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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盜墓筆記之深海迷宮》第5章 蠍子圖案
  大金牙繼續對我說:“我不知道跟你說過沒有,之前做古玩鑒定轉了不少錢。有一次我去了一個大財主家裡,這個財主據說是姓馬,是個旺族,生活在江南一代,那那家夥給我看了一本他祖父的回憶錄,想讓我給估估價錢。我當時覺得他家裡財大氣粗的,坑定有不少錢,可到後來我才知道,其實那個時候他們家已經被掏空了。他的倆兒子吸毒,其中一個只剩一口氣了,隻進不出,他靠著那東西換兒子的救命錢。我後來鑒定的時候,把那個叫馬平川的人的回憶錄全都看完了,裡面記錄了這樣一個故事。”

  說著,大金牙就開始給我講個故事,“處,屬於淮安,在馬壩鎮的范圍內,有一個叫做馬庵的地方,在新中國成立前,這裡曾經發生過一件怪事。

  馬壩鎮所在地在秦始皇時期屬於東陽郡,聚集了大量的秦漢古墓,自古以來這裡的盜墓賊層出不窮,所以,當地人對於盜墓的防范,十分熟悉。當時馬庵有一方土豪,名字叫做馬平川,在那一帶非常有名,掌控著當地的煙土生意。馬家在當地已經盤踞了好幾世代,祖墳茂盛。那個年代,戰亂不斷,馬平川在這裡收養各路逃兵,發放槍支,馬庵一度成了一個非常堅固的地方武裝聚集地。

  而馬庵村後,有一片墳山,馬姓家族的祖墳便盤踞在那裡。為了防人盜墓,一直派了很多人把守。

  那一年,就在這片墳山,發生了一件怪事。

  一夜之間,村後幾百畝田地,以墳山為中心,莊稼全都枯萎而死。

  這在當地引起了巨大的恐慌,馬平川以為是自己祖墳的風水出了什麽問題,連請了當地最有名的幾個風水師傅,八堂會審,試圖找辦法化解,但最後也查不出個所以然來。

  馬平川做事情魄力十足,當下拿出重金,重新找了一片風水寶地,下令遷墳。

  一時之間,村後整塊平原煙火四溢,好像打仗一樣。馬家本家先遷,外家隨後,各自找風水先生,做法事,開墳頭,鞭炮響成一片。

  最開始是本家起棺,馬平川的排場做主,幾排兵對天鳴槍,馬家的人開了自己曾祖的老墳,可是刨了十幾米深,竟然刨不到棺材。

  祖墳裡的棺材竟然不見了。

  馬平川大怒,下令所有的祖墳在當天全部起棺材,塵土翻飛之下,他們吃驚地發現,自己祭拜了幾百年的墓地,所有的墳墓下面,竟然全都沒有棺材。

  馬平川怒不可遏,當即槍斃了看守墓地的幾個兵流子,下令刨開所有墳地,看看棺材還在不在。他一定要查明到底是怎麽回事,難道真的有盜墓的把他們的祖墳當自動提款機了?是長年盤踞還是監守自盜?

  一番徹查之後,馬平川便發現,所有的沒有棺材的祖墳,全部集中在那片莊稼枯死的田地裡。

  這件事情幾乎成了馬平川的心病,當地的風水師知道這種事情一旦參與,很可能會丟了性命,紛紛跑路;也有不少外地的風水師覺得可能是個機會,跑來冒險。其間拉鋸了有一個月的時間,直到弄得馬平川心煩意亂,被騙得忽悠得都煩了。於是馬平川便下令閉門謝客,看到有風水師上門就打出去。

  謝客的第三天,馬平川在院子裡打太極拳,忽然就看到自家的房簷上,坐著一個小孩。

  這個小孩子,一臉恬靜,縮在房簷的角上,穿著青布長衫,也就是十幾歲的模樣。他看著馬平川,也沒有說話。

  他嚇了一跳,立即叫來警衛,

還以為是狐仙或者什麽不乾淨的東西。連日來,他對這種事情已經十分敏感了。  其實,他這麽想也是有原因的,因為他家的守衛森嚴,平時不要說小蟊賊了,就算是野貓都進不來。這麽一個小孩,他是怎麽進到這麽深的內院的,幾進的守衛到底是幹什麽吃的?

