斜輝脈脈,楚雨辰等人已是大汗淋漓,汗水浸濕了軍裝,令它的顏色又深了一層。
通過交談得知,舞千帆被選到了巡邏隊中。幸好,隊伍每個星期就要輪一次班。
薄暮暝暝,軍營上方的天空摻著雲煙,形成一片夕陽點不亮的灰。
又到晚飯時間,舞千帆已隨巡邏隊而去,楚雨辰則像往常一樣隨薑百草坐在一塊。
這時,一個龐然大物突然湊過來,徑自坐在他旁邊。楚雨辰把頭別去一看,這濃烈的火元素,原是莊翎。
“你來這邊幹嘛?回去。”薑百草驀然沒好氣地道。
莊翎嘿嘿地笑道:“我找這位老弟有事情。對吧雨辰?”
他不斷地朝楚雨辰擠眉弄眼,卻忘記了他是個盲人...
楚雨辰左右看看,不明所以,正要唯唯諾諾地點頭時,旁邊的薑百草狠狠地掐了莊翎一下。
如此大個壯漢竟這麽“哎呦”一聲跳起來,在她琥珀色美眸的怒視下慌忙溜了回去。
“百草姐,怎麽了?你們認識嗎?”楚雨辰膽小地問道。
薑百草看著他,櫻唇嘟起:“不認識!”
九點十八,宿舍內掛著暖燈,不時傳來一陣喧鬧。薑百草別了眾人,徑自來到隔壁的煉藥室。一出門,隆冬烈風便呼嘯而至,見不得眼前的風花雪月,她圍緊圍巾,快步走到門口。
“吱呀”一聲,略舊的鐵門被拉開,但見一名男生背對著她坐在遠處,頭上不斷飄出濃煙。
薑百草小心翼翼地靠前去,楚雨辰卻霍然站起,把她嚇了一跳,驚呼出聲來。他拖著下巴久而不語,沉思著什麽..
如果不斷地混合顏料,最後得到就只有黑色。
那假使瘋狂雜糅的是元素,是秩序,是規則....他又不禁聯想起[無魂]。
兩三分鍾過去了,楚雨辰仍是一言不發,薑百草隻好探過頭去一看究竟。哪知,那桌上放的難清裡全是一爐黑水,粘稠而散發著惡臭味兒。
看來是煉藥失敗了。薑百草心底想著,輕輕碰了碰他的肩。楚雨辰此時才反應過來,眼前多了一位櫻發少女。“隊..百草姐,什麽事?”
“這麽出神?我來了都不看一眼。”薑百草將秀發一撩,大片馨香傳出,弄得楚雨辰又打了一個噴嚏。她有些尷尬,隻好說到正事:“好啦,雨辰最努力。我下周要參加仙壇去,你要不要跟我一起?”
楚雨辰聽此,眉頭微挑,有些摸不著頭腦。仙壇他故有所聞,可他一個無名小卒,怎麽有機會參與這種大賽事?況且自己才到漠北,尚未扎穩腳跟,本是不想大老遠跑到南方去。
薑百草見他還在猶豫,嬌嗔道:“我可是把名額讓給你了...今年賽場定在星璿之森,比賽也不長,隻一個星期。”
楚雨辰這才隱隱發覺她的用心,慌忙欣然應允。她笑逐顏開,幫著楚雨辰清掉了那堆汙水。直到十點,二人才一齊返回宿舍。
向校方請示後,兩人周末便出發,乘車到了西北那片廣袤的森林裡。道路兩側皆是松樹落雪,駛入林後更是只剩一條筆直的路。盡管窗外之景已讓眾人感覺走到了原始生態裡,可他們到的,僅僅只是星璿之森的外圈。
“再往前走,就是禁區了。”司機拉上了手刹道。這裡已是蒙刹與塞維澤爾兩國的交界,然而林深處卻並沒有設立邊關。也就是說,星璿之森的中心是一片無人區。
巨池上像這樣的地方還有不少,譬如吞殤海溝,日神山脈等,它們無不流傳著一段段神秘而駭人聽聞的傳說...
一車乘客無暇於此,喧鬧著起身,朝車門擁擠去。他們來到這裡的目的只有一個——仙壇之爭。
東部大屠殺帶來的余波尚未平息。出於安全考慮,協會只能延遲賽期,把賽場改到遠離城市的西北,時長也由半個月縮短至一周。
走下車,只聽得四周一片寒暄。見眼前擺了約莫百張小台,台上皆放一爐。場地此時已聚有不少人,到處扎堆著帳篷,招待端著茶盤忙碌來往,茶水的熱氣也凌亂飄散。
仙壇在逐漸低齡化的同時,也成為了前輩們交流互鑒的時機。未曾想在三四十年前,它還是一項成人比賽。
而這其中的原因,莫過於新生力量的瘋狂脹大。
巨池從未像現在這樣風平浪靜過,人們自巫騎大戰以來,過得實在是太安寧了。隨之而來的,是科技迅猛發展、人口暴增的鮮明時代特征。
這也是龐大的新生代所帶來的困難——學位緊張,資源短缺..客觀上說,大屠殺甚至在一定程度上緩解了這個問題。