將軍的手中,諸將建議直接攻打太子府,但李世民卻滿懷信心。

  第二天凌晨,天剛蒙蒙亮,李世民率領長孫無忌、尉遲恭、房玄齡、杜如晦、宇文士及、劉弘基、殷開山、段志玄、高士廉、侯君集、羅成、程知節、秦瓊、段志玄、屈突通、張士貴、張亮等人來到玄武門外。

  守將常何見李世民前來,跪地參拜,尉遲敬德高舉鋼鞭,正準備朝常何劈下,被李世民呵斥阻止。敬德道:“秦王,此賊不死,何以入宮?”

  “尉遲將軍莫急,常將軍也是我們的人!”

  尉遲恭聽完這話,才緩緩放開被他製住的常何。只見常何再次下跪行禮道:“‘工蜂’03608號見過秦王!秦王千歲千歲千千歲!”

  “常將軍請起,羅成將軍,你可還記得‘蜂之隊’?常將軍就是‘蜂之隊’的成員,潛伏在太子身邊已經有八年之久了!”

  “原來是自己人,秦王你也不早說,常將軍,剛才多有得罪!”

  “尉遲將軍不必客氣,大家都是為秦王辦事,秦王,請!”常何轉身大聲吼道:“打開宮門!”李世民及諸將隨即進入玄武門埋下伏兵。

  建成、元吉來到臨湖殿,察覺到了變化,立即掉轉馬頭,準備向東返回東宮和齊王府。世民跟在後面呼喚他們,元吉心虛,先張弓搭箭射向世民,但由於心急,一連兩三次都沒有將弓拉滿,箭沒有射中。世民卻搭弓射向建成,李建成當場斃命。尉遲恭帶領騎兵七十人相繼趕到,他身邊的將士將射中元吉,元吉跌下馬來,尉遲敬德快馬趕上,將其斬殺!

  太子的部下、翊衛車騎將軍馮立得知建成身死,與副護軍薛萬徹、屈直府左車騎謝叔方率領東宮和齊王府的精銳兵馬兩千人,急馳趕到玄武門,準備為太子和齊王報仇。羅成將軍膂力過人,他獨自關閉了大門,擋住馮立等人,馮立等人無法進入。李世民趕緊持元王兵符派人請駐扎在玄武門、掌管著宿衛軍的雲麾將軍敬君弘相助,敬君弘是跟隨李孝恭征戰多年的部將,對李孝恭十分忠心,見到元王兵符,立即挺身而起,準備出戰,其他將領擔心事態並未分明,不宜早下決斷,然敬君弘不聽從,便與中郎將呂世衡大聲呼喊著向敵陣衝去,結果全部戰死。把守玄武門的士兵與薛萬徹等人奮力交戰,持續了很長時間,薛萬徹擂鼓呐喊,準備進攻秦王府,將士們大為恐懼。此時,尉遲恭提著建成和元吉的首級給薛萬徹等人看,東宮和齊王府的人馬頓失戰心,迅速潰散,薛萬徹與騎兵數十人逃入終南山中。至此,政變以秦王李世民的勝利而告終。

  隨後,李世民命天策府諸將查抄太子府和齊王府,李建成和李元吉的數十名子女包括尚在繈褓中的嬰兒以及數百名親信全部被殺。

  事發之時,李淵還在宮內泛舟,只見尉遲敬德身披鎧甲,手握長矛徑直走來,李淵大驚,問道:“今日何人作亂?愛卿到此做甚?”

  尉遲恭回答道:“太子和齊王謀反,已被秦王殿下率眾將誅殺。今賊亂已平,秦王殿下仁孝,擔心驚動陛下,故派臣前來保護陛下。”

  蕭瑀趁機說道:“建成與元吉本來就沒有參與舉義兵反抗隋朝的謀略,又沒有為天下立下功勞。他們嫉妒秦王功勞大,威望高,便一起策劃奸邪的陰謀。現在,秦王已經聲討並誅殺了他們,秦王功蓋宇宙,天下歸心,陛下如果能夠決定立秦王為太子,將國家大事委托於他,就不會再生事端了。”

  蕭瑀的話說的再明白不過了,李淵望了望站在一旁的尉遲敬德。兵器在陽光下反射的光芒讓李淵著實打了一個冷顫。但是事已至此,大局已定,李淵隻好下旨,聲稱太子與齊王謀反被誅,秦王戡亂有功,立為皇太子,同時頒下詔令,從今以後,國家和軍隊的各項事務,無論大小,全部委托給太子處理。

  三個月後,李淵在武德殿下詔退位,傳位於皇太子李世民,李世民登基稱帝,改元貞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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