  一個十幾歲的小孩子出現在這裡,只能是邪物啊。

  但是他自己去看這個小孩,卻。發現真的是一個活人,不僅有呼吸,人也是實實在在地蹲在房簷上。

  “臭小子,你從哪兒進來的!”馬平川自幼喜歡小孩,看清楚之後就好奇起來,拉住要上去抓小孩的警衛,抬頭就問孩子問題。

  小孩子不說話,只是指了指一個方向,馬平川當時沒有意識到,小孩子指的就是自家祖墳所在地的方向。

  “你知道不知道這是誰的家,你怎麽敢隨便闖進來?”馬平川越看這小子,越覺得小鬼長得很乾淨,不由得歡喜起來。

  小孩子這才說話道:“我知道你們的棺材到什麽地方去了。”

  馬平川一皺眉頭,他很煩聽到這話題,看著小孩,心裡納悶這是什麽情況。如果是個風水先生說這種話,無非是騙錢,但是,一個十幾歲的小孩子說這個,讓人感覺瘮得慌。

  作為一方勢力,馬平川當然不會被這種場面嚇倒,喝道:“小子,這話是誰教你的,那些老頭子們扯這些**淡來騙我的錢,你這小鬼也敢多嘴?”

  小孩子一點也不怕他,淡淡地道:“我來了這裡,要錢可以隨便拿。我只是來告訴你,我知道你家祖墳裡的棺材到哪兒去了。”

  馬平川一想也是,都到了內院了,帳房就在一邊,要錢他可以直接下去拿。這小鬼能來到這裡,必然能神不知鬼不覺地出去。

  他的經驗讓他知道,這個小孩不會太簡單,便收了收自己的脾氣,問道:“那你說,我馬家祖墳裡的棺材,都去了什麽地方?”

  小孩道:“我這麽說你肯定不信,你不妨跟我去墓地走一趟。”馬平川看了一眼警衛,又看了一眼小孩,小鬼就這麽淡淡地看著他,讓他覺得這是一種難堪的挑釁。

  這不是一種平等的交流,馬平川覺得,這個小鬼肯定是打心眼裡覺得自己是完全不值得害怕的人,才會用這種眼神看著他,加上邊上警衛在,他一琢磨,在這十裡八鄉有什麽風吹草動,他肯定是第一個知道的。他怕什麽,難道有人會在墳地裡暗算他?

  什麽大風大浪他沒見過,如果有人想暗算他,正好,也讓他手下的兵練練。在這裡如果怯了,被警衛看見,未免有些丟臉。

  馬平川對小孩說道:“好,那就這麽說定了,你下來。會騎馬嗎?”

  小孩子不說話,直接從房簷上翻身下來,動作輕盈得像隻狸貓。站定後也不說話,只是點頭。

  馬平川糾集了一批警衛,上馬帶著小孩,一路狂奔就到了墳山附近。上了墳山,小孩指著四周枯黃一片的區域,對馬平川說道:“你看,這片田都枯死了。”

  “瞎子都看到了。”馬平川道,“小鬼,你最好別耍我,否則老子就地槍斃了你。快說,棺材去哪兒了?”

  “你看,這片枯萎的區域,像什麽?”小孩說道。

  馬平川看著四周的枯田,倒是真沒想過看看枯田的外形。但是他們站的地方地勢不夠高,根本看不清楚,於是馬平川給一個警衛打了個眼色,警衛翻身上了邊上一棵大樹,幾下便爬到了樹頂,四面眺望,往下喊道:“老板,像是一隻蠍子!”

  馬平川皺起眉頭,心說還真的有說法,也不顧什麽形象了,衝到樹下,也硬咬牙關爬了上去。來到樹冠往下一看,心裡不由得咯噔了一下。果然,這片枯萎的莊稼地的輪廓,就如同一隻巨大的、張牙舞爪的蠍子。

  他朝下對著小孩大吼:“這是怎麽回事?”

  “這個形狀非常工整,絕對不會是自然形成的。但是,要人來做出這種事情,而且是在一夜之間讓莊稼枯萎成這個形狀,這怎麽可能呢?

  ”這片區域的地下,埋著一個巨大的東西。”小孩說道,“你看到的,是它在地面上的’影子’。”

  馬平川從樹上下來,再次上馬,臉色已經很難看了。一來,他有點懊悔自己怎麽疏忽了,沒有早發現這形狀的奧秘。二來,這個孩子的說法還是讓他有些將信將疑。

  什麽意思?地下埋著一個巨大的東西,它的影子是一隻蠍子。“影子”為什麽會讓田裡的莊稼都枯死了呢?地下巨大的東西又是什麽,難道是一隻巨大的蠍子怪?

  這怎麽可能呢?但如果真有如此巨大的蠍子埋在地下,自己除了跑路也沒什麽能做的啊。

  孩子策馬往前,一路往山下走,對馬平川道:”你們這片墳場,建在一個古墓的上方,你看到的枯死的范圍,就是那個古墓地宮的范圍。古墓大概在四十多米深的地方,地宮被修建成了一個十分詭異的蠍子形狀,不知道是何用意。”孩子頓了頓,接著道,“這裡的莊稼之所以枯死,是因為修建古墓的時候,在裡面鋪設了一種機栝,最近有盜墓賊進入了這個古墓,觸動了機栝,裡面的毒氣大量流出蒸發,一夜之間把地表上的莊稼都毒死了。”

  ”小鬼,你是怎麽知道這些事情的?”馬平川道,”難不成你有透視眼?”

  孩子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說道:“因為我就是那個盜墓賊。”

  馬平川皺起眉頭,拉停了馬,他的手下也紛紛停馬,孩子騎的馬看四周馬停了,也停了下來。孩子轉頭看向馬平川,馬平川問道:“你說什麽?小鬼,你知道你亂說話的後果嗎?這可是我馬家的祖墳,你是告訴我,你掘開我家祖墳觸動了機關,不僅驚動了我家先祖,還把我的莊稼全毒死了?”

  ”我不會亂說話。”那小孩子說道,”況且我話還沒說完,我下面會告訴,你們祖墳裡的棺材都去了哪裡。”

  馬平川點頭,手已經按到了自己腰間的手槍上:”對,那你說,去了哪裡了?和這蠍子關系?”

  ”被吃了。”那小孩子說道,”底下的這座古墓,把你們祖墳裡的棺材,都’吃’了。”

  ”吃了?”馬平川覺得很怪異,他竟然和一個個十幾歲的孩子這麽嚴肅地交談,而且還被這孩子的氣場死死壓住了。最離奇的是,他發現這個孩子說的話,他竟然有點相信了。他捏緊了手裡的槍,想讓自己找回主動權:“怎麽叫吃掉了,這古墓是活的?”

  孩子搖了搖頭:“我不知道。”

  ”不知道?”

  ”我知道你在哪裡能找到那些棺材,但是不知道為什麽棺材會被地下這座最大的古墓給吃了。”孩子說道,“你如果現在掘開這裡,你會發現所有的棺材全部都貼在下面這座蠍子形古墓墓室的牆外,好像被什麽東西吸引過去一般。,

  孩子很鎮定,這種超乎常人的鎮定,讓馬平川越來越不舒服。

  如果你看到一個看著很弱但又一點也不怕你的人,你最好小心二點,因為”不怕”這種事情是裝不出來的。真正的不怕一定來源於內心無比強大的力量。馬平川這種人,習慣了用權勢壓人,其實內心沒有多少底氣。

  孩子說完之後,看向馬平川:“我有一件事情,覺得需要知會你一聲。這裡方圓幾十裡,再過幾個月必然寸草不生,幾。”

  “十年都無法複原,在這片區域內的所有人,都將不得善終。這裡人口密集,你作為一方之主,還可有些作為,也許事情不至於如我所說。”

  ”怎麽做?”馬平川問道,“小鬼,你來找我說這些,肯定有目的,不若把事情講明。”

  孩子說道:”我有幾個夥伴,如今還困在地下的古墓之中。我在古墓中看到過你家的棺材,知道你們馬家是這裡的望族,為棺材的去向所擾,所以來知會一聲,同時我也希望你幫我做兩件事情。第一,給我準備七天的乾糧,一把短刀,重六斤,風燈油星和炭粉一袋,我要下去救我的朋友,並想辦法封死古墓的幾個竅孔。第二,請你掘開這片枯死的莊稼的邊緣,在濕泥上取五丈長的竹竿灌入石灰,敲入泥中,隻留一指,越密越好。”

  ”為何要這麽做?”

  ”畫地為牢,下面的東西太凶,必須將其困住,在這裡解決它。”小孩子說道,“我從裡面出來,和你說這些,很不容易,我的朋友被困在下面,生死未卜,但是事情由我們而起,我一定會解決。如果我七天后沒有再來找你,請你將這封書信寄回我的家鄉。”

  小孩從懷裡掏出一封書信,遞給了馬平川,道:“如果我七天后沒有出來,這地方,讓你們的子孫盡量不要靠近。”

  馬平川看著書信的封皮,收信的人寫的是東北的張家,就皺眉道:”小鬼,這下面,到底是誰的墓?為何那麽凶?如果是我的祖宗的大墳墓,我幫著外人動我家祖宗大墳好像不太妥當吧?”

  小孩道:“你家如此興盛,和這種邪穴不會有關系,你們在這裡修墳山,估計只是巧合而已。底下的這座古墓,墓主尚不明確,但這種形狀的墓室裡的一定不是一般人。”

  馬平川想了想,他想的是其他東西,如果不是自己家的祖墳,看這墓的規模巨大,其中一定有大量的財寶,眼睜睜看著給這個小鬼弄去了,自己豈不是豬頭三嗎?

  ”我今天已經說了太多的話了,你不要再問了。”孩子說道,“你能否幫我,給一個準信兒。”

  馬平川在當天晚上準備好了小孩要的東西,小孩帶著饅頭,隨即消失在了夜色裡。第二天,他按照小孩的說法,組織鄉丁去周邊采購長竹和石灰,把整片區域圍了個遍。

  馬平川的想法是,等這個小孩把下面的事情做完,自己再將其捕獲,逼他帶著自己的人進入古墓,或者,乾脆黑吃黑,讓他們把盜得的財物都交出來,反正古墓是在他的地盤之上。

  然而,馬平川再也沒有看到過那個小孩。

  怪事到此並沒有結束,是馬平川利欲熏心也好,還是他對地下的古墓好奇也罷,在半個月後,他下令掘開整塊墳地,要把地下的古墓揭頂,看看到底是什麽樣子。

  但是,在地上挖出一個巨大的深坑,卻沒有發現所謂的古墓,隻挖出了一隻兩丈多長的黑色鐵蠍子。再往蠍子底下挖,泥土頻頻坍塌,加上此舉驚動了各方勢力,都來刺探,馬平川一看事情不可再做,隻好把泥土回填。

  多年後,當馬平川想起了那封信,還是派人送信到小孩給他的書信上的地址,並進行探訪,發現信上所書的地址是一處巨大的宅院,已人去樓空。當地的人說,張家原來是當地有名的望族,行事低調,但是不知道為何,在前段時間忽然敗落,銷聲匿跡了。

  沒有人知道,小孩子到底去哪裡。馬家祖墳底下是否真的有一個蠍子形狀的地宮?

  馬平川也只是推測,這個孩子應該姓張,如果他活下來了,一定是一個了不得的人。”

  我聽完後心中無悲無喜,我覺得那個小孩,有可能就是小時候的悶油瓶。

  張家人的壽命很長,體質特別,我基本無太多意外。

  我從金萬堂的口中了解到那個馬家搬遷的地方,在尼泊爾。我覺得哪裡有悶油瓶過去的線索,但我不能和大金牙一起去,如果他跟著我去,說不定有各種各樣的陷進等著我。

  於是我和金萬堂定了一個時間,我早早的動身前往尼泊爾,連小花都沒有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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